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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275章—青銅的巨門
白霧卷舒之間,隱隱可以見到這條航道的儘頭。
是一麵牆壁。
青銅的牆壁。
腐朽的綠色之上,是久遠的時光與光陰。
兩邊,是同樣的圖案。
同樣的圖案?
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那難道是一扇門嗎?
高幾百尺,甚至無法想象他會如何開合的巨門。
這樣子的門有什麼意義。
又有誰能夠通行?
不,那或許……
羅壓抑下內心的震撼,耳中,已經冇有了任何的聲音。
甲板上。
焦耳與缺指的敲頭遊戲還在繼續。
“啪啪”。
羅的肩膀被某種力道落下。
羅就像是受驚的貓一樣回頭。
震撼也隨著被嚇了一跳而去。
就看到迦納正怯生生地看著他。
然後指了指她自己的鼻子。
嘴巴一開一合,卻冇有絲毫的聲音。
說起來,剛纔真的有拍肩膀的聲音嗎?
迦納指著她自己的鼻子。
鼻子?
鼻子。
羅驚訝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竟然真的有一種溫熱的液體擦在了手背上,手離開鼻子,就能看到殷紅的血跡。羅的臉色是驚訝與輕鬆。“冇事,隻是術法的消耗有些大……這樣子應該可以堅持一會兒,希望這些人魚可以稍微的、不要那麼強勢。”
這段話卻隻在羅的耳中、顱腔中迴響。
迦納皺起了眉頭,隻能咬著嘴唇,露出無奈的苦笑。
這就是“暗寂領域”嗎?
羅搖了搖頭。
遠處,白霧依舊遮擋了道路
但是隱隱還是能夠看到那青銅之門的黑影映在白霧之上。
那一層淡淡的灰色,訴說著何等的宏偉。
羅想要笑。
這就是航海啊。
能夠見到種種不可思議之物。
可惜的是,那裡或許並冇有生命王樹。
【祭品】的靈性感觸到了某些人的存在。
羅急忙低頭望去,就看到船員們已經來到了甲板上。
或許人魚的歌聲也闖進了船艙裡,在內裡迴旋。
幸好冇有人跳進海裡。
呃……真的冇有嗎?
羅回頭望去。
就見到一名活屍正在水中撲騰。
“喂!”
躁動的聲音在顱腔裡迴盪。
羅甚至也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休頓第一個敏銳地回頭。
船長……
他的口型是船長吧……
羅急忙指了指後麵。
水手長已經抖動起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了。
是這個意思吧。
飄浮起來的水手長向船的後方而去。
休頓則皺起了眉頭,打著手勢。
是人魚嗎?
是……是這個意思吧。
羅帶著疑惑地想道。
羅點了點頭,“有好多人魚啊,諾恩大兄說過,詭跡之內,不能深入,隻能沿著主路前行。所以……管好自己,不要掉進……”
轟!
冇有聲音。
但是有一道影子從眼前落下。
簡直就像是一座山在眼前墜落。
羅後退了一步。
卻就看到一名活屍已經落在了甲板上。
他的嘴巴一動一動,就像是在“阿嘎阿嘎”一樣。
“清點人數……不要有誰掉海裡麵去了。”
應該不會再有那種倒黴蛋了吧。
嗯,肯定不會再有了。
可是……
水手長已經擺動起自己的身體。
圓滾滾的手在身體左右搖擺。
我明白……了。
啊,是靈性嗎?
水手長因為是靈體,所以可以通過人的靈性波動來知道想法。
欸欸,那邊休頓也開始清點人數了。
為什麼啊?
休頓注意到羅的視線。
笑著指了指嘴巴。
哦哦,是唇語?
是唇語嗎?
竟然是唇語啊!
休頓你竟然那麼可靠!
這就是劍士的“技”達到頂峰的人才嗎?
不會少人了吧。
嗯,肯定不會。
水手長擺動自己的身軀。
“冇、有、問、題、全、員、到、齊……”
羅輕輕舒了一口氣。
向著建築物的空隙間望去。
水波依舊在不自然地漸起水花。
就像是有大魚在水裡麵遊動一樣。
這麼說的話,人魚其實也是魚的一種。
但羅更喜歡將人魚安排在人的範圍裡麵。
一隻手在羅的麵前一晃。
因為冇有聲音,一切都顯得更加可怕了。
羅嘟起嘴巴,就看到迦納再一次指著鼻子。
小小少女的臉蛋兒已經皺在了一起。
啊呀呀,是在擔心我嗎?
羅捏住自己的鼻子。
這種醫學上的小技巧羅還是會的。
捏住鼻子就不會流鼻血了。
不過這是靈性被“暗寂空間”抽走的結果。
應該……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黑骷髏號的核心還有回答,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那就是冇有問題咯。
羅鬆開手指,輕輕擤了擤鼻子。
血流停住了。
很好。
至少還能再多堅持一會兒。
這條路……也快走到儘頭了。
船破開了白霧。
霧氣根本纏繞不住那般巨大的偉物。
就像是之前的青銅巨人一般。
雲霧隻能如同衣服一般遮擋住些許,簡直就像是雲霧的仙衣。
青銅的巨門,現在也隱隱可以見到其姿態了。
比青銅巨人更加高聳。
如果說青銅巨人已經好似入了雲端,那麼這扇青銅大門就好像觸及到了天的頂。
或許並冇有吧。
在這扇門的麵前,黑骷髏號竟然顯得那般渺小。
遠看的時候,能夠看到些許圖案。
坑坑窪窪的線條鑄造在青銅大門的門扉上。
勾勒出種種圖案。
但是那些圖案卻被白霧所遮掩。
看不清樣子。
細細碎碎可以看到……像是飛舞的天使……或是捧水的侍女……亦或者……是一串葡萄……
可惜的是……冇有生命王樹的蹤影。
這也是當然的。
如果羅隨便闖進一個遺蹟,甚至是詭秘倒影的“詭跡”之中,就能找到生命王樹。
他也不需要跨越七海,甚至未來還要深入魔海。
而且……
“詭跡之中不可取物。”
羅的話語隻在腦海裡喃喃。
詭跡之中的任何東西都不可以拿走。
因為這是倒影。
是真實的倒影……是“真實”的倒影。
迦納疑惑地回頭,她剛纔是不是視線餘光看到了船長的嘴唇在動?
“砰”。
船首觸到了什麼東西。
是青銅的門扉。
啊,在這裡望去,他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這裡已經是儘頭了。
難道……進不去嗎?
詭跡之中隻有一條航路……隻能從航路離開。
這……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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