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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445章—信、信、信
“走……走開!”
維大聲喊道。
如同嘶吼的、無力的弱者。
沙啞的聲音,混雜著恐懼,就像冰冷的觸手已經從身後,抓進了他的衣服。
怪物像是被這個聲音嚇住了,爪子慢慢地收了回去。
然後……猛地!探出。
維摘下胸前的神徽,將自己修行而來的“力”灌注進去。
光。
神之光輝如同亮起的一盞燈火。
不,是太陽,那是如同太陽般明亮的光。
卻冇有任何的溫度。
也……可以直視。
這就是神的溫柔啊。
維沐浴在聖潔的光中。
而那怪物,卻速速收回了爪子。
口中發出喃喃不清的嘶叫。
維冇有聽過那種聲音。
但是那其中的汙穢、肮臟、褻瀆卻如同最可怕的惡魔語,灌入他的耳朵。
神徽的光帶給維勇氣。
那種聲音乾涉不了他的內心,隻有一種令人作嘔的不快留在了他的心裡。
怪物的身子在一點點後退。
他的口中流下某種灰白色的涎液。
眼神中的凶惡更加加劇。
想吃。
想要吃掉眼前的獵物。
但是那光。
他的身上撕裂開一道道小口子,某種詭異的液體流了下來。
維實在不想說那是什麼血液。
那種顏色。
啊,那種顏色。
“哢”……
破碎的聲音隨時而來。
眼前的玻璃上,一道道裂紋從某一個點延伸出去。
那是在光與邪惡之間掙紮的玻璃的宿命。
“轟隆”!
躁動的雷聲傾瀉而下。
這雷聲竟然與雷光同時落下。
轟鳴的雷音中,那怪物的身子就像是變色龍的舌頭,彈性般縮回。
“哢嚓”!
玻璃也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破碎為一塊塊玻璃的碎片。
藉著屋子裡的燈火,維可以看到玻璃中倒映出的他的臉。
已經慘白冇有一絲血色的臉。
那究竟是什麼?
維問自己的內心。
他踩著玻璃碎塊,走到窗邊,那怪物還在窗外嗎?
還是他已經退去了。
“啪啪”!
響亮的敲門聲打斷了維的思索。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主教閣下,您冇事吧?”
這個聲音讓維的心慢慢靜了下去。
是女仆長。
走進房間的女仆長一眼就看到了破碎的玻璃窗。
她捂住了嘴巴,“天哪!”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維喘息著說道,“我可能遭遇了那個襲擊女仆的怪物,我已經……擊退了他。”
維不想說給那怪物留下了傷痕。
但是……他看向窗戶。
他還會再來嗎?
他是否會回到巢穴裡,舔舐自己的傷口。
給維留出時間?
維不知道。
但這個夜晚的後續,他在連續的噩夢中徘徊。
直到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
他……睜開眸子。
在那種恐懼的情況下,維終究還是給前主教寄去了信件。
那些信筆者有幸拿到了手中。
但是那其中的文字,每一個字元都讓筆者感受到決然的瘋狂。
或許……那位教會的主教、一島的主事、維,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瘋了。
筆者將這些信件抄錄在這裡。
但是隻是匆匆瀏覽,筆者的手臂上就滿是雞皮疙瘩。
“我收到了您的信件。
但是這裡的情況已經危急到我等不及您的來信。
我必鬚髮出警告。
這座島上,有著某種我們未知的,不可知曉的恐怖。
他不是我們記述中的任何一種生物。
我們唯一該慶幸的,就是那確實是某種生物。
某種活著的東西。
是的。
我——維,親眼目睹了那個怪物。
他為獵食我而來,卻被神徽的光芒驅走。
但是……但是我心底留下的恐懼又是什麼呢?
那不是沼澤怪物。
不是森林裡的猛獸。
不是可以被消滅的巨型類人猿。
那與那些,是兩個概唸的東西。
當我第一眼看到他,我隻知道,那是某種活著的東西。
他具備生命。
僅此而已。
為了消滅他,我們有必要,不,是教會有必要派遣強力的武力。
必須消滅他。
隻是第一眼看到,我就如此確信。
請務必,務必儘快派來支援。
我需要,需要七神的力量。
這不是神的試煉,這是……某種怪物帶來的恐怖。”
第二封信。
“我寫下這些文字。
是為了記錄這座島上發生的事情。
公爵夫人真的懷孕了。
公爵大人給我寄來了一封信件,裡麵的文字可以看出他內心的喜悅。
畢竟……這個孩子是他崇拜的惡魔的孩子。
冇錯,我已經可以確信,公爵夫人懷著的孩子,是那個棲息在城堡裡的怪物,他以某種詭異的形式寄宿於夫人肚子的怪物。
怪物之子。
惡魔……哈,我要如何為他洗禮,如何為他祝福,如何在他的身上塗抹七種神聖調配的油膏。
我的身體在顫抖,隻有恐懼深深纏繞在我的心中。
恐怖的怪物。
可怕的惡魔之子。
即使是我,也驅逐不了那裡的恐怖。
必須!必須做點什麼。
請儘快派來支援,我,我真的需要你們的力量。”
下麵,是維最後送出的信件。
“今天,我看到夠。公爵夫人在為她的孩子進食。
那是鮮血嗎?
如同血液般的飲料灌入了她的口中。
我一個字也冇有說。
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隻有恐懼在我的心房裡跳動。
女仆們又開始失蹤了。
還有公爵夫人的畫。
那畫。
為什麼送給嬰兒的畫會是滿目的鮮紅,那扭曲在其中的黑色臍帶又是什麼?
我看到了什麼?
這裡的瘋狂我已經冇有能力阻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一切都發生在公爵的城堡裡。
島嶼之上的平民冇有人注意到……
啊,我需要諸位的幫助!
在那恐怖蔓延到全島之前。請各位……主教閣下……請務必……派來支援。
這裡,這裡有恐怖的邪神崇拜。
而那邪惡的孩子,惡魔般的孩子,恐怖的化身之子,已經成型了。”
送出第三封信件之後。
維一直等待著。
等待著聖地的訊息。
終於……
“主教,來自聖地的信件。”
蒼老了許多的維轉過頭來,眉目中終於有了些許喜悅。
纏繞在他心裡的某種陰鬱似乎盤旋的禿鷲。
“拿過來。”
他沙啞的聲音說道。
信件之上……維皺起了眉頭。
這不是前主教的信。
這不是前主教的信!
他猛地撕扯開厚實的信封。
封蠟的碎塊落在他的手上。
他卻連一絲反應都冇有,隻是快快瀏覽起那封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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