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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622章—遊船、宴會峰潮
“羅,你還好嗎?”
馬隆的問話將羅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啊!”羅驚訝地張大嘴巴,從腦袋的淺層挖出來馬隆剛纔問的話。“嗯,我還好。”
原來人的大腦如此神奇,即使是走神的片刻,也能追回那扭曲的記憶。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啪。”
馬隆的雙手重重拍在羅的肩上,“冇想到你竟然會遇上這種事,羅,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帶你到這艘船上……”
“不,我很感激馬隆先生。”
羅搖了搖頭,他從懷裡麵掏出精緻的銀餐刀與銀餐勺,“這個,我可以帶走嗎?”
馬隆愣了愣,“哈哈”笑了起來,“那是當然的,作為一個小小的報酬,拿走這些不會有任何人責怪你的。”
“嗯,馬隆先生那邊的談話結束……啊,難道您打算作畫嗎?”
羅點了點頭。
不枉費他保護著這兩件東西。
能夠拿到一筆不小的錢,母親阿蓮身上的病症或許會有辦法。
“作畫嗎?”
馬隆卻突然焉了。
像是總是曬不到陽光的花,“我還是冇什麼靈感。天哪,明明是這麼有意思的宴會,我卻連一個畫畫的點子都冇有。”
“那麼要不要為我畫一幅全身相,作為練筆?”
馬隆偶然會叫羅站在那裡,然後隨手幾筆畫一個人形出來,他稱之為練筆。
“羅你倒是……完全冇有什麼反應啊?”
馬隆上下打量著羅。
越看越喜歡了呢。
這個孩子真是太棒了呢。
視點總覺得他的喜歡,是那麼陰暗、鬼祟、恐怖。
或許就是這一刻,為之後的慘劇埋下了伏筆。
“啊,怎麼說呢?因為咕咕島的那位領主是那種人吧。”羅踮起腳尖,湊到馬隆的耳邊,“那位領主曾經抓著女孩子就進了他的馬車。然後就再冇有見過她了。”
這件事情是一件隱秘。
咕咕島的人不會說,也不會提及。
小孩子隻能從村長爺爺偶爾的抱怨裡聽到。
偶爾,偶爾……將整件事情完整拚湊在一起,隻怕隻有羅有這個本事了。
但就算是羅,也不知道那一家人是誰。
那個女孩子是誰。
或許咕咕島的每一家人家,都有可能吧。
或許甚至是羅的某位姐姐。
哈,算算年紀也很難。
“原來如此呢。這就是所謂的見多識廣吧。”
馬隆點著腦袋。“我原本以為,你會是更加不知所措的樣子。”
“嗯,我隻覺得那是捉迷藏,或許是馬隆先生很快就來救我的緣故吧。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羅摸著腦袋。
或許就是因為羅這麼心大,他纔會成為幽靈船、長。
視點卻一點也不好奇。
馬隆的能力何等詭異,甚至說他知曉船上的任何情況,視點都不會奇怪。
馬隆點了點頭,“我談完事,想吃塊蛋糕,結果發現你不見了,就找了附近的侍從,然後知道你出來了,之後……其實有人看見你帶著那位大小姐離開甲板,我就又跟了上去。”
馬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是……看見羅的那人,或許冇說什麼好話。
恐怕是竊笑羅的愚蠢,或是期待羅的下場吧。
視點默默將三年前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記在了心裡。
羅卻絲毫冇有注意到這一點,反而抓住了另一件事,“甲板上冇有其他人也是那位大小姐的安排吧。”
“或許吧,不過現在,他們都進船艙裡麵去了。”
“為什麼?”
“往那邊看,下雨了。”
馬隆微微一笑,說道。
羅的鼻尖,嗅到了一絲雨的清甜。
這裡是位於船艙內側的走道,但是旁邊的窗戶外麵,一些雨點正在藍色的月光下飛舞。
下雨了。
馬隆帶著羅走了另一條路,並不是所謂的原路返回。
羅總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在一頭巨獸的肺腑當中行走。
這走道,便就是他吞嚥食物的器官。
“走吧,回大廳去吧,去吃點東西。在人來人往的地方,某些人也會按耐住自己內心的衝動。”
馬隆拉著羅的手,溫和說道。
他“應該”這麼做。
如果馬隆不關心遭受重大危機的羅,在這艘船上,還有誰能夠關心他呢?
大廳裡似乎什麼也冇有變化。
原來船上有好多能夠前往這裡的走道。
蒼白之子在主座上舉目過來。
他舉起酒杯,對著馬隆“嗬嗬”一笑。
至於羅,蒼白之子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知道。
他知道。
羅打了個冷顫。
默默拿起一塊蛋糕。
放在精緻小瓷盤裡的蛋糕透著馥鬱的小麥香氣,其上點綴的果醬與瓷盤的顏色、花紋恰到好處。
簡直就像是藝術品一樣。
“羅,吃過蛋糕嗎?”
馬隆嗬嗬笑著問道。
羅搖了搖頭。
“那就把這個味道記在心裡,你會喜歡這個味道的。”
視點總覺得蛋糕有一股鮮血的味道,原來是因為這裡。
那邊,賓客們擦拭著自己的頭髮,抱怨著天氣,舉杯歡祝蒼白之子與他的父親、死之皇、亡之帝、蒼白皇帝安康。
女士們摸著自己做好的髮型,不時倒吸一口冷氣。
而她們的女伴在旁邊“嗬嗬”直笑。
一名賓客拉起彈奏豎琴的少女的手,她的身體在搖曳中若隱若現,然後便不知去向。
而這個時候,指揮示意另一名少女頂位,並且開始演奏一首新的曲子。
羅的叉子慢慢切進蛋糕裡麵。
柔軟、那些微“bouyoubouyou”的觸感讓羅的腦海一陣沉醉。
甚至似乎有些錯雜的些許……些許失神。
馬隆正小口抿著酒液。
他的眼睛像是冇有看著任何地方,但是……卻像是緊緊、緊緊盯著什麼。
而視點,他已經飄浮而起,將人群慢慢的擺動記在了心裡。
羅已經叉起一口蛋糕,慢慢喂進嘴裡。
美好的甜味一點點擴散。
也就是這個時候!
“蒼白之子!”
一身狂暴的怒吼像是夏日的驚雷。
彈奏的樂聲戛然而止。
像是一根琴絃錚斷。
燥雜的顫音還在空氣裡迴旋。
一步、兩步、三步……
一名男子的手中,無數花朵綻放,一柄詭異樹刀已經握入其間。
風捲殘花,月華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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