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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809章—無人島的海底有什麼？
那個力道很輕。
卻又很是穩重。
就像是父親溫柔的大手搓揉腦袋上拿剪刀隨便修剪一下的乾枯髮絲。
黑骷髏號卻像是無力稚子的腦袋一樣，向側麵傾斜。
身在船上，便隻能隨著船而動。
坐一艘小船的乘客都知道，要伴隨著撐船人的動作而擺正自己的屁股，沉重的屁股會將船拉到擺渡人想要去的地方。
但是在黑骷髏號這種大船上，除非是整艘航船的船員一起行動，否則就隻能伴隨著船身而隨波逐流。
羅的手掌勾住桅杆。
上麵的一個裂口成了手掌支撐全身的地方。
但是。
“好疼好疼好疼！”
羅大聲喊了起來。
那個木頭上的裂口毛毛糙糙，當全身的重量拉扯著身體，讓拉住那個裂口的手掌完全依附在那個裂口上的時候……
劇痛襲來。
羅的眼眸當中滲出幾滴淚水，在他迷離的眼眸中，船員們各施展其能，抓住繩子，掰住甲板上的任何凸起。
而休頓，他直麵那瘋狂的搖晃，立直在甲板之上。
手已經按住腰間的劍柄。
裡克小心翼翼地抱住迦納，鼻翼像是急促呼吸一般張開。
可惡的裡克！
羅心底暗罵一句。
而這個時候，黑骷髏號也停止了晃動。
“羅非魚！剛纔那究竟是什麼？！”
pipo將自己的手按在甲板上，大聲質問。
剛纔的晃動絕對不尋常。
那不是正常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啊。”
羅聳了聳肩膀。
一臉的無辜。
“船長，他來了。”
扒住船舷向下望去的休頓冷冷說道。
來了？
什麼來了？
那個……
擦過。
像是什麼東西輕輕蹭著黑骷髏號的船底。
又是猛烈的撞擊。
就好像地震一般，誰能想到所謂的地震，隻是大地的板塊碰撞。像是小孩子玩積木時將兩塊積木狠狠撞在一起一樣。
冇有那樣子的事情的。將任何的東西放大一千倍、一萬倍，他立刻就變成了世界的扭曲。
黑骷髏號像是失去了動力一般，隻能隨著波濤前行。
而那波濤，來自深海。
“好大。”
阿肯的叫聲從船的桅杆上傳來。
“阿肯！你看到什麼了？！”
抱住桅杆的羅再次喊道。
我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船甲板上，泡膜螺貝順著那力量滑動。
他緊緊閉合著開口。
某種暴食動物地存在讓他連探出腦袋來也不敢。
而且……迷醉的感覺依舊讓他軟軟乎乎，不知何處是故鄉。
肯泰羅的視野中，是純粹的黑暗。
黑暗的底下，似乎是某種紅色的光點。
而那裡……以一條界限為分割，大海似乎劃爲了兩種顏色。
他抬起頭來。
天空。
或許大海被分成了三份。
而那……
巨大的黑影遊曳在黑骷髏號的下方……
“船長！有非常巨大的生物在下邊，他……”
“pipo，泡膜承受得了攻擊嗎？”
“不可能，就算是那種輕微的撞擊，如果次數太多，泡膜一樣會碎掉的。不，不能說是碎掉，那是……爆裂。”
“靠！我可不希望那種事情發生。維安，操舵，深海潛航！上浮！”
羅大聲喊道。
聲音裡的急切就像是某種暴躁的音符。
某種……
“船——長——他！攻過來了！”
阿肯的喊聲就像是某種預演。
泡膜之外的海水在晃動，那是某種巨大的物體在海底搖晃海水。
極速推開海水的動作讓平靜的波浪都在晃動。
而泡膜的七彩光暈，彷彿是錯亂了一般，從泡膜表麵，輕輕滑動。
瘋狂的噬咬似乎就在身後。
羅的精神與黑骷髏號同步。
感受得到，感受得到。
彷彿羅在海水中漂浮，而下方，恐怖的巨鯊已經張開了嘴巴。
“走！”
羅掙開那幻想，大聲喊道。
黑骷髏號的船首筆直插向天空。
如果是一般的航船，變成這種姿態恐怕就離沉冇不遠了。
但是幽靈船迴應了羅的期待。
他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聲，卻又堅強地迴應羅的呐喊。
船首劈開波浪。
而船員……
“我去！船豎起來了！”
“據說茶葉杆豎起來是好事。”
肯泰羅隨口說著以前世界裡其實冇多少人在意的小迷信，緊緊抱住自己的瞭望哨。
“砰”！
某種狠狠咬在海水之上的聲音化為海水的波動，無數上浮的氣泡，搖曳在黑骷髏號的四周。
“砰”！
“砰”！
海水中似乎有一個沉穩的心跳。
但是聽到那心跳聲，身體卻會像是在寒風中被吹拂一般，泛起一層層雞皮疙瘩。
“繼續上浮！”
羅大聲喊道。
肯泰羅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節奏，他小心翼翼地趴在瞭望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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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準確地說是瞭望哨四周的一圈圍欄，就像是把洗澡盆豎起來，再趴在洗澡盆四周的一圈圓木上一般。
向下望去。
隻看到巨大的尾巴。
他的尾巴在海水中輕輕晃動。
就好像有有一條線。
當黑骷髏號離開那條線，那個生物也就失去了興趣。
能夠相信那是動物嗎？
那龐大的身軀，簡直不像是生物的巨大力量。
原來……黑骷髏號感受到的衝擊，隻是他微不足道的擦身而過。
羅站在黑骷髏號的船艙門口。
真的是筆直地站在上麵。
黑骷髏號依舊冇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他也看到了，那遠去深海的尾巴。
“這座無人島的海底，究竟有什麼東西？”
他喃喃自語，內心底卻勾起了某種興趣。
……
“羅非魚……！”
當黑骷髏號浮出海麵。
那種撕開海平麵的感覺真是暢快。
船首狠狠砸在海麵的波浪中，就像是一根倒下來的巨塔。
泡膜伴隨著浮出水麵，無聲無息地破碎在陽光之下。
pipo捏緊拳頭，狠狠走向那位幽靈船長。
但是他站在陽光裡，隻是平靜地說道，“大海真是可怕。而且……”他仰起脖子，“原來泡膜再第二次暴露在陽光之中的時候，就會爆裂啊。”
“其實隻要在陽光下久了，泡膜都會伴隨著一個清脆的破裂聲，消碎在陽光之中。這就是泡膜的美好。”
pipo似乎平靜下來，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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