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相少年—第3章—平安過航
“竟然駛向恩特蘭大漩渦，看樣子黑骷髏號的主人也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了呢。”
海軍軍艦上，二副看著望遠鏡裡那船影，隱隱可以看到“黑骷髏號”的船尾，卻看不見那位黑骷髏號的主人。
自從黑骷髏號出現在七海的那一天開始，他的船長就一直生活在陰影之中，“黑刀”索羅德-梵，“女王”瑪格麗-恩嵐，還有那位中將最憎恨的巨人……
黑骷髏號上看似是船長的人很多，其中“女王”更是一直以黑骷髏號的主人，七海的女王自居，但是那無法解釋為什麼“黑刀”擁有與她一樣的權力。
在他們之上，一定還藏著一個誰。
但是今天這個秘密或許就會隨著黑骷髏號一起沉入大海。“冇有人能夠穿行恩特蘭大漩渦。”二副認真說道，“我們還是不要靠得太近了吧。”
“不，繼續前進，我們還有第二動力……黑骷髏號的船長絕不會做無謀之舉，或許這一次我們麵對的，就是他真正的主人。”
巨人捕手，如木偶一般的少女冷冷說道。在她的身上，海軍的製服看上去那麼不得體，或許蕾絲娃娃裙更適合嬌小而可愛的她。但是再一眼……那種因著製服而生的挺拔與少女冷顏的俊俏，與海軍這個稱謂卻又那般貼合。
“好的，中將。”二副立刻行了一禮之後開始傳達艦長的指令。
而另一邊，黑骷髏號上。
此時的黑骷髏號已經在恩特蘭大漩渦的邊緣，甚至已經進入了那漩渦的吸引範圍，隻要羅放開手中的船舵，一切就都結束了。
漩渦的力量就是纏綿的水，柔軟無物的水竟然可以擁有那樣子的力量，整艘船都在“咯吱”作響。
但羅知道，這隻是黑骷髏號作為幽靈船的古老聲音，作為幽靈船的黑骷髏號是不會被這種力量撕毀的。
“隨時準備起帆，在那個時刻必須有足夠的動力！”維安站在舵位上，向下方喊道。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心裡麵有些擔心。今天的風有些大，船帆的力道雖然足夠，但過強的力量會不會乾掉黑骷髏號也未可知。
羅腳用力踩著甲板，就以船回上來的感觸，駕馭著黑骷髏號。不是去記住航線，而是感受那一個點，那一個點。
今天的風比起上一次的大，危險性也就更大。但需要風，如果風不大，是冇法在那個點逃離……
感覺，就是這個感覺。寫在航海日記之中，有些輕飄，難以理解……但是三年的航行經驗告訴羅，應該，就是這裡。
“滿帆。”
羅大聲喊道，同時猛地一打船舵，一下子的力量讓黑骷髏號猛地一動。張開的船帆得到了強有力的風力，帶動著船，要將黑骷髏號扯出大漩渦。
但是大漩渦的力量同樣在與這股力量撕扯。
兩股同樣的大自然的力量以相反的方向拉拽著黑骷髏號，此時的幽靈船就像兩個小孩子爭搶的玩具，被拉扯著似乎就要斷開。
“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黑骷髏號的哀鳴，重重擊在心上，但是，但是，但是可以，船在動，風的力量更加強勁。
或者說是風帆的機關與風的協作，對風的利用超過了海洋渦流的破壞力。
如果是一般的船，桅杆一定在這種撕扯中折斷了，甚至船體就這麼被撕裂也不是冇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一般的船冇有黑骷髏號那麼滑，為了進行“深海潛航”，即使是冇有使用那個“能力”，黑骷髏號依舊是可以在水上滑動的。
那是幽靈船的特性。
那一個特性也給了黑骷髏號衝出恩特蘭大漩渦的可能。
船首下已經壓到了那條線。活屍的水手像是還活著一樣歎息，卻冇有出氣，心臟也不會跳動。“嘣”的一聲。
一發炮彈落在黑骷髏號上。
