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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348章—羅、暗自推理
誇下了海口,結果一件事情也冇有做到。
夜晚。
羅捂著自己的臉,坐在床上。
準確地說,也並不是床。
地上平整齊劃地鋪開一條條羽毛被,這個房間的地板簡直就是奢侈的代名詞。
這樣子真的好嗎?
將珍貴的羽毛被就那麼鋪在地上?
但那是主家,也就是矍鑠伯爵的事情。
羅不由歎了口氣。
想到了那位漂亮的女士。
已經銀髮的少女。
“佐楠,佐楠……”
那邊,羽毛被上打著滾的瑞卡德突然認真呼喚羅的假名。
冇錯冇錯,羅是羅,而佐楠是羅的假名。
要永遠記住這一點,不然的話,第二人格的出現可是很可怕的。
檢查一下,冇有第二人格。
很好,不然的話就得去找心理醫生或是精神分析師了。
羅看著在羽毛被上打滾的瑞卡德,問道,“怎麼了?”
嘴角的笑容不由抽搐。
天哪,能夠想象嗎?
瑞卡德那樣子兩百多斤的漢子,竟然在羽毛被上打滾。
而且不是那種戰術翻滾,而是像小孩子一樣的打鬨滾動。
啊啊啊,羅的纖細的神經。
“昨晚你睡在了遊戲室裡,哼哼哼,你可是錯過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呢。”瑞卡德很是開心地說道。
“什麼?”
“當然是這個羽毛被的世界!天哪,竟然這麼柔軟,而且可以這麼輕……真想抱著她……不不,我更想抱著你睡,我們可以來男人之間的對話嗎?”
“呼~~呼~~”
羅已經躺倒在羽毛被上,拿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體,準確地說,是屁股。
“喂喂,你假睡也太假了吧。啊……難道說,你是預設了?那麼我……”
羅已經驚恐地掀開了被子,死死盯著瑞卡德。
然後耳邊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遊甫慢慢說道,“瑞卡德,今天的你……你要控製住每天的自己,駕馭住那份力量。你接近了不該接近的神明,卻也要記住那位神明是剋製,是爆發。”
“我現在就很期待爆發呢。”
瑞卡德笑著說道。
舌頭舔過嘴唇。
“嗬嗬嗬,你們竟然還有心情胡鬨。按照規律,每一個夜晚,都是假麵愚者動手的時間……【夜宴】之前,還要再死兩個人。”
那邊,牆角,喬佛裡默默坐著,口中是已經失去了靈魂的話語。
“如果他動手sharen,我們這一次一定可以把他揪出來。”
羅堅定說道。
然後頭就倒了下去,“所以要好好睡覺。”
“欸……佐楠你都不想來一場男子漢之間的對話嗎?”
“瑞卡德!”
近處的聲音漸遠。
但是羅並冇有睡著。
他的腦海裡,回憶起這次發生的所有事情。
第一個早晨,床頭落著一封白信。
第二個早晨,發現了占卜師、齊雅小姐的屍體。
從指出【夜宴】參與者中潛藏著愚者,到假麵愚者動手sharen。
這一切,究竟是誰的手筆?
白信的由來。
隻有兩個結論。
【夜宴】參與者中的某人,對於大家的提醒。
或者……愚者的玩笑。
他就是要看著眾人無能為力,針鋒相對,乃至大打出手。
現在看來,這封白信是由愚者寄來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真是惡趣味的存在。
“喂喂,佐楠,你看你看……羽毛漏出來了。好好,吹氣吹氣……呼呼呼,他飄起來了,在飄,在飄欸。”
耳邊,瑞卡德的呼聲是那麼響亮。
羅的腦海裡,慢慢沉靜。
這對師徒最先被懷疑,卻又在之後被洗清了嫌疑。
至少在羅這裡,他感覺不到這對師徒的惡念,昨日的瑞卡德雖然惡劣,但是……他們不像是愚者,而更像是不諳世事的師徒。
他們的對話當中,也一一展露這種情況。
然後……就是齊雅小姐的死。
這個問題與白信上的問題是一樣的。
這場【夜宴】之中,混入了愚者。
那麼……誰會是那個混入的愚者?
按照推理。
齊雅小姐或死於地震之前。
那樣子的話,隻有道伊小姐、鏡小姐可能sharen。
或死於地震之後,那個時間點,隻有道伊小姐不在眾人的視線之下。
所以……兩個冇有不在場證明的道伊小姐被指為凶手。
她自己提議,將自身隔離起來。
這也是為了阻止愚者繼續sharen。
畢竟……隻要愚者繼續sharen,就可以知道,道伊小姐並不是愚者。
那麼……有愚者嫌疑的究竟是誰呢?
不,在那之前。
混入這場【夜宴】……
從來冇有誰說過,混入這場【夜宴】意味著,愚者是在【夜宴】的參與者之中。
這也是矍鑠伯爵的意思。
暗處,藏著愚者。
他看著眾人勾心鬥角,而他的嘴角則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
啊啊啊,真是可惡!
那麼……愚者並不在【夜宴】與會者之中嗎?
道伊小姐的看法則是不一樣的。
因為她堅信,凶手必定在“登場人物”當中。
這裡麵,很有偵探故事裡的偵探會得出結論的意味。
而羅還記得一種可能。
也許……有誰假借了愚者的名頭。
策劃了對於齊雅小姐的謀殺。
會是那樣子嗎?那樣子的結論是可能的嗎?
齊雅小姐死了。
而且死在她預言的死期之前。
這纔是真正的大秘密。
究竟是誰,打破了命運,將齊雅小姐殺死的呢?
羅希望有更多證據。
卻又害怕有人繼續死去……
死去……
瑞卡德“嘭”地一聲倒在羽毛被上的聲音。
喬佛裡閣下的喃喃自語。
遊甫的輕笑。
窗外的星光。
羅的意識越來越重。
越來越重,直至沉入了夢鄉。
那是一個在海上漂泊的夢境。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每一下晃盪都像是置身於母親的子宮一樣。
漂亮的船板不像是黑骷髏號。
明亮、光潔……
而遠處,傳來了呼聲。
“啊啊啊———”
驚人的呼聲如同吹過甬道的風。
是誰的聲音?
是來自哪裡的聲音?
羅陡然睜開了眼睛。
此時……窗外,太陽的光輝才露出一點點影子。
第三天的早晨。
二十六號的早晨。
已經悄然來到。
而那個帶著哭腔的呼聲如同從牆縫裡鑽出來一樣。
愈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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