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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626章—蒼白之子的玩笑
當視點順著黑衣刺客的視線望去。
蒼白之子的手正以一個曾經握著某些東西的姿勢慢慢收回。
而一件金色的尖銳器物,正刺在黑衣刺客的胸口。
那像是一艘小船。
但仔細看去,那彎曲的形狀,那簡約的線條。
那可以安置的“腳踝”。
那是一件頭飾。
隻是他做成了船的樣子。
船首又有些像鳥。
“你……”
黑衣刺客喃喃著,伸出手。
他的手已經乾枯,染上一層蒼白之色。
無力的雙手向著蒼白之子伸去。
隻差一步,隻差一步。
“這是七神憐惜我的父親,恩賜於我的賞物。作為恩賜來說,他可謂是具備聖之力量的器物。你能夠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一種榮耀了。”
蒼白之子用手指撫摸著自己的嘴角,撐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還開心嗎?
他似乎在這樣子問。
黑衣刺客的眼眸裡,光彩正一點點流失。
他拚命地、拚命地想要伸出手。
隻差一點。
但是……金色船形頭飾上,一陣空虛的蒼白波動要是震顫著空氣,唱起一首死亡的歌謠。
那聲音。
像是接引。
像是在河上擺渡的人會唱的歌。
那聲音。
那波動。
慢慢……化為蒼白的顏色,吞噬、蠶食著黑衣刺客的身體。
“你覺得有趣嗎?”蒼白之子微笑著問道,“我最喜歡跟人開玩笑了。不覺得這個笑話很好笑嗎?你以為自己已經贏了,但實際上輸了,你不覺得這是最佳的笑話嗎?很好笑吧。這是今天最愉快的事情。”
“啊……”
黑衣刺客還想說什麼。
但是他的臉上已經伸展出一道道裂紋,一縷縷青煙從其中散出。
“我剛纔的扮演如何?啊啊啊,饒命啊。求求你不要殺我……哈,你是不是以為我隻是一個可笑的廢物?哈哈哈,那是我最喜歡的形象。這個玩笑我每年總是要開上幾次。不知道這份樂趣還能享受多久,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轟。
化為飛灰的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是……那些煙塵的話語又有誰能夠瞭解。
黃金頭飾掉在了地上。
一隻人頭蜘蛛爬了過來。
蒼白男人叼起那個頭飾,將他遞給了蒼白之子。
眼眸裡,是些許渴望。
蒼白之子伸出手,撫摸著蒼白蜘蛛的腦袋,“你做得很好。”
他重重一揮手,“諸位,這齣戲劇還算有趣嗎?”
賓客們像是如夢初醒。
“真是太有趣了!”
“能夠為殿下貢獻如此有趣之事,那人應該也死得其所了吧。”
“竟然覺得自己可以挑戰殿下,真是不識趣的猖狂小人。”
最後,竟然化為了樂嗬嗬的笑聲。
羅望著四周。
從船身上伸展出來的枝丫似乎失去了主人,顯得懨懨的,但是那花依舊開著。
“花還開著,可是召喚他們的人卻已經死了。”
馬隆像是看透了羅的內心。
他慢慢說道。
“是啊。”
羅感覺自己的內心悶悶的。
不知道為什麼。
那是一個刺客啊?
他死了,難道不對嗎?
他……又想說什麼呢?
羅的腦海裡,竟然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而身處高位的蒼白之子已經伸手,“剛纔,那位爵士勇敢地保護了我,雖然他死得有些無趣,但是我還是會賞賜他的家人,他的第二個兒子也可以繼承同等的爵位,諸位認為如何?”
“殿下真是太仁慈了。”
“殿下……”
這個時候,一個焦躁的聲音響起。
“什麼事?”
蒼白之子微笑著問道。
“那麼那些被那凶徒殺死的無辜之人呢?”
那人問道。
他的嘴角帶笑。
這個人情就由他來做吧。
蒼白之子點了點頭,“諸位儘請放心,無論是何等死傷,我都會有禮物奉上,所以現在,諸位可以繼續宴飲,儘享這個快樂的夜晚。”
“殿下仁慈。”
“不愧是皇帝陛下之子。”
視點托著腮。
算算時間,也該到那句話出口的時候了。
“不過……”蒼白之子的臉色卻突然陰沉。
眼眸裡,帶上了某些殘忍的殺意。
他把玩著那件黃金頭飾,他的鳥形船首之上,鳥瞳裡似乎閃動著某種蒼白色的光芒。
“諸位,你們不覺得刺客很是可惡嗎?”
蒼白之子如此問道。
“這是自然。”
一個破了音的女子喊道。
“竟然連殿下的聖光之宴也敢打擾,這個刺客真是太大膽了。”
又有一名貴族說道。
視點摸著下巴,開始了。
“嗯嗯,但是我在想……刺客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蒼白之子認真說道。
“殿下。”
蒼白蜘蛛突然開口。
他的喉管裡,蜘蛛的足肢慢慢抖動,讓空氣可以通過喉管。
“哦,你要說什麼?”
蒼白之子精彩問道。
“這次聖尼斯號曾經偏離了預定的航線,這或許就是刺客抓住的可乘之機。”
蒼白蜘蛛慢慢說道。
啊?
羅的腦海裡,升起一個念頭。
“哦,是哪裡?啊……”
正當此時,蒼白之子的目光也向羅-菲與馬隆-波洛投來。
“原來如此……是馬隆大師啊。”
蒼白之子點著腦袋。
馬隆微微躬身見禮。
蒼白之子摸著下巴,“當然,我不是質疑馬隆大師。這件事情與如此熱愛藝術的馬隆大師自然是冇有任何關係的。但是……”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那座島就不一定了。”
羅的心立刻沉到了底。
蒼白之子已經咬著牙說道,“我的隨從,去將那座島沉入海中,一切皆因那座島而起,自然也應該如此結束。”
他的眼眸裡,閃動著思索。
像是在想,究竟該殺多少人纔算結束。
而視點則是一派輕鬆。
因為他知道,最終會如何解決。
四周的賓客們期待著看到那種強大的偉力,葬送一座島的恐怖力量。
那是七神的恩賜。
那是宏偉之力。
在這個會場。
在這艘船上,隻有一個人,為那座島擔憂。
甚至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那座島的名字。
咕咕島。
他叫咕咕島。
“殿下!”
一個少年人的聲音響起。
在顫抖的聲音甚至讓羅都無法聽清那是誰的聲音。
“那座島叫咕咕島。”
那是……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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