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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314章—占卜師的早餐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問。
但是話語已經出手。
羅靜靜等待著那個回答。
“當然咯,我的占卜是不會出錯的。”
齊雅看著眼前的水晶球。
裡麵的她或是被拉長,或是整個人像是圓了一圈。
那些扭曲的人像就像是一個答案。
一個陰森的、詭異的答案。
羅將早餐放在了桌上。
已經冷下來的培根已經冇什麼力氣地垂下腦袋。
但是卡萊爾小姐曾經笑著說道,“就算是冷了也很好吃哦。”
羅的腦海裡,思索著這一切。
自己真的會變成一個可以sharen……不,是可以殺死一個並不邪惡的女士的人嗎?
或許那一刻,羅已經是幽靈、船長。
難道那份契約終究會奪走他的人性。
或許那些扭曲的、糾結於他的月相下的其他人……會搶走他的思索,將他變成那種人。
天哪。
“啪”。
羅放下木托盤的力道重了一些。
橡木製成的托盤堅實耐用,還帶著橡子的清香。
“咳咳,對於你們的糾葛,我其實並冇有那麼多的興趣。”夏露、道伊輕輕咳嗽了一聲。
她搬了一把椅子,“占卜師小姐,請問你早上收到信了嗎?”
“啊,你說那封白色的信件嗎?常說黑色的鳥兒帶來黑色的訊息,可是這一次白色的信封裡卻也封著一個不好的訊息呢。”
齊雅拿起桌上被壓在書本下的一封信件。
一樣的純白。
說起來,這還是羅第一次見到彆人的信。
一樣的樣子。
一樣冇有漆封。
一樣的純白。
連信紙上的文字都一模一樣。
是的,一模一樣。
羅的眉毛不禁一挑。
雖然他冇有比對過,但他就是感覺。
這封信,與他的信,是一樣的。
連文字的位置都一樣。
或許……這就是【祭品】的直覺。
從兩個一樣的人臉上油彩的些許錯落就能找出他們的不同。
這是【祭品】活下去必須的能力。
“這些信,是不是一樣的?”
羅不禁直接問道。
在這個時候,任何細小的細節都是找到破局點的線索。
“這個寫信的人,或許對於自己的要求很嚴格吧。”道伊思索了一下說道。“或者說,這些文字……其實是印刷上去的吧。”她看向齊雅,“齊雅小姐,你似乎冇什麼興趣?”
羅將注意力從信紙上移開。
齊雅小姐正直接用手拿起她的早餐。
麪包沾一點點煎培根與雞蛋的油脂。
喂入嘴中的動作優雅而帶著些許成熟風情。
她似乎並不在乎這封信件。
隻在意她的早餐。
她品嚐著美味,甚至讓人不禁疑惑,她會不會就這麼說出一句……好吃?
“好吃。”齊雅微微笑道,“我為什麼要在意這麼一件無聊的事情。”
“無……無聊?事先說好,我們可是正麵對著愚者的威脅。這封信要不就是愚者的挑釁,要不就是不知道誰發來的救命線索……啊,你不會是不知道……”
羅張大了嘴巴,快快說道。
假麵愚者們信奉著他們的至尊,愚者。
他們以愚者自居,卻是最陰險邪惡的存在。
他們欺騙“愚者”,自為“愚者”,將玩弄人心、人性、人行作為自己的畢生追求。
他們是惡。
極致的惡。
無可理解的惡。
或許隻有真正成為“愚者”,“愚者們”才能知道,什麼是“愚者”。
羅卻聽到一聲輕笑,甚至像是嘲諷。
齊雅拿刀子切下一小塊培根,放在麪包上,“啊啊,你居然認為可以參與夜宴的人當中會有誰不知道愚者,你以為夜宴的邀請是那麼簡單的嗎?”
“那麼……為什麼?”
“難道是……”
“哈哈哈,偵探小姐不愧是偵探小姐,比起蠢貨真是好多了。”齊雅哈哈笑著,“我的死期在兩年之後,在這位黑骷髏號的船員麵前,在一艘船上,在一個明媚的午後。啊啊,真是可怕的預言啊。”
“難道你以為自己一定可以活到那個時候嗎?”
羅咬牙問道。
這個女人的態度太令人生厭了。
她就像是一條毒蛇。
不過……或許她的這種態度隻會對上那個……見證她死亡的人。
真的是羅嗎?
羅不由想……這麼兩年時間,究竟會發生什麼?
“難道不會嗎?命運可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能夠愚弄命運的人……或許隻有那些假麵愚者們信奉的【愚者】本身。哈哈哈,一個悲傷的訊息,卻成為了我的信心。你們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這正是命運的無常,命運的有趣,占卜的樂事。”
占卜師齊雅摸著自己的一縷髮梢,將擺放著培根的麪包喂進嘴裡。
麪包、軟了的培根。
嗯~~真是不錯。
“原來如此,但是這樣子的話……也冇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表明,你不是愚者。”
道伊小姐直指核心。
“哦~~”齊雅抬起了眼睛,看向這個小丫頭。
你能說出什麼高見?
“你既然如此宣稱,那麼自然可以成為活到最後的那個人。”
道伊小姐笑了,“我曾經也參與過一場孤島上的聚會,聚會上,發生了命案,接連的命案。有那麼一個人,他宣稱自己擁有七神的祝福,可以安然度過危險。最後剩下的人為了搶奪他的所謂祝福而動起了手來,而我……看穿了一切,他就是真正的凶手,所以,他自然有信心安然無恙。”
“你是這麼想的?”
“道伊小姐,這座島上會發生命案嗎?”
“阿肯?”
齊雅,羅丟擲了自己的問題。
阿肯則盯著他蹲在那裡正好可以見到的水晶球。
嘴角露出些許笑容。
“難道不是嗎,齊雅小姐?如果你是愚者的話,不就可以解釋你的態度了嗎?你用那麼一場表演,敲定了一件事情。你會死在兩年後,甚至於……你告訴了佐楠閣下,你甚至會死在他的手中。”
“但是你冇有證據。”
“你證明不了你的占卜是怎麼告訴你結果的。”
“那些生存在你夢境裡的占卜結果根本冇有人可以確證。”
“所以……彆人隻能相信你。當命案開始發生,你就是最無辜的那一個。因為你……會死在兩年之後。”
道伊伸出手指。
簡直就像是在指證犯人。
“阿肯。”
阿肯扭過頭來,看向齊雅。
他掛著涎水的嘴角似乎帶著笑。
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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