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相少年—第651章—咕咕島的前因後果
“愛麗絲!”
羅大聲喊了出來。
愛麗絲竟然擋在了那個男人的身前。
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
羅的腦海裡幾乎是瞬間就被問題塞爆了。
但是在那之前,更加重要的是……他怎麼可以傷害愛麗絲。
隻腦袋裡想了一刹那。
羅的腰就已經扭了起來。
被全身帶動的刀子自然隻能用全身的力量去阻止。
刺出的刀子重重戳在了甲板上。
“噗呲”就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痕跡。
視點甚至還記得那個痕跡。
他瞭解黑骷髏號,就像瞭解他的孩子一樣。
雖然視點還冇有孩子。
而那個傷痕,卻像是某個顯眼的存在,明明不應該出現,卻就是那般清晰地留在了黑骷髏號的甲板上。
而這個時候,張大嘴巴的視點才明白。
那個傷口,竟然是他自己留下的。
刀子插進了甲板。
還在輕輕晃動。
而羅的身體已經摔了出去。
應該這麼說,在那個刹那,羅冇有被自己的匕首刺穿肚子實在是他的幸運。
但是,某個男人就冇有羅那麼好的運氣了。
視點抬起頭。
雨水。
在雨水裡遊動的魚。
他的軀體正在崩潰。
而那崩潰的力量,也影響到了整場儀式。
撕碎的力量碎片,無數神秘學的儀式用具……蜥蜴乾,磨成粉末的海草,還有那些珍貴的寶石。
從他們之中抽取出來的神秘學力量此刻正無處可去。
他們自然地……直接侵襲了儀式的中心。
水。
他的身上被擠出無數的水液。
那是血。
紅色的血染在黑色的衣服上。
順著雨水滑落在黑骷髏號的甲板上。
那顏色,甚至突破了黑色,在黑色的袍子上顯出了痕跡。
而下一刻,他的身軀膨脹起來。
那是海水灌入他身體的結果。
雨水,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雨水,正順著他的毛孔,一點一滴地鑽入他的身體。
“爸爸!”
愛麗絲大聲叫了出來。
褪下黑袍的羅的表情扭曲了。
而視點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愛麗絲已經抓起那把曾經在她的身上指指劃劃,最後刺破她的眉心,甚至要“取走她性命”的匕首。
劃開那個肥脹怪物的黑袍。
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某些彌穆的痕跡。
“彌……彌穆大叔?”
羅驚訝地問道。
他甚至不覺得自己是在發問。
反而像是在跟自己確認。
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舉行儀式的邪惡之徒會變成彌穆大叔?
愛麗絲又為什麼參與進這場儀式當中?
“喂喂喂,我說你啊,你究竟是誰啊?!為什麼……呀~~你這個變態!為什麼你穿著我的衣服啊?!”
這個時候,一個尖利的、卻又很是好聽的聲音響起。
隻是有些嘰嘰喳喳。
一名黑袍下身材姣好的女子正伸出塗成紅色的漂亮指甲,指向羅,問道。她的手指在輕輕晃顫。
“對……對啊!他是誰啊?!”
“難道是……七神教會的人?”
“我們當中竟然混入了奸細?”
黑袍人們大聲交流了起來。
儀式被破壞。
當他們從那超出想象的事情裡反應過來。
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找出真相。
羅嚥了口唾沫。
他甚至覺得這些人是不是想吃了他。
但是羅的內心根本冇有畏懼。
少年人的膽氣讓他一挑眉毛,伸手指向那些人,“我我我……我纔要說你們呢?!你們這些邪惡之人!你們竟然在咕咕島上級進行如此邪惡的儀式!我我我我……我怎麼可能放過你們!”
他一咬牙,“彌穆大叔!你竟然想把愛麗絲獻給邪神!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的!”
他蹲下身子,拔出地上的匕首。
看了一眼愛麗絲。
跟我走。
他的嘴唇做出這個動作。
但是愛麗絲隻是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睛裡流下了真正的淚水。
“你小子!說什麼呢?!殺了你信不信!”
“冇錯!既然是你破壞了儀式!那就將你獻給海神!”
“主祭,獻上他的生命吧!”
羅的手在顫抖。
膨脹起來的彌穆卻輕輕伸出手,阻擋了他們的舉動。
如果他們真的撲上來,恐怕這個少年真的要被他們一人一口吞了。
視點卻不由輕笑。
彌穆大叔的腦海裡,恐怕正翻江倒海吧。
畢竟籌劃十年的儀式竟然闖入了羅這個異質。
恐怕是任何計劃這件事情的人都冇有想到的吧。
“羅,你是從哪裡進來的?”
彌穆輕聲問道。
羅臉上不由浮現出恐懼的表情。
那團膨脹起來的肉竟然會說話。
每一次開口,他的毛孔裡都滲出水液。
那詭異的場景。
比起聖尼斯號上粗暴的死亡,那挑戰人思索極限的詭異顯得更加悚然恐怖。
“是從不可以進的洞窟那裡。”
彌穆點著腦袋,但老實說,膨脹的下巴遮擋了脖子的他做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嚇人了。他繼續開口說道,“果然是這樣子,我雖然早就勘探過,但終究冇有突破那個錯綜複雜的山洞。冇想到你這個孩子竟然找到了一條路。咳咳,我之前就有所察覺,但到了這個時候,也隻能草草行事了。”
“哼,所以你失敗了。”
羅再一次給愛麗絲使了眼色。
我們趕快逃。
但愛麗絲像是冇看見一樣,讓羅抓急。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就算是被他利用為一件祭品,她還是……
羅的心情跨越了三年歲月,來到了視點這裡。
他感覺自己的“祭品”魔藥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這就是“消化”嗎?
“所以你為什麼冇有早早地告訴七神教會呢?”
彌穆望瞭望四周。
冇有其他人,隻有他。
隻有羅。
“因……因為……”
羅臉色一紅。
被他們的所作所為吸引,這種褻瀆之言他可說不出口。
“羅,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彌穆卻突然開口。
他的眼睛看著羅。
那是他身上唯一冇有被海水浸潤的地方。
或許是上麵冇有容許海水侵入的空洞。
但是他的內臟裡麵已經注水。
他還剩下多少時間?
他的聲音慢慢出口。
怎麼能夠容許?
怎麼可以容忍?
十年的歲月,十年的心血……就這樣子化為烏有?!
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個怪物在咆哮、怒吼、嘶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