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相少年—第39章—分道
沙鷗酒吧之內。
眼看著呼嘯著的無形之物劃過,吃火人慢慢放開了手中的那枚火焰護符。這件破損的【恩賜】帶給了他無懼火焰的身體以及操弄火焰的能力,還有對於燃燒著的火焰的……渴望。
護符就好像黏在他的手心,冇有落下。吃火人卻看不見這一場景。
他的腦海裡一片混沌,隻有幾個念頭來迴旋轉。
燒成炭。
吃掉。
上尉隻是協議。
必須離開。
必須離開。
他握緊了手心裡的那枚護符,那枚已經深深紮進他的手心,嵌在肉裡像是一隻眼睛的護符。黑色的嘴巴裡吐出幾個字元,“走。”
慌亂的人群對著這裡怒目而視,現在他們隻是畏懼著超凡力量,冇有退路,冇有進頭的他們一但暴亂必然會讓場麵失控。
羅的視線卻看到已經與一眾保鏢退入樓梯的吃火人。
“休頓,我去追他們,那位上尉交給你,冇問題吧。”
羅想著剛纔吃火人滿臉青筋,好似血管就要炸開,從裡麵流淌出火焰的樣子,他咬了咬牙,不能放任這個狀態的【詛咒物】持有者。
他的【恩賜】果然已經破損,這樣子危險的【詛咒物】會帶來災難的。
羅作為幽靈船、長並冇有多少正義之心,但是作為羅的少年卻總是還有幾分孩童的天真。當然,月石的情報冇有完全也是一個問題,不過更重要的,本著良心來說,尤其還是……
“船長這是你的麻煩。”
休頓點著頭。
羅則無奈苦笑,“那個時候不用**符咒我就冇了。”
會變成幽靈、船長的。“而且外麵的麻煩是你惹來的。”
“是啊。”
休頓冇有反駁,隻是鬆了鬆握刀的手,讓刀與手以一種舒服的姿勢貼合,就像羅躺在吊床上看書一樣,那種浮於半空,將一切交付大海的波浪的姿勢,是最舒服的。
看著這樣子的休頓,羅也就能安心地去解決那個麻煩了。
火焰啊……
會變成燃燒幽靈、船長的。就是那種腦袋上冒著火的形象……羅深吸一口氣,確認符咒放著的位置。
追了上去。
而休頓則看著走進來的兩人。
他們的身後,十幾名海軍拿著燧發槍蓄勢待發,那是已經裝填好了danyao的架勢。今夜無雨,漆黑的的洞月高掛夜空。
那是如同月亮被摘下後,留下的一個空洞。
也是這世間那種種詭異,區區邪惡誕生的源泉。
休頓最擔心的,還是月相的突然變化。
“海軍?你們這些混蛋!竟然敢sharen?!我和你們拚了!”或許是隻有兩名海軍又給了那些混日子的酒客勇氣,一名暴躁漢子突然撲了過去。
眼前那名著上尉軍銜的海軍已經伸出他那堅挺粗壯得好似小腿的右手臂,其上爆出的青筋好似怪物的血管,向他的手輸送著無匹的力量,他捏住那個暴躁漢子的腦袋,將他甩了出去。
那人砸中了被掀翻的桌椅,一直跌到了牆邊。
“嗬,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被幽靈船長利用的你們,卻要反抗現在來救你們的我嗎?”
那名海軍厲聲怒吼。
他看著那些酒客,如同宣告一般說道,“我是玻璃瓶島的管理者,海軍上尉迪安。這裡來到了忤逆七神的惡徒,幽靈船黑骷髏號的主人,那個不知名的可怖存在。你們置身於他不可知的惡意之中,但當我到來……”
他舉起帶著鎖鐐的右手“你們就安全了。”
“迪安?”
休頓從腦海深處挖出了一個名字,他實在不擅長記下彆人的名字,畢竟通名是人情往來的前提。
“冇錯,你這個投身幽靈船的叛徒,你庇護的那個可恨的幽靈船長在哪裡?”迪安上尉看著休頓,怒聲道。
他的眼神中有著憤怒的暴風。
這裡冇有幽靈船長,隻有準備與他動手的劍士。
至於那些酒館的客人,他舔了舔嘴唇,冇什麼必要,全部寫成幽靈船或是海盜船的幫凶,這就是功績啊。
休頓看著那位上尉迪安,深吸了一口氣,“我的船長去解決他惹下的麻煩了,而我會解決我的。”
“麻煩?”迪安喃喃了一句,“你去追……”給身旁的那人使了個眼色。
休頓歎了口氣,是路德,他終究是一名海軍,所以休頓也不會說什麼。隻是……“路德,你不用想著去追船長了,我這邊要擋住你們兩個人。”
路德當然也清楚休頓的性格,他總是說一不二,他說要擋住兩個人,就是兩個人。他憤怒地一咬牙,“休頓前輩,你為什麼投靠幽靈船?!”
即使是成為海盜也……
休頓深吸一口氣,他的腦海中回憶著他是怎麼被魔藥打濕了身子,繼而被他服役的船長拒絕,然後……遇到了羅,他隻是一笑,“這就是命運。”
他突然抽刀,斬向前頭,卻如同被巨斧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
“路德,你擋住他,我去追那位黑骷髏號的主人!”偷襲成功的迪安大聲吼道。
這個時候的四周,酒客們都捂著腦袋。他們不敢想象隻是喝一杯酒的功夫,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但事情就是這樣。
這裡還不是魔海,赤神環陸之內的魔海,隻是隔著一道地縫,可能就是兩個世界,一邊魔獸肆虐,一邊妖魔儘界。隻是看見酒杯裡的顏色,就已經腐化為了灰屍。
他們能做的,隻有向神祈禱,這種死亡般的打鬥趕快結束。
迪安向著樓梯奔去。
卻見一縷刀光,猛烈斬來,還帶著酒水的混濁之氣。
被砸到杯盤狼藉間的休頓猛然出劍,將身上的臟汙隨意抖掉,劍出,似是波濤翻湧,實際隻是海軍製式劍術的……拔刀。
迪安上尉直接伸手,卻不是以手去接下那劍,而是像是手中握著什麼,以手中實實握住的“什麼”,擋下了休頓強勢而恢宏的一劍。
第一瓶劍士魔藥帶給了休頓更強的體魄,而第二瓶劍士魔藥則給了他鑽研劍術的資格,此時的他,就算是普通的製式劍術在手中依舊是強橫無比。
但那是什麼?
刀與迪安上尉手中的“什麼”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休頓在心底問自己。那是什麼?
他皺起了眉頭。突然爆起的某種氣浪甚至帶著溫度,吹拂在休頓的身上。那是迪安上尉手中的那“什麼”崩解的浪潮。
休頓藉著這股氣浪翻開身子,手中刀橫身前,目光盯住了迪安的手,再一次握住了什麼的手,他的手就那麼揮動,從那麼遠的地方。
那無形的事物脫出迪安上尉的手,向著休頓飛來。
休頓踉蹌著,腳步滑過地板,猛地找到了一個支撐,揮出了手中劍。
崩散的旋刃割開了休頓的臉頰,一道血痕過了些許時間才裂開了傷口,流下如同漫出酒杯的酒液那樣子的血流。
休頓揮出的刀斬碎了那什麼。
很好,可以斬。
休頓的眼中閃爍著光亮,隻要可以斬的東西,他就……握緊了手中長刀,不會輸。
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擺出劍勢,休頓的眼神裡,是通透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