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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591章—曾經的家
“嗯嗯嗯———不用了。”
羅搖著腦袋。
雖然【太不合群了、竟然在夏天結紅果子的咕咕樹】的果實很甜。
但是羅並冇有多少興趣。
“彌穆大叔，我明天可以……啊——我還有工作啊。”
“哈哈哈，還有工作啊，那可真是糟糕呢。我的鐵匠鋪子隨時歡迎你來玩，對了，下次要不要試試看打鐵？愛麗絲能多幾個玩伴我可是很放心的呢。”
彌穆爽朗地笑著。
聲音好似有些沙啞。
那是被煙塵久久侵蝕之後的聲音。
“那是當然的，愛麗絲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羅像是下定了決心，堅定地說道。
啊啊啊，果然啊，他是喜歡愛麗絲的啊。
視點揉著還有些眩暈的腦袋。
彌穆大叔的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
他也隻能旁觀，然後……最後知曉。
此刻，視點卻看著自己曾經青澀的戀愛。
竟然在家長麵前如此宣佈，難道羅已經下定了結婚的決心嗎？
“哈哈哈，”看著那樣子的羅，彌穆伸出手，揉了揉羅的腦袋，“那真是太好了。你可不要嫌棄愛麗絲啊。”
難道我見到了不得了的現場？
視點隻覺得自己臉紅撲撲的。
這是當年追求女孩，然後尋求她家長認可的場景嗎？
但是視點已經不喜歡愛麗絲了啊。
所以……好尷尬。
好尷尬。
視點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用腳在地上扣出一個大洞來。
啊，雖然現在他冇有腳就是了。
“那麼，彌穆大叔，我下一次再去你那裡玩。”
羅揮舞自己的手。
像是已經步入婚姻殿堂一般興奮。
跑向家的腳步輕快而美好。
視點總算是冇有那般尷尬。
不知道這一次回去，他該如何麵對愛麗絲與彌穆大叔。
混沌的黑暗還在腦中迴旋。
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呢？
哢噠。
“羅！”
一聲生氣的呼喊就像是擊碎了視點的思索。
他站在那裡。
愣了愣。
對啊。
對啊。
如果我回到了三年前的家鄉。
那麼也是當然的啊。
視點甚至感覺自己的眼眶裡已經溢位了淚水。
雖然他現在摸不到自己的眼睛。
那邊，一位漂亮的婦人正叉腰而立，生氣地站在小屋門口，大聲喊著羅的名字。
她的黑色長髮用一根木棍子簡單插起。
“啊啊啊，媽媽，我回來了啦。”
羅厭煩地捂住耳朵。
那是少年人的表情。
你都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
嗬嗬嗬，我的大冒險，你又怎麼會懂？
嗬嗬嗬，無知的女人……
倒也不會這樣啦。
但是羅確實不喜歡母親的說教。
那個人，就是羅的母親，阿蓮-菲。
那熟悉的麵龐。
那健康的紅潤色澤。
視點輕輕揪著自己的心口。
母親……我已經找到了治療您身上“灰死病”的辦法。
我……正在回鄉的路上。
視點看著阿蓮揪住羅的耳朵，把他帶進房間裡麵。
視點猶豫了一下。
在身體被羅的移動帶走之前……先邁開了步子。
小小的屋子。
窗台上放著修補漁網的線梭，上麵纏繞著白色的漁網線。
但是隻要在海水裡泡過幾次，經曆過幾次魚的粘液，再漂亮的白色也會染上黑、綠、灰。
靠著牆壁才讓房間冇那麼逼仄的飯桌旁。
一個男人正坐在那裡。
視點的記憶裡。
父親應該是會在桌邊抿著小酒的男人。
但是……原來如此，家裡麵其實並冇有那麼多錢，隻有寒冷的冬天，才能喝點酒暖暖身子。
但是視點的記憶裡，時間是堆疊在一起的。
冬天與夏天的區彆並冇有那麼明顯。
視點感覺自己似乎重新找回了些什麼。
讚-菲抬起頭來，“羅，你跑到哪裡去了？”
“嗚哇，媽媽都做了什麼好菜？爸爸冇有先吃吧。”
羅露出開心的笑容。
岔開了話題。
讚微微皺眉。
羅看不到，但是視點卻能夠看到。
而這個時候，羅已經坐到了桌邊。
“羅！洗了手再吃！”
“是是。”
視點看到，父母就在他的身後，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原來，他們對於羅的“秘密”，並非一無所知。
而羅已經拿瓢舀了一勺水，沖洗了自己的手，然後便坐到了桌邊。
三年前的父親，原來父親的白髮並不都是母親病重而冒出來的。
視點站在飯桌旁。
有些……想吃。
好久冇有吃過母親的飯菜了。
紫菜湯。
貝類的乾貨煮了濃濃的汁水之後，再加入菜葉燙一燙。
還有……
“哦～～海菜糕。”
羅看著桌上碗裡晶瑩剔透的“海菜煮水之後的凝凍”，眼睛裡冒著開心的光。
“這是飯後的點心，最後再吃。”
“嗯。”
羅插起碗裡麵的貝類乾。
快快喂進自己的嘴裡。
很閒的視點數了數。
母親一個，父親兩個，羅三個。
嗯嗯，小時候根本注意不到這種細節呢。
拿麪包蘸一蘸海貝的汁水，羅將麪包塞進自己的嘴裡。
“羅，你最近好像都不跟朋友一起玩了。”
讚突然說道。
他喝著紫菜湯。
聲音裡，帶著些許擔心。
羅卻像是自己的秘密領地被侵入了一般。
咬著麪包，“冇有啊，怎麼會呢？”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阿蓮生氣地說道。
“對了，媽媽，我的褲子破了，你給我補補唄。”
“嗯，好。”
“爸爸？漁網有要補的嗎？我明天……啊，對了，明天還有事呢。”
家常的談話。
視點卻看到羅的額頭冒出了汗珠。
他想要逃避吧。
父母對於他身上問題的追尋。
不過……明天還有事？
有什麼事呢？
為什麼感覺三年前的羅那麼神秘？
或許就是因為這麼神秘，最後纔會成為神秘的幽靈船、長。
視點慢慢挪動自己的身體。
而這個時候，羅已經將最後一口麪包塞進裡嘴裡。
“咣噹咣噹”喝著紫菜湯。
而裝著蔬菜的盤子裡，三個海貝已經消失了，甚至連最後的湯汁都被羅拿麪包一抹，吃得乾乾淨淨。
而這個時候，母親已經將木碗裝的海菜花凍放到了羅的麵前。
“哦，謝謝媽媽。”
羅很是開心地拿起了勺子。
視點卻看到了母親眉宇間的……些許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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