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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24章—死亡的滋味
一隻柔軟而帶著些冰涼的手卻已經堵住了羅的嘴巴。
“不要再說了,在這裡相逢,你不覺得說那些很是無趣嗎?”
長長的睫毛,銀色的眸子看著羅,那隻手慢慢滑下,無聲無息地拉動羅的下嘴唇,黏上些羅的津液。
而那美豔的女子,卻像是癢了一般地輕笑。
那一顰一笑間,皆是絕對的魅惑。
四十歲的風韻,三十歲的母性,二十歲的的清純與十幾歲的稚嫩互動雜糅在她的身上。
羅似乎看見了他曾見過的任何一位美女,而她的美,卻又在他們之上。有著那種酒館裡舞孃的放蕩,卻又帶著一種不沾染塵間的聖潔。
神聖與褻瀆在同一具**上流轉。
輕咬舌尖的羅儘可能地記起他與海神的交易,與黑骷髏號的聯絡,曾經的契約,那一道道禁錮他靈魂的枷鎖,也帶給他追尋到希望的自由。
空氣裡瀰漫著些許之前從未注意到的味道,來自某種大型蝶蛾的磷粉。
羅雖然不知道【魔女】魔藥的材料,但對於這些帶來災厄者的能力確實有所知曉。
操縱蛛絲與**隻是【魔女】的開始,當喝下第三瓶【魔女】魔藥,魔女也就有了追尋更高的墮落的機會。
新的魔藥將帶來吹奏死亡的風以及……一種散佈覆蓋城市乃至島嶼的死亡磷粉的能力。
房間裡的蛛絲隻是第二道陷阱,早在羅開啟門他就被這種磷粉奪去了思索的能力。現在已經膨脹起來的**就是證明。
羅抓著自己的胸口,想要舉起手中的自動shouqiang【伊格利】,黑色的黑骷髏號的虛影在他背後若隱若現,但他終究不是在船上。
女子捂住了嘴,“嗬嗬”輕笑,“這位小弟弟,你就讓我殺了你好了呀~~~很快的,隻要一下~~~”
一根根蛛絲纏繞著羅的身體,似是要鑽進他的心裡。
羅的眼中重複著迷離與清醒,他與海神的交易,駕馭著黑骷髏號的契約如同船錨一般定住了他的心神。
但是,但是……那名女子並不是尋常之輩。
“魔女……”羅咬著牙,忍受著空氣中飄散過來的脂香。
不似香水的味道,而像是少女身上獨有的芬芳。
羅的腦海裡,回憶起了尼爾曾寫過的詩篇,那是想要失眠時最好的讀物。
“雅緻芳蘭,輕嗅你的長髮,心不由癡了醉了,隻剩下……愛~~~”
羅輕念著詩篇,若是尼爾在這裡,曾喝下【詩人】魔藥,甚至本人就是【詩人】魔藥最好主材料的他,或許隻是詩歌便能激盪什麼。
但羅隻是靠著那稍顯噁心……好吧,是很噁心的詩句來讓自己清醒。
“這是寫給我的詩嗎?很美,我很喜歡。”女子強忍著不適,笑著說道。
卻見眼前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著那久久冇有殺他的女子,“看樣子,你體內的魔藥在反撲啊。”
女子捂住嘴,依舊是輕蔑而帶著某種酥麻的聲音,“你冇有喝過魔藥,卻這麼清楚啊。冇錯,喝下去的魔藥,總是想把我變成怪物,剛剛殺了人,就尤其如此。”
“恐怕也和你為什麼殺他有關吧。”
“明明是幽靈船長,關心的事卻還挺多。”女子伸出手,撫摸著羅的臉龐,似是愛人間的輕撫,也就是愛撫,那是最能勾動人心的動作,愛撫。
冰涼而柔軟的手指擦過臉頰,像是冰塊,卻哪裡有那麼柔軟的冰塊。
那種寒冷,讓人渴望著溫暖,那種柔軟,卻在心底點起了渴望那冰冷的……**之火。
“你不抓緊時間收斂住魔藥嗎?小心真的變成大蜘蛛,真的……超醜的。”羅儘可能想起那隻大蜘蛛,告訴自己並不是被女子觸碰,而是被那樣子的刃足……
好像也不錯欸~~~
羅搖了搖腦袋,甩出那個已經渾濁的想法,聽著女子的聲音,“隻要遵從魔藥的守則,便不需要寧靜,隻要……沉湎於魔女的……**,魔女的魔藥,便會被……消化。”
最後兩個字,她已經湊到了羅的耳邊。
吐著似是香濁的氣息,不單單是撩動著耳朵裡的軟毛,更是……像一隻溫柔的手,從耳朵,深入了腦子,輕柔地撫摸著大腦。
要將他攪成漿糊。
被消化的似乎不僅僅是她喝下的魔藥,還有羅的理智。
不,不行啦。
羅的心神就要失守,他隻是靠著與黑骷髏號的契約,聯絡,強行冷靜下來。但黑骷髏號畢竟不在身邊。
即使咬著舌尖也止不住那些飄散在空氣裡的磷粉鑽入鼻腔,也止不住靈魂已經因女子的魅惑能力而盪漾。
感覺也挺好,就這樣,就這樣……
女子看著逐漸脫力、眼睛裡浮現出魅惑成功的愛心的羅,終於安下了心。
雖然不知道一位幽靈船長為什麼在這裡,但現在就殺了他好了。
被魅惑住的他,是魔藥最佳的養料,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凡人,不過用來收斂魔藥也是可以……的吧。
女子打了個響指,讓四周的環境如同那個美好的房間,少女的第一次,少年的第一次,在愛與誓約之後的……交合。
但是墮落的少女卻會化身可怕的魔女。
她也早已不是少女的年紀,隻是還追逐著愛情。
正如魔藥帶來的詛咒。
一口,咬斷他的……
女子剛要在羅的脖子處咬下,她的靈性就激盪起來,似是暴風雨前的海浪。
像是有一隻緩慢、冰冷的手沿著肚臍摸上了她的鎖骨,那是死亡的接引者的手,撫摸著她的身體,似是愛撫將死者的溫度。
耳畔,是惡魔的獰叫,妖鬼的嘶吼,乃至邪神的低語。原本收斂住的魔藥似乎要將她拽入地獄。
魔女自然隻能墮入地獄,但為什麼……
一個少年會帶來這樣子的感覺。
魔女的直覺。那並非短視的錯愕,而是魔藥帶來的本質直覺。
也是魔女規避危險的利器。
隻是想要咬死那少年,卻就嚐到了死亡的滋味。
“難道是那艘幽靈船有什麼古怪嗎?”女子點著自己嘴唇,另一隻手若有若無地撫摸著羅的身體,讓他在昏昏沉沉中依舊……顫抖著,興奮著。
莫非他與海神的交易談及了死後。
比如會帶給殺死他的人……詛咒。
魔女本就是與詛咒打交道的人,調配了多種魔藥,早已聚合了無數特性的女子並不害怕一般的詛咒。
但是……但是……若是與神契約中的詛咒。
女子並冇有能夠消亡、操控、玩弄那樣子詛咒的信心。
“也罷。”
殺死了該殺死的人,也得到了那個情報,剩下的隻是無趣的雜事。
魔女,也該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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