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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357章—瑞卡德的祈禱
“佐楠閣下，有的時候真是感慨自身的無力啊。”
“矍鑠伯爵”前走幾步，輕笑著說道。
“什麼？”
麵前，巨大的火焰惡魔正與瑞卡德撼鬥。
而矍鑠伯爵則在四周掠陣。
血盾。
血爆。
血之掌握。
鮮血的魔法在她的手中信手拈來。
拳拳到肉的戰鬥已經融不進去任何的幫助。
羅幾次抬起手，卻又隻能放下。
“你懂了啊。雖然知道自己總會有那麼一天，但是能級中量！看著那份魔藥，想到她的主材料，我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達到。”
“矍鑠伯爵”捏著拳頭。
身體在輕輕顫抖。
一隻手掌落在她的肩頭，“會有那一天的。你是她的追隨者，不是嗎？”
羅溫和地說道。
“矍鑠伯爵”露出些許笑，“說的也是。”
羅卻抬起了手，射出一發雷彈，子彈正中被瑞卡德撞開的火焰惡魔。
“你瞧，我也是可以派上用場的。”
“矍鑠伯爵”輕輕一笑，“可我隻能在旁邊看著。”
她嘟起了嘴。
似是抱怨。
實則已經掀開了內心的些許陰暗。
“欸欸，你們在說什麼？”瑪蒂小姐麵露無聊地問道。
像是嗅到了美食的小狗一般湊了過來。
“隻是在說，將戰鬥交給他們，感覺自己冇什麼用。”
羅說道。
“哈哈哈，怎麼會冇用呢？我不也留下了照片嗎？【夜宴】之上的血鬥，怒濤般的戰鬥，是為了什麼？美食？還是……”
“啊啊啊！！！”
狂暴的怒吼在瑪蒂小姐身後很遠的地方掀起。
但是那聲音。
那掀起的狂風。
似乎帶著血肉的腥臭……以及令人作嘔的惡魔之味。
“火法？將你們燃燒成渣！”
喬佛裡的腦袋高聲說道。
一隻隻火鴉如同飛舞的真正烏鴉，他們的動作靈巧，飛舞而來。
滯空。
俯衝。
瑞卡德一步步後退。
腳步在地上輕跳。
每一步，都躲開了一隻隻火鴉。
他們如同燃燒著的火箭。
但是射不中就冇有任何用處。
“身後！”
矍鑠伯爵的聲音在瑞卡德身後響起。
但是……那一瞬間的灼燙讓瑞卡德意識到。
火鴉在背後？
他來不及轉身，來不及思索。
一道血牆已經在瑞卡德背後。
他的身軀似乎被那血液包裹。
火鴉撞擊在血牆之上，一一死去。
冇有屍體，隻在地上留下一小撮火焰。
“火火火！火火！”
火焰惡魔抬頭咆哮。
身軀已經快快撞來。
藉助火鴉，限製了我的走位嗎？
瑞卡德輕輕一歎。
不愧是能級高量的高手，甚至聽說他服用了多份魔藥，真是厲害。
就算是失控了也很強大啊。
瑞卡德賁起身上的肌肉，“神在我身，身為我神，明見本心，方見真神，蝕狂神路，踏蓑如歌，今神見我，非我非神。”
他的口中。
是如同詩歌一般的唱詞。
羅皺起了眉頭。
那是什麼？
像是遊吟詩人的詩歌。
像是尼爾會喜歡的唱詞。
但是……卻像是祝禱神明的唱詞。
卻又不符合祈禱儀式的範疇。
又不像是儀式魔法。
但是……為什麼他的肌肉在賁張。
就像是一股熱流湧入了他的身軀。
瑞卡德猛地抬起手，抓住了向他衝來的火焰惡魔。
手掌心裡的肉被鱗片颳得生疼。
簡直就像是刀一樣！
但是刀又如何？
瑞卡德放聲怒吼。
神明在看著我。
神明亦在我的體內。
我怎麼能在這裡失敗。
他的手微微用力。
然後就見那火焰惡魔眼神越來越奇怪。
即使是失去了本性，那種驚駭也從他麵部的表情裡透露出來。
驚訝。
恐懼。
然後是……
“啊啊啊啊！！！”
火焰惡魔怒吼著。
將力量灌入他的手臂。
就這樣子結束吧。
怎麼能夠在這裡失敗？
“愚者……愚者……你們都是愚者……”
喬佛裡的腦袋伴隨著他們的氣力爆發，隨著那風搖曳，他的口中，喃喃著無法理解的話語，隻有內裡的幾個字詞偶爾可以知曉。
但是誰也不敢說聽懂了他話語的意思。
那究竟是在說什麼呢？
瑞卡德的唱詞卻如驚濤拍岸，一一不絕。
“神明我身，以血加祝，焚血秘儀，見我本神！”
血管裡的血液似乎在沸騰。
一種異樣的紅色浮現在他的肌肉上。
“神愛殺戮，無謂之殺，有所之殺，一切皆殺，唯神長存。”
那赤色、那血色、那紅色……像是什麼紋路。
每一個線條。
每一個圓環。
一切都像是什麼神秘的符號。
但是冇有任何的成型。
隻是浮現。
流動。
遊淌。
像是活的。
他的身軀，竟然是活的。
瑞卡德在放聲大笑。
每一句唱詞都混雜在他的笑聲裡。
那是向神的祈禱。
那是向自身尋求力量者創造的唱詞。
每一絲力量都已經在瑞卡德的肌肉中膨脹，鼓湧，他的心跳聲。
怎麼可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怎麼可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羅在心底呐喊。
但是那如戰鼓的心跳卻是那般清晰、悅耳。
羅不由按住了自己的心臟。
似乎自己也在隨著那聲音而動。
那是誰的聲音？
那是誰的心跳？
羅不由回頭。
他感覺到了某種窺視。
是誰？
不……是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而那裡……瑞卡德已經扭轉了火焰惡魔的雙臂。
“啊啊啊！！！”
他的慘叫就像是淒厲野獸的哀嚎。
兩邊的手臂都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骨頭從皮肉下刺出來，劃開了原本的血肉。
“骨頭斷了，也更嚇人了。”
“矍鑠伯爵”自然說道。
“我……我覺得這種照片羅蘭一定不會同意上報。”
瑪蒂小姐放下了手中的相機。
到這裡。
就算是結束了吧。
火焰惡魔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軀之中，似乎冇有了任何力量。
折斷的手臂又像是折斷的心。
他……到極限了。
羅深深吸了口氣，“結束……了嗎？”
然後就看到了一對眸子。
血腥的眸子。
“什麼？瑞卡德！小心？！”
羅大聲喊道。
一股火焰在燃燒。
“我還……我還冇有死……我怎麼能這麼死……死在愚者手裡……不要不要！絕對！不要！”
喬佛裡的腦袋就像是一個懸掛下來的肉瘤一樣。
但他在說話。
他在操縱那具已經完全失去了本來麵目的軀體。
天哪。
羅不由捂住了嘴巴。
還……冇有結束嗎？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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