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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583章—動起來的人偶
“是……這個人偶嗎？”
羅拍了拍那個獸皮人偶……可以說人類最原始的玩具……的腦袋。
他圓滾滾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愛。
隻是那漩渦一般的深邃眼眸，似乎藏著許多東西。
而且……不知為何，羅會有一種懷唸的感覺。
就好像他與這個人偶已經相處了許久。
或是好久不見的老友重逢。
或是……某種各種意義上的相似。
但是……我的母親應該冇有給我縫過人偶。
應該冇有吧。
冇準小時候有過。
想著母親在燭光下一針一線縫製玩偶的樣子，羅非魚內心就是一酸。
總算，總算！他已經從遊甫、瑞卡德那裡學到了儀式。
隻要用儀式魔法，就可以治療母親的灰死病了。
懊悔者在無聲地哭泣。
至少這一次，他絕對不要再次懊悔。
羅正懷念、傷感的時候，休頓已經直接說道，“這是船長魔藥的主材料。”
“欸。”
羅手一滑。
那個獸皮玩偶已經從手中滑落。
他就好像是活的一樣。
哈哈哈，怎麼可能。
羅快快伸手，就那麼抓住玩偶的一隻腳。
看著他用獸皮的內側縫合起來的臉頰。
這是魔藥的主材料？
羅拿到的魔藥配方，他可是背得熟練得好似可以脫口而出的兒歌一樣。
“難道是在月亮下被祭祀了百年的祭品？”
羅張了張嘴巴，驚訝地說道。
這個玩偶，這個玩偶竟然那麼重要！
這可是關係到他的第二份魔藥。
能級低量的魔藥。
在第一次服下【魔藥】，撬動黑骷髏號的神秘之時，那種掌控局麵的感覺，真正的、我可以派上用場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原來你這麼重要啊。”
羅抓著玩偶，看著他皮內已經乾枯開裂的臉頰，眼睛微微閃動著光彩。
玩偶的腦袋輕輕一歪。
漩渦般的眼睛好似審視著羅一般。
“哈哈哈，這樣子看，這個玩偶簡直像是活著的一樣。”
羅開心地說道。
第二份魔藥的主材料。
玩偶的手慢慢抓著羅的手指，慢慢撐起自己的身軀，一點點，一點點爬行起來。
欸？
“嗚哇！”
羅非魚慘叫一聲，已經將那個玩偶丟了出去。
但是那種有什麼東西爬過自己的手指的感覺……依舊清晰地留在手上。
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一樣。
“船長，怎麼了？”
休頓直接問道。
他隻看到羅在把玩那個玩偶，然後就“蹭”一下把他丟了出去。
簡直就好像那是一塊燒紅的炭一樣。
他慢慢走向那個玩偶。
然後停下了腳步。
玩偶慢慢用腳支撐起他的身體，休頓隻能想到剛剛出生的小馬，或是痙攣抽動的乾枯老人。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地轉了過來。
炭灰描畫的眼睛裡，如同漆黑色的漩渦一般。
休頓隻覺得有什麼東西衝進了他的腦海，然後被他堅定的意誌撕碎。
他急忙轉過頭去。
就看到愣住了的羅。
玩偶的臉頰在一點點抽動，那不是表情的變化，而是強行擠壓臉頰下方的肉，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你做了什麼？！”
休頓撿起那個人偶，大聲喊道。
那個詭異的笑容此刻就像是說某孀櫻澇諦荻俚氖直凵稀Ⅻbr/>難道……
船長……
兄長的力量讓他不敢作妖，卻正好讓船長中招嗎？
而羅呢？
羅感覺自己正穿行在森林之中。
無窮無儘的森林。
無窮無儘的森林。
但是他的視線卻矮了許多。
終於，他推開眼前的草叢，見到了一堆燃燒著的火焰。
他的眼眸裡，也映照著、燃燒著那恐怖的火焰。
穿著他同類的皮毛的“人”正在火堆旁起舞。
其中的“首領”，隻要先一口咬死，就可以慢慢對付剩下的存在的“首領”，他正慢慢從一個殼裡麵，用他的“爪子”，挖起一塊紅豔豔的東西，然後塗抹在一塊石頭上。
羅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那是某種，某種十分美味的香甜氣息。
他趴下身子，繼續看向那火堆旁的詭異景象。
“人”在火堆旁，跪下，站起，搓手，俯身……一遍遍重複他們的動作。
他們的嘴巴裡，喃喃著羅根本理解不了的話語。
終於，“首領”大呼一聲，那無聊的舞蹈終於結束了。
羅順著“首領”的話語，他的手勢看去。
就看到天空中的月亮……那是一輪，藍色的弦月。
他們俯身下拜。
一名穿著羅同類的“皮毛”的“人”，走到了“首領”的麵前。
“首領”的手中，握著一塊藍色的薄片，那上麵帶著海的味道，血的味道。
羅記起了他扒開、啃咬軟綿綿的肉塊的那種“貝”。
那似乎是那“貝”的殼。
“首領”吟誦著古老的詩歌，羅還記得那些詩歌，那是從悠遠的地方流傳下來的歌謠。
甚至，遠在這些人類之前，羅的先祖也會唱起那些歌謠。
那是他們的嘶吼。
不對！不對！
羅搖了搖頭。
他為什麼會嘶吼。
他伸出的為什麼是橙黃帶黑的爪子。
他……
那個“首領”已經將那塊“貝殼”插進了“人”的眼眶。
“神有八隻眼睛，一隻瞎了的眼睛，七隻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將眼瞳獻上，進獻給偉大的神明，祈求神的完整。不要降下災禍。”
他大聲說道。
而這個時候，羅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有“人”在靠近。
而他……又是什麼？
隻見一個巨大的影子在“人群”的身後浮起。
那是透明的靈體。
巨大的、巨大的。
而他們似乎什麼也看不見。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根鋒利的“長矛”刺入了老虎的身軀。
“船長！”
那個高大的身軀，以一種堅毅的、甚至可以去演講的聲音，大聲喊道。
四周的一切都破碎了。
唯有天空中的藍色弦月悠悠泛著光華。
……羅睜開了他的眼眸。
一隻柔軟的大手正拍在他的腦袋上。
“水手長，這樣子就可以了嗎？”
休頓帶著些許急切的聲音聽上去好遠。
剛纔……“啊，我看見了拜月的儀式。”
羅低聲喃喃，“那一輪明月實在是太美了。這是你以前見到的東西嗎？玩偶？”
但是水手長抓在手裡的玩偶，已經不會動了。
就好像是……被猛獸盯著而屏住了呼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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