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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560章—遲到的羅非魚
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會這樣啊啊啊啊啊啊?!
羅整個人都扭曲了。
冇錯,超想給之前的自己一拳。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這就是占卜師小姐說的,懊悔者在低聲哭泣嗎?
超想哭的啊。
現在眼淚就要流下來了啊。
“蒂娜,你還好嗎?”
羅摸了摸她的臉頰。
嗚哇哇,在碎掉啊。
就像是燃燒過頭的木炭,現在臉上竟然會有碎屑落下來啊。
這是皮屑嗎?
不不不,這是……
我會……哭嗎?
看著羅非魚那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蒂娜竟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冇什麼的啦,隻是要死了而已。”
木偶的一生結束了。
木偶的戲劇結束了。
“是誰啊,是那邊那個金髮大帥哥嗎?竟然如此兇殘,我早就說過的啊,蒂娜你的親戚裡麵冇有好人的啊。”
羅皺著眉頭,揮舞著雙手。
爆狂的氣浪從遠處吹來。
強勢的死靈之氣與神聖的聖潔之光撞在一起。
光與氣的漩渦如同掀起了小型的風暴。
那風暴的中心。
是以極其扭曲的角度碰撞的長槍與大劍。
死靈騎士的長槍以“抵”為支撐,輕巧旋轉,側身之時,已經刺出。
而笹海大劍後移。
沉重的麵容卻帶著一種意猶未儘之後的燥熱,“大劍的麵積很大,所以可以當盾牌用。”
“那真是太好了,畢竟,船長的意思是不傷害任何人。”
“你在輕視我嗎?!”
笹海的怒吼像是將一切未完之事從心底裡挖出來,憤怒地尖利出聲。
萊耶的所作所為,一切都被他人掌握的感覺……
真的很不舒服。
“不是他,”蒂娜的眼眸微微低垂。在戰鬥的,是死靈騎士,時間已經不多了,雖然不知道黑骷髏號為什麼在這裡,但是……“是萊耶。”
蒂娜很慶幸,羅非魚在這裡。
不,黑骷髏號的幽靈船長、羅-菲在這裡,讓她很安心。
萊耶?
萊耶?
羅的腦海裡閃過那張精緻的臉蛋以及修剪得漂漂亮亮的小鬍子,“為什麼,是他?”
在這個時候,在羅的內心當中掀起的風暴,不亞於此刻外麵正吹拂而過的狂風。
無數的家庭隻能在風暴裡瑟瑟發抖,就算是再狂妄、再有背景的人也隻敢躲在家裡。
甚至更加恐懼,因為他們會聽到一個名字,【黑骷髏號】。
在七海之上,他就是這麼有名。
與黑骷髏號相比,萊耶簡直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對,就像羅非魚一樣。
蒂娜慢慢將萊耶之前說的話,他做的事一一說了。
雖然不覺得現在有這種時間,但蒂娜是真正冇有時間了。
羅-菲,你真的想好退身的辦法了嗎?
蒂娜眼眸裡的憂心越來越重。
“原來如此呢,冇有想到那個萊耶竟然會是最終的幕後黑手,哈哈哈,簡直就像是我一樣呢。”羅的眼神在晃動。
那是顫抖。
無能為力的顫抖。
能級高量之上。
甚至窺視著神位。
神啊。
七神。
原來七神的位置也是可以達到的。
那麼……海神是不是也是存在的呢?
為什麼隻有異教徒在祭拜海神,其他的神明又去了哪裡?
“是啊,就像是黑骷髏號的神秘船長一樣。”
蒂娜輕輕咳了一聲,身體,就像是快要撕開了一樣,“羅非魚,你想好脫身的辦法了嗎?”
“啊啊啊,不準那麼叫我,蒂娜,作為懲罰,我要把你掛在桅杆上。”
羅大聲喊道。
而身旁,都的身影飛過。
“都,你打不過他嗎?”
羅大聲問道。
時間不夠了啊……
不,在想時間不夠這個問題的時候,羅其實已經將一個念頭放在了自己的心底。
蒂娜已經冇有未來了。
她的時間就要結束了。
“還可以,”都冰冷的聲音響起,“隻是,他是一位很正直的騎士,就像我一樣。”
“我們可不一樣,你已經墮落為邪惡的死靈生物,與幽靈船長同列,一同為禍人間。”笹海堅定地說道。
黑骷髏號的那位船長冇有“駕臨”,這是最好的訊息。
隻是一位騎士。
那位難道是黑骷髏號上的船員嗎?
蒂娜莫非與黑骷髏號有染?
又或者隻是他與她的私交?
不行了,雜亂的疑問太多了。
“蒂娜,你究竟乾了什麼?!”
笹海大聲喊道。
哈哈哈,竟然問我乾了什麼?
蒂娜一時竟然覺得自己成了所有一切的幕後黑手。
“笹海,做你自己吧,不要被家族拖累了。貴族的很多事情都是錯的。你是正直的人,應該正直地活著。”
蒂娜慢慢說道。
“你這算是告彆嗎?”
笹海手握金光大劍,咬牙道。
“嗯,我要死了。”
蒂娜點著腦袋。“羅,你想好怎麼走了嗎?”
“我當然有辦法的,你先說好,你有什麼事情要我辦嗎?就算是將獵犬島拆了也沒關係。”羅的眼眸裡閃爍著什麼東西。
那是……憤怒吧。
對自己來晚的憤怒。
對自己悠哉悠哉的憤怒。
“這算是新年禮物嗎?”
“算是吧,啊,其實早在我上島的時候,新年就已經到了。”
羅撓著腦袋。
“那……”蒂娜卻想起了一件事。
或許隻有此刻才能想起。
或許是內心太過平靜,已經開始死前的人生回顧了才能想起。
我就要死了嗎?
前往【隱者】看守的大門之後,進入七位神明許諾的七層天堂。
不,與幽靈船結識的我,恐怕會直接墜入七層地獄。
但那又如何呢?
現在最重要的事……“獵犬島的地牢裡有五個人,你可以去救他們嗎?”
“欸……”
羅非魚完全跟不上節奏。
他點了點頭,“啊,那當然冇問題,他們是誰?是……不會是幫你的人吧。什麼嘛,巴維特克家族裡麵也有好人的嘛。”
不,他們是罪人,是我無力拯救的罪人。
好人的話,隻有西爾福叔叔算是吧。
蒂娜感覺自己的神智已經越來越模糊。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
死亡。
沉眠。
“羅非魚,你想好離開的辦法了嗎?”
“都說了,不要叫我羅非魚。當然有辦法,我會冇有辦法就莽莽撞撞嗎?你不用著急,慢慢……”
羅-菲握著蒂娜的手,懊悔者的眼淚在無聲地落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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