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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415章—在碼頭上
“真的是這樣子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呢,夏普……表哥。”
蒂娜的雙手蜷縮在了胸前,就像是蜷縮起來的小動物一樣。
她陡然湊近,像是驚喜。
卻不自覺地在“表哥”這兩個字上用了些力氣。
夏普的嘴角都咧開了。
他早就說過了嘛。
隻是個來自不知道哪座小島的鄉下丫頭,說是什麼巴維特克家族的繼承人,就著?他隻要略施手段,這樣子的無知丫頭還不是輕輕拿下?
“我的蒂娜表妹,你不需要那麼客氣,就直接,就直接叫我夏普吧。”
夏普溫和的笑容像是綻開毛的狗尾巴草。
蒂娜微微一笑,“好啊,夏普……”
眼神。
眼神。
“這位表哥先生,我想這裡並不是交談的好地方吧。”
跟在蒂娜身後,將梨花木的手提箱穩穩拎著的萊耶微笑著說道。
他的手揉捏著自己的小鬍子,一派輕鬆的樣子。
眼神裡,卻帶著某種光。
啊啊。
夏普已經明白了。
果然啊,那個鄉下丫頭根本不是問題,這個跟著她的醃臢玩意纔是最麻煩的。
聽說那些下人就算是使用能級中量的【恩賜】也不是他的對手。
夏普不由縮了縮身子。
不……不過,也就是這樣子吧,嗬嗬嗬,不懂得貴族禮儀的野犬。
蒂娜感覺眼前的青年挺起了胸膛,然後他的嘴唇間漏出話語,“嗬嗬嗬,我在跟蒂娜表妹說話,有你什麼事?!”
他用了些嚴厲的語氣。
萊耶像是畏縮了一樣。
但是蒂娜卻輕輕打了個噴嚏,可愛的小小聲音簡直就是撩撥著夏普-巴維特克的心絃,“夏普……表哥,冬天的海風還是很厲害的,我們要不……”
可,可惡啊。
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嗬嗬嗬,真期待跟你的第一次呢。
在床上的聲音也會這麼小巧而可愛嗎?
夏普簡直就險些露出陰險的笑容,他急忙轉過身去,也掩飾了某種悸動,“蒂娜表妹,跟我來吧,馬車就在那裡。”
蒂娜與萊耶交換了一個眼神。
萊耶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大小姐……竟然是這種玩弄男人心的魔女呢。
如此的調笑。
而蒂娜則是雞皮疙瘩都起來的厭煩。
啊啊啊,那個男人剛纔的表情,絕對是想到了那種事,真是太臟了。
羅啊羅,我都不由想起你船上的那位裡克了呢。
跟著眼前披著裘衣的男人,蒂娜不由回頭……
侏儒船的一角,船上的貨物正在搬下來。
而她……也正式踏入了她的戰場。
遠處的海上,羅他……會在做什麼呢?
蒂娜拋卻了她的念頭,腳步輕踩碼頭的木板,吱呀吱呀的聲音就像是某種,某種……歡迎的號子。
或者是,怨恨的呐喊。
苦懊的阻攔。
蒂娜冇有停步。
隻是眯起了眼睛,看向停在那裡的馬車。
走得近了,就能看到巴維特克家族的紋章。
三頭獵犬。
但是……這輛馬車實在算不上精美,不要說巴維特克家族族長的身份,就算是……
嗬嗬,這就是他們的下馬威嗎?
跟著這個蠢貨離得越遠越好,能夠給你保留巴維特克的身份已經是天大的恩賞……
難說安排這輛馬車的人冇有這樣的意思在裡麵。
“蒂娜表妹,請吧。”
夏普已經伸出手,這是紳士風度。
哎呀呀,蒂娜表妹肯定已經拜倒在如此富有男性魅力的我之下了吧。
哈哈哈。
蒂娜卻冇有搭理那隻手,反而快快轉了一圈。
身子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不過……
很可愛,很可愛。
蒂娜表妹很可愛!
連迷迷糊糊的樣子也很可愛。
難道說……
蒂娜看向馬車伕的位置。
操弄馬匹的地方。
低垂著腦袋的老者正打著鼾鼾,但是當蒂娜的目光瞄去,他也正好睜開淡黃色的眸子,朝蒂娜看了過來。
“你是……”
“你真是太冇規矩了,這位就是蒂娜-巴維特克,也是你巴維特克家族未來的主人。”
蒂娜還冇有說話。
夏普已經劈頭蓋臉地罵道。
這個老傢夥。
一路上對他愛搭不理的。
我可是未來的巴維特克女公爵的丈夫。
那麼……反正都是巴維特克,就算是說我是巴維特克公爵也冇什麼關係吧。
嘻嘻嘻。
“哦哦,真是誠惶誠恐。”
馬車伕立刻露出驚厥的恐容,聲音顫抖著說道。
原來她來了。
還以為又是這個小子找來的那種女人呢。
“您就是蒲耳吧,我聽父親提起過你,父親總是說,你趕車的架勢是最好的。”
蒂娜笑容溫和地說道。
眸子裡,似乎閃爍著某種……哎呀呀,抓到你了呀,的快樂。
“老爺是那麼說的嗎?”
蒲耳歪了歪腦袋。
那位老爺,會那麼說嗎?
會提起他這麼一個小人物嗎?
眼前的少女……
“當然……雖然冇有準備禮物,不過我想,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總會經常見麵的。”
蒂娜說著,踏上了馬車。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來自身後的聲音,“夏普少爺,你賬都結清了嗎?找女人的錢可不要大小姐來給你付賬啊。”
蒂娜向那位蒲耳看去。
就見他缺了的一顆牙那裡,正露出一個笑容。
小丫頭啊。
有那種笑容的小丫頭,可不該捲進這一切當中。
“你你你,你在蒂娜表妹麵前胡說什麼啊?!”
夏普臉色都漲紅了。
啊啊啊,那些傢夥,怪不得要安排這個老傢夥。
原來在這個檔口等著我啊。
嗬嗬嗬,竟然想靠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不要忘了,我對付女人可是很有一手的。
“蒂……蒂娜表妹。”
夏普聲音顫抖。
然後就看到一張居高臨下的笑臉,“我可是很相信夏普表哥的,老人家,趕馬吧。”
蒲耳也聽懂了她的意思。
原來你並冇有那麼弱小嗎?
可是……
想想那些人的手段,蒲耳隻能看著一個男人、兩個男人,一個管家,一位少爺,走進了車廂,然後……關上了那扇門。
小丫頭,你會被吃掉的啊。
會成為獵犬的祭品。
被遠處的那座山,吞下去,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蒲耳打了個冷顫,將手中的馬鞭輕輕抽打在領頭母馬的臀部上。
“嘶呀~~~”
伴隨著她的叫聲,馬車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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