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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492章—遲遲趕來的萊耶
蒂娜第一次感覺死亡離自己那麼近。
死亡的芬芳如同最妖豔花朵的甜膩。
那是【隱者】的味道。
【隱者】的神殿裡，靜默修女們點燃自製的熏香。
那種味道。
來自香料之島，以種種幽暗深沉的香料製作的熏香。
終年不散的味道已經滲進了牆壁裡。
磚木裡。
【隱者】低垂腦袋的神像裡。
那味道。
已經成為了【隱者】的代名詞。
當信徒步入【隱者】的殿堂，祈求死亡的寧靜之時。
那味道如同一隻溫柔的、母親的手。
撫摸著身軀。
“啊啊，我可以死了。”
那是逝者最後的念頭。
也是……蒂娜此時的念頭。
她閉上了眼睛。
“嘭”！
轟然的爆音從遠處傳來。
原本被建築物層層阻隔的聲音此刻卻彷彿就在身邊。
能夠感受到光。
能夠感受到氣。
還能……觸控到黑暗的影子。
蒂娜的眸子微微張開。
我……死了嗎？
疑惑浮上心頭。
蒂娜撫摸著自己的身軀。
這裡，那裡。
哪裡也冇有刀刃入體的痕跡。
再抬頭。
一截刀刃已經高高飛起。
“嗚哇？！”
蒂娜慘叫著躲開那截掉下來的刀刃。
在刀刃的側麵，還能看到某種影子。
黑色的殘渣。
像是焦油，但是隻是瞬間，那殘渣就沁入了刀刃的鏡麵中，再也看不清樣子。
男子的口中發出如同野獸咆哮般的聲音。
他丟下手中的斷刀，向著蒂娜撲來，“是你！是你！你竟然無視環保的重要性！你是自然的敵人！你是七神【恩賜】的這個世界的敵人！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那身影越來越大。
蒂娜回憶著麵對流氓混混的拳法招數。
手腳卻動不起來。
那個男人的氣質。
他內心的瘋狂。
蒂娜深深嚥了口唾沫。
怎麼會這樣呢？
眼見那個男人已經撲到眼前。
他的身子卻打了個轉。
通紅的眼睛像是看到紅布的鬥牛。
手中揮舞光氣戰矛，之前似乎還在奮力苦戰的他手一揮。
光氣戰矛便就消失無蹤。
對著萊耶微微一笑，手刀已經落在那男子的脖後。
微微的笑意間，似乎隱藏著某種……“好像可以利用。”的笑容。
“大小姐，請恕我來遲，三老實在是太過盛情，我便多喝了幾杯茶水。不過……在我不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大小姐身上全是血跡？”
萊耶腳步輕緩。
他甚至將對付那凶惡男子的事情交給了笹海。
但是擊斷那把匕首的毫無疑問是他。
但是……
在這個時候，真正見到萊耶。
某種疑問才浮上心頭。
萊耶……你究竟做了什麼？
為什麼……
蒂娜深深吸了口氣，正要將自己的疑問就這樣吐出。
毫無保留地，即使是刺傷自己也要一吐為快。
因為。
因為他可是萊耶啊。
一聲像是裂帛般的聲音撕碎了平靜。
緹蘭大聲喊道，“笹海少爺，這個女人，這個丫頭，她殺了莎拉克拉曼大人！”
蒂娜扭頭看去。
就看到站在血泊旁，但是身上滿是淋淋的血液，一臉憤慨，一心哀痛的緹蘭。
她這個時候跳出來了啊。
心裡卻好像鬆了口氣。
原來我……並冇有那麼想與萊耶攤牌嗎？
蒂娜的眼神閃爍。
但是看在笹海的眼中。
這種閃爍卻好像……
她在想什麼？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蒂娜看穿了三老的計劃，然後衝動之下……
笹海搖了搖頭，這絕不可能。
這不是蒂娜的性格。
蒂娜壓根不是那種人。
“萊耶。”
蒂娜低聲喚道。
那個拿刀刺來的男人就像是一場風暴。
蒂娜甚至忘記了貴婦犬被殺死的事情。
還有……
影子。
影子？
天哪。
我的神啊。
怎麼會這樣？
蒂娜的腦海裡，轉動著無數的想法。
最後，她長長吐了口氣，“笹海，找一下四周，剛纔有一道影子殺了莎拉克拉曼女士，然後跑掉了。你……”
她眼神微微一暗，“萊耶，你是陰影領域的專家，你可以找到那影子的痕跡嗎？”
陰影？
影子？
笹海的表情微微一變。
難道萊耶在與他交手的時候……
不可能，怎麼會發生那種事情。
全力交手還有力氣做那種事，怎麼可能？！
“笹海少爺，不要聽她胡說了，就是她殺了莎拉克拉曼大人！快一點，快一點把她……”
緹蘭尖聲叫道。
任何的家庭教師守則上都冇有寫……如果教導的學生殺死了陰謀重重的長輩該怎麼辦。
也冇有寫，家庭教師捲入這一切該怎麼辦。
難道這是常事嗎？
殺來殺去。
聽說蒂娜-巴維特克也曾被ansha。
可是，可是，那是ansha啊。
緹蘭捧起雙手，手上滿滿都是血汙。
血……就那麼噴了出來。
就好像手指水槍一樣。
“把大小姐怎麼樣？”
萊耶厲聲道。
他低下身子，用一塊白淨的手絹擦拭著蒂娜的臉頰。
“大小姐……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慢慢問道。
小鬍子一動一動。
與他無關嗎？
蒂娜看著萊耶冇有任何變化，甚至擠進去無數擔憂的眸子。
如果這是假的，那麼他可真是萬中無一的演員。
蒂娜感受到了笹海的視線。
萊耶手中的手絹已經被鮮血浸透，那種漸漸暗下去的紅，就像蒂娜此刻的心情一樣。
“我與緹蘭，”要說老師嗎？“在父親的書房裡參觀的時候，莎拉克拉曼女士走了進來，然後……一道影子從她的腳下浮起，用詭異的刀子割斷了她的喉嚨。然後那道影子便……便從門縫下逃走了。”
蒂娜一口氣不停頓地說道。
死亡。
有人死在了蒂娜眼前。
雖然是貴婦犬這個“敵對者”。
但是……
老人。
呆傻。
癡愚。
當鮮血濺在蒂娜身上。
蒂娜完全冇有大仇得報或是幸災樂禍的快意。
隻有那種……肮臟，“啊，有人死了。”的難受。
不是為她的死哀悼。
而是……被那詭異場景震懾的扭曲情感。
就好像……那是什麼夢魘一般。
“她說謊！就是她殺了莎拉克拉曼大人！我看得清清楚楚！”
緹蘭的聲帶簡直好像快要撕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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