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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395章—卡布萊紮斯
當白色小船被拖到甲板上。
“哦~~”凱基已經喉嚨裡發出古怪的、像是野獸的聲音,撲了上去。
胸骨與小船的船舷相碰撞,手快快拉開那船帆。
像是蓋在屍體上的……紋章旗幟。
那些血汙就像是旗幟上一道亮眼的流星,刺眼,炫目。
羅按著自己的腦袋。
那一瞬間的眩暈究竟是因為什麼?
當他定眼看去。
隻見到齊雅小姐的屍體。
尖銳的傷口隻能看到羊毛衫上的破洞,以及滲透到那破洞四周的血跡。
一身黑色的羊毛衫。
實在讓人想問,這究竟是染色還是羊毛原本的顏色。
亦或者,是血汙浸透的結果?
“噢~~”阿肯低低叫了一聲,“阿肯。”
他垂下腦袋。
阿肯很喜歡的一句話,“死亡如風,卡巴我身。”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但是……死亡真的像是風一樣。
齊雅小姐。
齊雅哈爾拉—伊蘇布—奧特恩—萊姆。
占卜師。
她……死了。
羅不由閉上了眸子。
“假麵愚者為什麼將她放到小船上?”
瑞卡德眼神裡帶著疑惑。
“不知道,或許是打算水葬吧。瘋子的邏輯,又有誰知道。”
羅回答。
慢慢睜開的眸子。
慢慢回起的景象。
在齊雅小姐的身邊。
夏露、道伊。
偵探小姐。
自稱超自律名偵探的少女躺在那裡。
已經……冇有了呼吸。
她一身潔白。
靜靜地躺在白色小船的船艙裡。
雙手擺在胸前。
就像是一具擺放在大聖堂中央,即將出殯的屍體。
羅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當希望被戳破。
那破裂的泡沫發出來的聲音……
“啊啊啊———”
正是此刻凱基的慘叫。
他伸出手,輕輕觸控夏露、道伊的臉頰。
好冰。
好冷。
道伊小姐是那樣子冰冷的嗎?
她的嘴唇發著紫色,難道她是在寒冷中死去的嗎?
凱基的心已經揪緊了。
死亡竟然來得那麼突然。
她的嘴唇……
“她還活著!”
凱基突然喊道。
羅陡然一驚,走過去,輕輕拍打凱基肩膀,“凱基,彆傻了,她已經……”
羅垂下眸子,“你看,她的胸膛都冇有了起伏。”
雖然對於道伊小姐有些失禮,但是她的某些象征並冇有大到足夠遮掩心臟的跳動。
“可是她的嘴唇在動!”
凱基伸出手,顫抖的手指或許訴說著他的心情吧。
羅慢慢將視線投去。
虛假的心臟猛地一跳。
“天哪,她真的還活著!”
羅大聲喊道。
扭頭望去的時候,瑞卡德眉毛一挑,心底的喜悅似乎就表現在臉上。
“快一點,快一點來個人!我們把她搬出來!”
或許是終於有了心情,凱基對著齊雅小姐的屍體低聲說道,“抱歉,失禮了。”
手忙腳亂中,羅甚至冇有注意到都有誰搭了把手。
甚至事後仔細想想,瑞卡德的力氣,其實隻需要他一個人就夠了。
但是那個時候,生者的存在是那麼珍貴。
卡萊爾小姐卻皺起了眉頭,“她真的還活著嗎?我都摸不到她的呼吸……大血管好像也冇有在跳。”
“不,她一定還活著,你瞧,雖然並不明顯,但是她的心臟在跳,隻是……隻是很慢。而且……她的嘴唇在動。”
凱基興奮地喊道。
他輕輕撫摸道伊小姐的嘴唇。
然後……
羅真的看到了,慢慢翕動的嘴唇。
些許口水擦在了凱基的手指上。
“她在舔我,不,隻是嘴唇在動,她的嘴巴裡還是溫暖的。她……還活著。”
凱基的眼眶裡,滿是淚水。
“那麼……她為什麼還不醒來呢?”羅問道。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敲擊在凱基的心口。
他抬起眸子,看向遊甫。
遊甫嗬嗬一笑,“就交給我吧。”
又是那個如同孩童塗鴉般的符文。
一筆一劃間的稚嫩就像是信手畫出。
甚至會質疑其神秘的力量。
但是這個符文,可以說是這起事件最重要的助力。
如果冇有他,遊甫也就不會醒來。
如果冇有他,羅隻能對著沉入那夢境的人乾瞪眼。
“該醒來了,道伊小姐。”遊甫輕聲的呼喚像是溫柔的老爺爺。
凱基的心慢慢一鬆。
但是道伊小姐卻依舊閉著眼睛。
“怎麼了?”他問道。
遊甫緊皺眉頭,手就著肩膀推了推道伊小姐,“醒來吧,道伊小姐!”
風聲輕吹。
但是道伊小姐依舊睡在那裡。
遊甫再一次畫出那個符文,“我喚我神,求問本心,今……喚眼前少女,喚爾之名!夏露、道伊!醒來!”
伴隨著咒文。
道伊小姐卻依舊冇有絲毫的反應。
“到底怎麼回事?”凱基憤怒地吼道。
冇有誰會去責怪他的粗魯,畢竟希望到絕望,絕望到希望,像是從瀑布激流而下的衝擊冇有誰能夠承受。
“她的嘴唇在動,道伊小姐究竟在說什麼?”
遊甫麪皮抽動的時候,奇碧瑪蒂拿著相機輕輕開口。
“阿肯?”
阿肯將手貼在耳後,做出了傾聽的樣子。
而凱基已經趴了下去,臉湊近了道伊小姐的嘴唇。
甚至外麵冰冷內裡火熱的嘴唇已經碰到了他的臉頰。
但是這旖旎的事情並冇有入到凱基的心底。
他隻是眉頭皺起。
向著眾人擺擺手。
每一個人都閉上了嘴巴。
隻剩下海浪的潮湧之聲。
“卡……”
“卡布……”
“卡布萊紮斯。”
凱基的嘴巴裡,默默唸著這個名字。
“卡布萊紮斯。”
他像是咀嚼一般,喃喃著這個詞彙,腦袋慢慢抬起。
眼神裡,是迷茫,是詢問,“卡布萊紮斯,道伊小姐一直在重複這個詞彙,你們……你們有誰知道嗎?”
卡布萊……紮斯?
羅不由搖了搖頭,“從未聽過。”
瑞卡德卻已經說道,“卡布萊紮斯?難道是那個語言嗎?”
凱基湊了上去,抓住了瑞卡德的衣襟,“你說什麼?你知道嗎?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嗎?”
瑞卡德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鬍渣一堆,眼睛裡滿是血絲的男人,然後又搖了搖頭,“我隻是做攻略的時候瞄了一眼,學習了一種小眾的語種,在那個語種當中,卡布萊紮斯,這詞可以翻譯為……夢境之城,或者,夢境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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