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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97章—木偶戲劇
“各位，各位，讓我聽到你們的聲音！歡迎各位，來到小醜馬戲團！！”
超乎常理的喊聲，似乎迴盪在馬戲團裡的每一個角落。
坐在觀眾席上的占卜家翻開一張牌。
隻是默然地歎息。
他讀不到任何的解釋。
這個時候，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抬起頭來，似乎可以透過天穹，看向外麵的月亮。
耳畔，是似乎可以掀開那穹布的掌聲。
聽著那並不整齊劃一，但是卻帶著極致歡愉的掌聲，卡娜隻覺得後背發涼。
“水手長！”
她大聲喊道。
腦海裡還記得伊德先生曾經講過的話。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進到對方的節奏裡。
失去主動權，就意味著脖子已經伸到了絞刑架的繩圈裡。
水手長擺動自己的手臂。
足下的鯨獸發出長長的鳴叫。
伴隨著鳴音，是他開始將四周的空氣吸入的聲音。
空氣彈是看不見的。
但卻能見到空氣的扭曲。
“啪嗒”。
似乎是輕巧的一聲響指。
似乎可以吹倒大樹，掀起房屋的空氣彈便就成了吹拂過幕布的一場微風。
“哎呀呀，風為我們送來了故事，今天的故事就在這一刻拉開了帷幕。”
幕後的人說話帶著輕佻。
玩味。
卻又有一種書卷氣。
好似博學多識的長者拿起木偶，給學生們講一個故事。
“哢噠”。
四根傀儡絲線扯著的木偶自幕布後麵落下。
以幕布的尺寸來說，那是一個人大小的木偶。
與人一般大小，也就是，一位少年的體型。
這個估算讓卡娜後背發涼。
但是她隻能口乾舌燥地看著表演。
“我們的小木偶，我們的小木偶，我們就叫他船長吧。”
“英勇無畏的船長，敢為人先的船長。”
“總是衝在第一線的船長。”
“這一天，他聽到了一個訊息。”
“天哪，那竟然是一件大秘寶的訊息！”
傀儡線扭曲著。
木偶的身軀也扭曲起來。
好像舉起雙手歡呼的人。
但是那種扭曲的動作，如果是人來做，恐怕身子骨都要打折。
“出航……”
伴隨著幕後的人歡快的聲音，一艘船的模型貼到了幕布上。
站在船頭的船長伴隨著海浪起伏。
身體一上一下。
“洶湧的海洋，可怕的怪物……”
一隻怪獸的木偶劃過幕布，同時響起的還有幕後那人帶著顫音的話語。
那些顫音恰到好處地勾起了情緒。
好似那幕布後的木偶真的在大海上冒險。
“這些都擋不住我們的船長。”
木偶做了個擦汗的動作。
一輪太陽高掛在幕布後麵。
“在那座島上，有數不儘的寶物，但是，但是，我們的船長遇上了他，可怕的他，她就是……小醜卓耿！”
幕後人的聲音依舊帶上了憤怒。
瘋狂似乎可以透過幕布傳來。
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卡娜的背上滿是汗水。
她看出來了，她看出來了，那個人……
“船長———”
阿肯先一步喊了出來。
話語裡帶著擔憂與不理解。
“卡娜姐，掛在那裡的……”蒂娜欲言又止。
卡娜已經捏緊了拳頭，她大聲喝道，“水手長！”
伴隨著她的話語，身體依舊如同閃電般竄出。
天空中。
水手長擺動自己的身體，向鯨獸下達著命令。
他的身姿不再搖曳，冇有了輕鬆，多了些沉重。
鯨獸似乎也帶著水手長的憤怒，怒嘯著吐出靈質球。
靈質球砸向幕布的上麵。
那個好像有人操縱著木偶的地方。
“哈哈哈，他竟然敢挑戰團長。”
“真是有勇無謀的愚者。”
“變成這副樣子真是太符合他的形象了。”
馬戲團中央場地上，小醜與演員們竊竊私語。
噌～～
四把長劍與殺豬刀撞在一起。
伊萊恩的聲音帶著顫抖，“很有趣的表演不是嗎？你為什麼不繼續看下去呢？”
卡娜怒吼道，“滾開！”
手中殺豬刀瘋狂揮舞。
伊萊恩根本擋不住已經陷入瘋狂的卡娜。
這個時候，笨重的石頭人衝了過來。
他向著卡娜擒抱而來。
“啊——”話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快意。
伊萊恩與石頭怪人、特沙一起擋在了卡娜前麵。
一旁的小醜與演員露出輕笑。
而四周。
無知的觀眾開心地鼓起掌來。
他們的笑容將嘴角完全咧開，他們的手掌有氣而無情地拍擊在一起。
觀眾席上，卻傳來了低低的哭聲。
一名小女孩小聲抽泣著。
但她依舊隻能笑，隻能鼓掌。
帶著笑容，看向那邊無力的姐姐。
“你們……你們……”
卡娜拿著殺豬刀，緊咬嘴唇，眼睛裡帶著淚水。
上方的聲音更顯輕快，“無能的船長竟然敢於挑戰小醜卓耿的威嚴，於是，於是偉大的小醜卓耿與他玩了玩，玩了玩……”
巨大的靈質球就要擊中幕布的上方。
幕布之後的木偶身體像是做著高難度動作一般旋轉，扭曲。
一滴滴鮮紅的液體從幕布之後滴下。
“一場美妙的遊戲之後，可悲的船長，成為了可笑的木偶。”
提著木偶線的人開心地說道。
他的嘴角依舊完全勾起。
好似一名小醜。
他的手指指向那並冇有射向他的靈質球。
空中竟然開出了美麗的玫瑰花。
玫瑰花無聲無息地落下花瓣。
像是……是木偶的血。
玫瑰花的花瓣在幕布的前方落下。
一片片又在幕布上留下了痕跡。
陰影。
就好像木偶無力的掙紮。
而那位幕後的他。
他把玩著魔術。
好似一位魔術師。
在他的手下，木偶無聲墜落。
如此精彩的木偶戲劇在他手下展現。
操弄木偶的技藝已經臻至巔峰。
好似一名操偶大師。
而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的情感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終於，在這完美的謝幕之後，我終於可以得到我想得到的東西了。”
他的聲音好像插入了這個暫停之中。
慢慢悠悠地說道。
一切都如戲劇。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真是一名完美的操縱師。
伴隨著木偶落在地上的聲音。
那是肉與地板相觸的聲音。
幕布之後，響起了終幕的音樂。
簡約而又單純。
恰如這無趣的木偶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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