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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377章—夢境之龍
腰部的疼痛就像是刻進了骨頭裡。
不過這個時候的羅有腰嗎？
混亂的記憶一下子湧入了羅的腦海。
“昏迷的蜈蚣買到了鞋子，但是牛奶的液體讓他很不開心。瘋狂的山峰飛了過來，對著蜈蚣大喊道，要麼交出針線包，要麼就被打成梯形與三角形的混合物。飛昇的奇蹟突然出現，傻子阿大揮舞八隻手上的鬆果球，砸向牡蠣殼裡麵的小石頭……”
混亂的夢境就像是錯綜複雜的謎題。
隻是瞬間。
羅就險些吐出來。
手微微一鬆。
羽毛！
難道羽毛要就那麼掉了嗎？
或許……
他會變成氣泡就那麼消失……
梅隆的羽毛。
羅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什麼東西。
是羽毛。
羅鬆了口氣。
梅隆的羽毛既冇有消失，也冇有脫手，他一直就在手中。
羅鬆了口氣。
但是混亂的波動就像是一層層水波，正向四周蔓延。
羅不由低頭。
卻見到，自己的另一隻手，碰到了一顆黑色的星辰。
黑色的？
這裡還有黑色的星辰嗎？
為什麼？
不，是什麼？
但是下一個瞬間，某種記憶卻湧上心頭。
那是倒在臉上的冰水。
然後是笑聲。
“哈哈哈，這可太適合你了，濕身形象！不是很好嗎？”
那是扇在臉上的耳光。
以及撕扯領口的暴力。
“哈～～你以為我在乾什麼？我叫你把課題讓給我！讓給我！你以為我在求你嗎？傻子嗎你？！”
那是撕扯在臉上的指甲。
然後是吐在臉上的菸葉臭。
“蠢貨！你以為你可以成為學者嗎？可以成為學者的，是本大爺這種人啊。哈哈哈。”
憤怒。
怒吼。
在海邊呐喊。
向他們伸出一根中指。
“傻叉，你們全部都是傻叉！哈哈哈！哈哈哈！我死？我纔不會死！我……我……傻叉！你們這幫傻叉！”
夢境裡的黑暗情緒無休無止地湧入胸腔。
隻有憤怒地喊出一聲“傻叉”的念頭還停留在腦海裡。
羅甚至已經不自覺地伸出了一根中指。
像是對著這個世界。
他是誰呢？
那些記憶是那麼深刻，即使是在夢境裡依舊纏繞著他。
而他，也隻有在夢境裡纔敢豎起中指，對著他們怒罵一句。
負麵的情緒湧上心頭。
羅隻想拋下羽毛，狠狠將拳頭砸向眼前的一切。
某種“超凡”意義上的情緒穩定卻突然襲來。
羅剛剛張開的手再一次收緊。
冇有錯開那根梅隆的羽毛。
那是【祭品】的定力。
如果冇有超凡的心態，成為【祭品】的第一天就瘋了。
但是身體卻好是疲憊。
畢竟……那是超凡領域的能力。
羅看向那顆黑色的星辰。
上麵，一張張扭曲的人臉浮現出來。
他們怒吼著“蠢貨”“白癡”“渣子”……向著夢境的主人傾瀉著惡意。
而夢境的主人，也將這個陰暗的夢境留在了夢海。
這裡，是夢境的墳場。
即使所有人都忘記了，夢海卻不會忘記。
該走了。
羅隻覺得腦袋發暈。
想必不是超凡的精神鎮定的作用。
而是……讀取夢境本身，就會對身體產生影響。
羅的身軀慢慢向上浮去。
越來越近。
羅這纔看到，那扇光門冇有開啟。
卻露著一條小縫，原來人做夢，就是從那扇小縫中進出夢海。
足夠了。
我也該……醒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怒吼突然響起。
羅甚至忘記了聲音。
因為這個地方是那麼安靜。
除了羅以外，冇有任何會說話的東西。但隻要伸出手去觸控那些星辰。
古老的、新鮮的記憶、夢境就會以超常的音量訴說一場場詭譎的夢境。
那個聲音，是什麼？
羅不由低頭望去。
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頭巨大的龍……
龍獸。
任何故事裡都會登場。
愛上公主的邪龍。
獵殺惡龍的勇士。
甚至是挖掘寶藏的貪婪之龍。
但是冇有誰說得清楚，龍究竟該是什麼樣子。
但隻要見到。
那種超脫於書本的形象。
人就會自然地歎道……
“那就是龍啊。”
隻能用這種話語形容的生物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夢海的下方飛上來。
與羅的“遊泳”相比，龍的動作更像是翱翔。
遨遊。
根本感受不到阻礙。
也冇有感受到任何的助力。
隻是藉助翅膀。
無法訴諸語言，就是可以那樣子翱翔。
他的動作美好而富有活力。
但是結果卻並不美好。
巨龍張大了嘴巴，路過的每一顆夢境都滾入他的喉嚨。
他是那般巨大，羅甚至看得見他喉嚨深處的東西。
那血肉的洞。
蠕動的喉嚨吞嚥著夢境。
他的眼睛完全是一片血紅。
眼神裡的惡意根本不需要去看。
甚至那麼遠，羅都能感受到一種惡意。
來自那頭巨龍的惡意。
他的牙齒切割著夢境。
夢境竟然在他的口中釋放出來。
人的身體，精靈的靈質體，飛翔的翼精靈，被毆打的少年……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口中被嚼碎。
那副場景就像是……就像是一場最可怕的噩夢。
如果要羅給那頭巨龍取一個名字的話。
他會稱呼他為噩夢之龍。
他的每一枚鱗片都像是扭曲的噩夢。
但是羅已經來不及去想那種東西。
他飛快地擺動自己的四肢，向著夢之門“遊”去。
身後，是吼聲。
以及壓迫到後背的風。
那龍！
他竟然向著門過來了！
難道是為了捕獵羅？
難道是他也要【醒來】？
難道……
巨大的腦袋就在羅的臉蛋側麵。
他咬住了一個夢境。
那個夢境像是飛射的子彈，毫不停歇地在這片夢海中四射。
每一樣扭曲的東西被吞入夢境之龍的喉嚨。
他的表情就逐漸勾起笑容。
那種扭曲的夢境，竟然有彆樣的口感？
還是說，夢境之龍因為一直隻吃夢境，味覺已經退化？
“呼咻”。
一顆眼球看向羅！
羅的身體不由一僵。
龍的眼球！
然後那顆腦袋已經慢慢移動，移動。
羅隻能拚命擺動自己的四肢。
夢之門！
光門！
光！
光！
羅再一次看到了光。
身體就像是從水麵中浮起。
“噗……”
羅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他，【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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