月相少年—第155章—鬼市上的攤位
連連後退的蒂娜就看著那扇印滿了紅色掌印的大門。
此刻的他散發著異樣的波紋。
如同幽鬼之門。
像是那些種種禁忌的大門。
“鬼……鬼市？”
蒂娜還記得出門時聽說的那個故事。
她喃喃自語。
“嘭”！
重重砸門的聲音突然傳來。
那個聲響打斷了蒂娜的思考。
讓她看向那扇門。
紅色的血掌印似乎變成了一張人臉。
那張人臉在門上掙紮，種種扭曲的表情似乎是哀嚎一般。
像是置身地獄的惡鬼就要從那扇門後逃出來一樣。
如果是一般的小姑娘，或者說半個月前的蒂娜，恐怕已經拔腿就跑。
但是經曆了黑骷髏號上的種種。
雖然見到肚子裂開、掛著腸子的活屍蒂娜依舊會吃不下飯，但是可怕、而不恐怖的詭異場景已經嚇不到她。
“難道這裡是鬼市？萊耶邀請我是去鬼市？”
蒂娜點著自己的嘴唇，走了過去。
腳踩在地上黏糊糊的血跡上，“啪遝啪遝”的聲音，然後……麵前的門上竟然浮出一隻隻紅色的血腳印。
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蒂娜在心底念著這麼一句話。眼前的場景簡直不是恐怖，而是瘮人。
就像待在墓地或者其他恐怖的場景之中。
隻是這樣片刻，人的精神便差了許多。
但……
“果然，你們隻能嚇人。”
蒂娜認真說道。
“嘭——”
一張血色的人臉出現在蒂娜麵前。
那是眼前的木門。
他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突出一張人臉。
倒好像這扇木門不是木頭的，而像是……某種活著生物的臉皮或是肚皮。
蒂娜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清晰的嫌惡。但是就這麼一會兒，眼前木門上的一切詭異就都消失無蹤。
蒂娜安下了心，就要露出“這也冇什麼嘛。”的笑容。
“小姑娘，你在找我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像是炸響的炮彈，讓蒂娜跳了起來，但就看到了一張臉。
一張掛在黑暗之上的臉。
那是一張滴著血的臉皮。
而當風吹起那張臉皮的邊角，卻又露出下邊的另一張臉皮。
臉皮妖怪。
蒂娜給他取了個名字。
“你既然到現在都冇有害怕，那就給你一把鑰匙吧。”
“不，我很害怕。”
“嗬嗬嗬，真的害怕的那些人，他們早就跑了，哪怕跌得渾身是泥，也會跌跌撞撞地跑走。你雖然不知道門在哪裡，卻很明顯經曆過一些事。”
臉皮妖怪的嘴一張一合，如同說笑。透過那張嘴，能夠清晰看到後麵的黑暗。
他冇有喉管，冇有聲帶，所以傳來如同風息的聲音。
那種聲音像是吹氣，在耳邊吹拂過的風。
癢癢的，又像是什麼恐怖鑽進了心裡麵。
“呃，你知道一個叫萊耶的人在鬼市裡麵嗎？”
蒂娜趕忙撫著胸口安慰自己，問道。
臉皮妖怪嗬嗬笑了，“誰知道呢？但你是來找人的，他又約在這裡，難道不是為了讓你進鬼市看看嗎？”
蒂娜點著小腦袋，確實如此。
“那麼，鑰匙……”
就看到臉皮妖怪慢慢落了下來，他的頭髮遮住了後麵，看不到那撕下來的臉皮之後究竟是什麼樣子。
或許……裡麵正跳動著一顆露在外麵的大腦。
他的額頭上，一隻眼球尖叫著撕開麵板爬了出來。
眼球的四角生長著小小的觸手，其上的小嘴巴裡，是淒厲的哀嚎。
這樣子一隻眼球落在蒂娜的掌心。她的臉立刻成了一種一言難儘的狀態。
“哈哈哈，你這種小丫頭的表情我真是看幾次都不會膩，可惜鬼市不對普通人開放，不然，這樣的表情一定已經看膩了吧。”
鬼市不對普通人開放？
那什麼樣的人纔算是不普通的人？
超凡者？
“你不怕我是海軍嗎？”蒂娜突然問道。
鬼臉妖怪飄浮而起，“一些默契總還是要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他們驅逐不了我們。這個世界上，總有七神的光到不了的地方。”
蒂娜點了點頭。
拿著那顆正在手心裡跳動的眼球，她隻想趕快把她用掉。
“鑰匙孔在門旁的石墩子上，把眼球按進去就可以了。呼呼呼，不能看看你接下去的表情可真是遺憾。”
臉皮妖怪笑著，消失了。
恐懼與陰森似乎也消去了許多。
隻有黑暗裡的蒂娜。
“鬼故事可以嚇跑一些人，還有種種魔法，最後的驚嚇與恐嚇就是最後一道防線，這樣子還不退去的人，也有資格進入鬼市。”
她想著今天遇上的事，慢慢回憶、連線起來。
這是羅的習慣。
他總是記述下航海時遇到的事。
蒂娜不知什麼時候學了去。
這個時候，蒂娜纔看到，在格蘭特書店的旁邊，落著一個像是石像的東西。
慢慢走過去，石像扭曲的樣子就浮現在眼前。
像是人猿、猴子，以及人的複合物。
本來算不上恐怖的幾樣東西雜糅在了一起，卻就帶來了一種極致的驚悚感。
恐怖？
扭曲？
那是直觸心底的寒意。
這就是鬼市的門嗎？
蒂娜看著那猿像上，最觸目驚心的一個紅點，那是眉間的又一隻眼睛。
她輕輕將那枚眼球按在那個紅點上。
“啊啊啊———”
眼球觸手上的嘴巴發出淒厲的哀嚎。
就像這把鑰匙被擠出來一樣。
她們擺動著，努力鑽進那個地方，眼白之上，已經佈滿了血絲。
終於，那顆眼球嵌進了石像之中。
這個時候，一隻隻眼球從石像上冒了出來。
好似眼球的博覽會一般。
一顆顆眼球占據著頭顱、身軀、四肢，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隻能從眼球的邊角裡，看出那是一個人形的生物。
咕嚕～～～
一顆顆眼球轉了過來，死死盯著蒂娜。
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看出幾個洞來。
蒂娜的後背汗毛豎起。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場景。
蒂娜身子抖著，就看到那一顆顆眼球上露出了笑意，笑意之上泛起了波紋。
身體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然後，整個人投入那波紋之中。
當蒂娜再睜開眼睛，從那蜷曲起來的波紋中清醒過來，跌倒在地的她就看到了一塊布鋪就的攤位。
攤位上，一顆人頭正對著她笑。
然後，那顆少女的漂亮腦袋對著她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