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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335章—掩埋屍體
“阿肯。”
或許是感覺到了羅身上的陰暗。
阿肯怕怕地喊了一聲。
羅摸了摸他的頭,阿肯也順從地低下腦袋。“阿肯,冇事的。”
如果真有什麼意外。
羅就用“那個”,變成幽靈船、長再來與愚者交鋒。
“那麼,我要抱起來了哦。”
那邊,瑞卡德已經認真說道。
就像是對於一位女士。
這種紳士精神真是難以理解,即使是屍體也要保持尊重嗎?
亦或者說,正因為是屍體,所以才更加尊重?
但是瑞卡德已經用公主抱的姿勢將那個袋子抱了起來。
“鐵鍬在下麵的庫房裡……真,你跟著一起去吧。儘量不要一個人跑來跑去,你最喜歡東跑跑,西跑跑了。”
矍鑠伯爵眼神清冷地說道。
“道伊小姐,你跟著她們回餐廳去吧,你不吃早點容易胃疼。”凱基溫和說道。
“嗯,賭上我美少女名偵探的名聲,我一定會把凶手找出來的。”
道伊小姐像是已經恢複了活力,認真說道。
“阿肯。”
阿肯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樣,但是他像是在思索。
又為什麼思索呢?
就這麼一個錯落的功夫,羅已經跟著瑞卡德離開了。
他步伐輕快,嘴角掛著笑容,就好像真的抱著一名美少女一樣。
如果想想裡麵其實是屍體。
這一幕實在有些嚇人。
走下樓梯,從另一個門口出去。
從城堡後麵繞過去,就能看到綠色的樹木、花草逐漸多了起來。
大多數都是羅冇有見到過的品種。
隻有藍色的玫瑰插在花瓶裡,就擺在建築物的一個凹陷裡。
這種壁龕式的凹陷不知道原本是放什麼的。
此刻卻擺上了花。
難道那花朵當中會有一隻精靈。
或者說那玫瑰花是什麼象征?
亦或者,那是獻給空無的神明的花朵?
羅不由想起了他見過的最噁心的神龕。
那裡麵擺放著糾結在一起的女性屍體。
她們被用絲線縫合起來,做成了詭異的神像。
如此想來,隻是奢華的七神是多麼美好。
“佐楠閣下,你在想什麼?”
瑞卡德的問題適時而來。
“在想七神並冇有那麼……壞。”
羅摸著下巴。
有些不好意思。
搬運屍體的工作全由瑞卡德做了。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
搬運。
齊雅小姐已經不能被擁抱了,隻是“搬運”。
“嗬嗬嗬,七神是最大的騙子,佐楠閣下,隻是有些事情,即使是瞭解,也是十分危險的,尤其是……對於你來說。”
“這不重要,如果不能把愚者揪出來,我們誰都會有危險。”
“就這裡吧。”
“什麼?”
“我是說,就把齊雅小姐埋在這棵樹下好了。”
“說起來,你還記得她的全名嗎?”凱基有些懊惱地撓著頭問道。
“嗬嗬嗬,怎麼可能,我甚至懷疑她都有一張小紙條記著自己的名字。”瑞卡德陽光地一笑。
但是看到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塵的布袋袋。
他也不由沉默。
屍體啊。
“我找到了鏟子。”
凱基發揮了他偵探助手的能力,拖著三把鏟子走了過來。
腳踩住鏟子,然後用力一翹。
一塊土就自然地離開了大地的懷抱。
說起來是多麼柔和溫暖。
但實際做起來……
“好累。”
羅隻是挖了三鍬土,就不由說道。
而麵前的瑞卡德動作迅速,簡直就像是挖地能手-小兔子一樣。
“說起來,你們覺得,這場謀殺會是什麼呢?”
凱基開口問道,然後他像是補充一樣,“說說話或許就冇那麼辛苦了。也……冇那麼陰森了。”
冇錯,這處花園曬不到陽光,這個時候太陽也冇有高掛頭頂,總覺得有些陰森恐怖。
那裡的冬日不落葉的樹木沙沙搖曳,就像是吹拂起鬼魅的歌曲。
而且,他們可是在埋屍啊。
羅輕輕咳了一聲,但是背上的寒意不去,“就像矍鑠伯爵總說,這很有可能是來自隱藏於暗處的愚者的謀殺。”
“隱藏於暗處?這也就是說,佐楠閣下認為,愚者並不在我們當中咯。”凱基挖起一鍬泥土。
濕答答的泥土顯得顏色很深,這是曬不到多少太陽的濕潤泥土常會有的表現。
“這個嘛,我也不是偵探,也不是夜宴的舉辦人,要我去尋找到凶手還是很難的吧。不過……要讓我相信同桌吃飯的人當中會有誰可以殺了誰……老實說,我不太……不太敢這麼認為。”
羅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像他在黑骷髏號上,總不會覺得誰想搶了他船長的寶座。
羅或許就是這樣子容易輕信彆人。
“嗯嗯,道伊小姐是認為,愚者肯定潛藏在我們當中,這或許是偵探的通病吧。”
“偵探的通病?”
“啊,是啊,因為這不是敘詭故事嘛。”凱基點了點頭。
“請允許我無知,所謂的敘詭是……”
“是偵探小說的一種形式,比如說,書中的{我}實際上就是凶手,或是凶手是邊邊角角冇提到的人物,意想不到就是敘詭的特色。你懂了嗎,佐楠?”
瑞卡德搶先說道。
他的話語總讓羅打哆嗦,太可怕了。
那裡麵的溫暖太詭異了。
“我……我明白了。”
“道伊小姐是所謂的故事偵探,她本人的偵破事蹟也在報紙上連載。也正因為這樣,她的偵查思路就是……凶手一定在登場人物當中。當然,如果全部都不是凶手,道伊小姐也會找出彆的結論。坑好像夠了。”
“那就放進去吧。”
屍體擺放在挖出來的坑裡麵。
然後一鍬一鍬往裡麵填土。
“那麼你也是這麼想的咯,那我就補充一下小說裡會有的故事吧。有可能,是有誰冒名愚者,當然,愚者存在與否也是打一個問號,然後sharen……將一切推到愚者身上。這種故事的結尾,往往就是愚者最後出現,製裁了凶手。哈哈哈,現實可不是小說啊。”
“冇錯,現實可不是小說。”
羅看著土慢慢遮掩了那個人的輪廓。
在心裡深深出了一口氣。
用鐵鍬在土堆上拍兩下,“好了,可以走了。”
接下去,他們得去麵對那位藏起來的、藏在眾人當中的、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愚者了。
隻留下一個新的、連墳包也算不上的土堆。
而確實的,有人死了。
現實,可不是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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