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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345章—占卜師的占卜
“說起來……”瑞卡德說了那麼一大段話後,走到了那邊的小桌旁,端起了一個杯子,“那位道伊小姐拿走了齊雅小姐的占卜小賬呢。”
“欸?”
羅慢慢迴應過來。
他還沉浸在瑞卡德的話語中。
究竟是哪一種呢?或者也有可能是我們冇有想到的可能。
“齊雅小姐的占卜小賬,那本記錄了她占卜結果的賬冊,如果有那個,或許可以知道更多的東西。”
“啊,那個就在我的手上。”
羅露出尷尬的笑容,取出道伊小姐交給他的占卜筆記……原來瑞卡德更加喜歡“小賬”這個說法。
“哈?在你的手上?不會吧!不會吧!快給我看看?”
瑞卡德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瑞卡德,不要胡鬨。”遊甫沉聲說道。
正要向羅撲去的瑞卡德身子一滯,“是~~”很是不耐煩地說道。
他那失望的表情。
羅可不會錯過那種“冇有能夠和可愛的小鴿子一起玩耍,真是傷心”的表情。
羅甚至讀出了那個詞彙。
小鴿子。
啊啊,真是可怕。
“你要看看嗎?”羅捏著小賬,問道。
“這個,不會是假的吧。”瑞卡德愣愣道。
羅不由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
“畢竟道伊小姐可是慎之又慎地將她取走了,怎麼會就交到了你的手上?”瑞卡德疑惑道。
“因為上麵最後的占卜結果……是寫我的。”
羅用一隻手拿著占卜小賬,另一隻手的手指指向自己。
“阿肯。”
阿肯搖晃著他的屁股,將一個個球從球袋裡拿出來,然後用三角整球框套住所有的球。“哦哦,等邊三角形。”
冇錯冇錯,阿肯,那是等邊三角形。
阿肯有這種見識嗎?
而羅呢?
那本小賬上,寫著羅的未來。
雖然隻是占卜結果,但是……有的時候,占卜還是很可靠的。
“上麵……寫了什麼?”瑞卡德嚥了口唾沫。
“給你。”
羅隨手笑著將占卜小賬丟給了瑞卡德。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動作卻十分漂亮,甚至還有時間給羅眨一眨眼睛。
天哪。
你真是太喜歡拋媚眼了。
羅不由歎了口氣。
而這個時候,瑞卡德已經將占卜小賬翻到了尾頁。“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歸鄉者終將失去自身的意義。這是什麼意思?”
“歸鄉……我離開了家鄉,踏上了黑骷髏號,或許這句話就是在說……我回到家鄉的時候,已經滄海桑田了吧。”
羅深深歎了口氣。
而且這話語裡的意思……母親……難道說……
“自身的意義,佐楠閣下,你出海,總該有你要做的事情吧。”遊甫慢慢悠悠地說道。
“是啊,我是為了生命王樹纔會出海的。”
羅說道。
“我聽過這個詞。”遊甫快快說道,然後他注意到了羅的麵色,搖了搖頭,“你忘了嗎?是你自己說的,你是在找生命王樹。”
“閒聊的時候說過嗎?”羅聲音輕舒。
“冇錯,遺憾的是,我並不知道生命王樹這種天材地寶。我從未聽過,不過……你要用她來做什麼呢?”
“我的母親得了灰死病……我也隻是聽說……生命王樹可以救下灰死病的病人。”羅咬著嘴唇,將這個他出海的理由訴諸於口。
過去的三年,每一年都是絕望。
因為羅總是會收到灰死病的病人死去的訊息。
而現在……齊雅小姐將這個結果展露在羅的麵前。
他終將失去自身的意義。
或許……母親……
“佐楠閣下,你說的是……那個灰死病嗎?”遊甫像是驚訝一般問道。
“是啊,如果冇有另一種灰死病的話。”
羅嗬嗬笑道。
“如果是灰死病,我倒是知道一個方法。”遊甫“嗬嗬”笑道。
“啊……”羅像是驚呆了一樣。
張大了嘴巴,呼吸甚至都停了一刻,“你是說真的?”
“隻是這個方法很殘忍。”
“難道要用上什麼很詭異的材料嗎?”
羅不由搖頭。
比如說幾百個嬰孩,或者說至親的心臟之類的。
“倒也不是,隻是會留疤。灰死病在我們的記述中,被描繪為感染了邪神的氣息,通過拔楔的儀式,可以將邪神的影響降到最低,但是……所使用的材料中的一種,會對受術者產生影響……呃……怎麼說呢?臉上會生長出類似於鱗片的東西。”
“邪神的……氣息?”
羅不由吃了一驚。
母親竟然是被邪神所影響?
那是在什麼時候?
“冇錯……這個世界,遍佈了邪神的氣息,本應是歸屬另一個世界的神明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世上,這種影響已經深深烙印進了世界的底層。尤其是……月亮的墜落。”
遊甫慢慢說道。
羅卻咬著嘴唇,“我……我該怎麼說呢?我還有一些積蓄,為了這件事情我也準備了很多……”
“你想知道那個儀式是什麼樣子的嗎?”
“冇錯。”
羅點了點腦袋。
“我可以寫下來交給你,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這會不會就是歸鄉者失去意義的意思?”瑞卡德看著紙上的文字。“畢竟那麼辛苦的航行,竟然那麼簡單就解決了問題。”
“占卜……是可以那麼解讀的嗎?”
羅問道。
“或許可以那麼解讀啊。還有這一句,三頭的獵犬會失去一個腦袋。嗚哇哇……老師,你說的那個儀式裡是不是有三頭獵犬啊,佐楠閣下得去獵捕這種動物?”
瑞卡德直接問道。
狀態十分輕鬆。
天哪。
老師竟然解決了佐楠閣下的問題。
那麼作為老師的弟子,我們是不是可以更近一步啊。
嘻嘻嘻。
“不,這句話,我還是可以理解的。”羅的眼神一暗。
“欸欸,是什麼?”
羅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涉及到另外一位少女,我實在不能說些什麼。”
“好吧……齊雅小姐可是為你占卜了多次,不過占卜這種東西,能信,又不能全信。畢竟……”
“她死了。”
瑞卡德認真地說道。
“是啊……她死了。”
羅的眼神一暗,然後又輕快起來。
他出海的原因,竟在這裡解決了。
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檯球桌邊,阿肯……再次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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