遠處的海軍軍艦也已經進入了恩特蘭大漩渦邊緣的地方，一個不好也是船毀人亡，但他們就這麼來了。
被這發炮彈射中的黑骷髏號被那力道一撞，似乎失去了平衡。也確實的，斜斜一歪。但那個感覺，那個感覺依舊如滑過身體的冰塊，在羅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穩住，再來一次！”羅大聲喊道。
對方隻有主炮，炮火不會太猛烈。他感覺得到，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休頓，不要再在那裡打瞌睡了，絕不能再受到衝擊！”維安憤怒地吼道。之前是逃跑被射幾發炮彈也就算了，這種時候怎麼能被影響。
一名光著上半身的男子站到了船舷上，“船長先生，乾好你的活。”
黑骷髏號再一次壓到那條線，就要離開恩特蘭大漩渦的引力範圍。第二發炮彈應時而來，有了第一發的試探，這一次更加準確。
或許直接就會落到羅的頭頂也說不定。
原本是海軍的休頓擺出了劍勢，居合的斬擊劃出了刀光，切開了那枚炮彈，內填的danyao在空中炸開。
羅順勢一推船舵，就讓船帆迎住那baozha的氣浪。那股力量很強，船身都在晃動。如果失誤的話，恐怕不會有下一次機會了。
那可怕的拉力還在牽引著黑骷髏號，但是，但是，那是一種從雲霧中猛然撲出，在煙塵中撞出一個大球的那種感覺。
船身似乎平穩了許多。
羅去冇有鬆氣，而是輕輕調整好黑骷髏號的航向。
要是一下子撞進漩渦裡，那羅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場漩渦中的小雨還在繼續，但是黑骷髏號上船員的心情已經再也無法壓抑。活屍與骷髏們像是回憶著生前，拋起一旁的漂浮靈。
活屍就不要拋了，不僅重，還會掉亂七八糟的東西。
船的幾處，那些還有神誌的人類船員鬆了一口氣，但麵上都是本該如此，這纔是他們的船長，穿行恩特蘭大漩渦對於船長來說隻是小意思之類的表情。
然後轉過身去，我去，你知道嗎？都要嚇尿了好哇，差點以為要無了啊。
接下去的航路很是平穩。
羅回頭望了一眼那艘巨人捕手夏露小姐的船。
軍艦上。
“中將，要追嗎？”大副的問話在“巨人捕手”夏露、多尼的耳邊響起。他帶著幾分急切……與不敢置信。
真的有瘋子會藉助恩特蘭大漩渦逃逸，而且……他還成功了。
這是必須上報海軍總部的大訊息，但是在那之前，他們已經看到了他是怎麼做的，模仿著……總比第一個這麼乾的瘋子要輕鬆一些。
“巨人捕手”夏露點了點頭，就在大副要去傳達命令的時候，就聽到冰冷的聲音，“不用了，回航吧，還要寫報告呢。”
“是。”大副站正了身子，很軍人地說道。
……
恩特蘭大漩渦的另一頭。
羅擦了擦汗水，看著身後已經被他征服的所謂死地，所謂海洋巨口，所謂大漩渦，露出了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爽朗笑容。
“好了，小的們，我們接下去……”
“船長，我們開派對吧。”一個冇什麼眼力的、聲帶還冇有爛掉的活屍船員開心地說道。太過激動的他眼球掉了下來，趕忙塞回了眼眶裡。
羅冇有害怕，比起迫不及待想吃掉他的活屍，眼球掉下來甚至還有些可愛。但他很害怕，派對啊……
“不是派對，是慶祝宴會。派對一般是吃小點心，宴會纔是正餐。”剛剛兼職了瞭望手，但毫無建樹的廚師卡裡歐腿肚子打顫地說道。
在船長悍不畏死地挑戰恩特蘭大漩渦的時候，他也，走過了人生的一個關卡。站在甲板上的感覺，真好。
而羅很想像莉莉帕一樣把他丟瞭望哨上去。但他隻能苦笑著，“好啊，辦宴會吧，把肉拿出來，烤肉！”
“哦——嗚嘎！”
乾活很積極，吃飯更積極的船員舉起手，開心地歡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