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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22章—迷路
也由不得他不謹慎，羅可是一位貴族。
羅的眉毛一挑，就要說話，一旁的約翰卻輕輕咳了一聲，“尼克先生，就由我來為你們擔當中間人吧。”
“這位是……”
尼克的眼中閃過迷茫，難道他並不是侍從嗎？
嗯，看他那樣子，還以為是小醜之類的弄臣。
“約翰船長是我可以信賴的人。”羅在約翰的背上一拍，認真道。
“冇錯，冇錯，以前羅小弟想要在玻璃瓶島買什麼東西，都是由我牽線的。”約翰點著頭，很驕傲，甚至可稱傲慢地說道。
尼克皺了皺眉頭，“但是我想，現在你已經冇有用處了吧。無論羅先生想買什麼，隻要直接來找我就好。”
“欸。”約翰吃了一驚。
“羅先生，我冇有說錯吧。”尼克轉向羅，很嚴肅地說道。
他想要趕快結束這個話題，為了一個小人物耽誤他的時間，看一個小醜表演他的醜劇，實在太過無趣。
“因為某些特殊情況，以後我可能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而約翰船長，他會作為我的代理人。”羅猶豫了一下，說道。
尼克皺了皺眉頭，眼前的少年並冇有輕視生意，那麼他為什麼……尼克沉下臉，“請問一下，羅小弟究竟想與我做什麼生意呢？”
“糧食，我隻是需要買一些糧食……”
尼克突然一愣，他用拳頭掩住嘴巴，輕輕咳了一聲，將隨侍在一旁的薩爾的注意力一下打斷。
但薩爾已經聽出來了。兩人對視了一下，用眼神交換了一下意見……尼克輕聲說道，“薩爾，你先出去吧，這幾位客人我來招待就好。”他聲音一沉，“不要讓人接近，你明白的吧。”
薩爾施了一禮，覺得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但確實是主家接下的生意。
看著屋子裡隻剩下瞭然的人，尼克拿起咖啡壺，給羅喝了一口的咖啡杯裡麵倒上一些，他在思索，但卻冇有答案，問道，“羅小弟，為什麼會來找我做這個生意呢？”
“當然是有人推薦。”
尼克看了眼插話的約翰，繼續說道，“我確實與玻璃瓶島的那位上尉達成了合作，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
“人總是嚮往大海。一點小小的冒險罷了。”
羅毫不在意，帶著些疲憊說道。
尼克點了點頭，“那麼，我要如何相信，你不是來……”
他冇有繼續說話，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羅。
羅一愣，哈哈笑了，“你認為我是來埋伏你的嗎？如果這樣，我也就不會將自己的身份全盤托出了吧。”
尼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冇有用於立約的【恩賜】，當然也冇有勇氣去要求邪神見證，而七神目下的交易，那是褻瀆……”
“那麼，隻能請你相信我了。”
羅壓下內心的尷尬。不過他確實不是那類人，他隻是……幽靈船、長。
還好還好，不是幽靈、船長。
尼克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商人的笑容，“說來也是，那麼我也隻能相信你了。怎麼結賬，要多少？”
“大概一艘帆船滿員要用的物資，羅小弟要的主要是食物，價錢的話……一百枚金幣怎麼樣？”約翰插話道。
一旁的休頓已經拍了拍胸口，表示錢不是問題。
而尼克卻微微皺眉，搖了搖頭，“羅先生，你選擇的中間商很有問題，他連現在的行情都不瞭解，三百二十枚金幣，我可以降價到三百枚。”
羅稍稍吸了一口冷氣，他對於錢倒不是那麼在意，隻是身邊的錢可能付不了全款。而約翰卻依舊不引人注意地咬了咬牙。
竟然如此侮辱他，這個男人，他真想直接拒絕這筆生意。
“三百……三百二十枚好了，但我現在隻能付一半。”羅的手掌輕輕下劃，做了個一分為二的動作。
眼看尼克已經露出滿足的眼神，約翰立刻說道，“羅小弟，我感覺這個價錢太高了，或許……”
“冇有或許哦，以前一直讓羅先生付全款的人可冇有資格講價呢。”尼克露出厭惡的表情，無奈地說道。
“呃……可以低一點嗎？”羅微笑著。
尼克聽出了這隻是一句玩笑，而且羅的身份他也不願意得罪。
他總是要回去繼承爵位的。尼克笑著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會認為這筆生意不值這個價，我呢，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現在……可不是以前了啊。”
約翰一噎，咬著嘴唇，“好吧好吧，但不能付一半……五十……一百五十枚金幣。”
尼克當然會照顧這個蠢貨的自尊心，他微笑著，冇有說那些殘酷的話，隻是不在意地說道，“當然可以。”
但不在意的話語，才更加的……傷害。
休頓從衣服內袋裡取出三個裝了五十枚金幣的錢袋。尼克隻拿出一枚……“嗯嗯，卡朋丘古金幣，這種金幣價值很高……”
說著話，他的手不引人注意地顛了顛，然後就丟回了金幣堆上，有些暗淡的金幣依舊那般美麗，畢竟是金錢嘛，“隻看一枚就夠了，我給你準備信物。”
他就那麼將一百五十枚金幣丟在桌上，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張羊皮紙，將一顆白鐵的釘子釘在上麵。
然後快快地，彷彿述說著他不需要暗文書一般，寫下種種文字。
“羅先生，在蓋古島的東岸，旗語暗號是【母豬生了十七隻豬仔】，把這個交給他們就好。”
將那張羊皮紙，遞給了羅，尼克快快說道。
心底暗暗歎氣，這位少年並不能帶給他一時的暴利。
隻是細水長流的投資。
但生意嘛，就是靠著這樣子搭起來的線，才能在某一個時刻，達成某種可以跪下誦唸神名，感謝神明的奇蹟。
羅將那張羊皮紙交給了休頓，身體卻莫名抖了一下。
“羅先生怎麼了嗎？”
羅尷尬一笑，“尼克先生，抱歉，我知道這有點失禮，但是，盥洗室在哪裡？”
……
走出【盥洗室】，撇撇嘴那些貴族真是矯情的羅輕輕歎了口氣，還好在談生意的過程中冇有想便便。雖然隻是放水。羞～～
這個可恨的胸針，我絕對要換了他。
一邊想著，一邊走在走廊裡的羅卻突然意識到……欸欸，這裡是哪裡來著？
他歪著頭，在心底哈哈擺著手，不會不會，怎麼可能在這個家裡麵迷路。這裡又不是什麼皇室的城堡，有幾千間屋子的莊園。
但是轉過眼前那個折彎，羅的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
這裡是哪裡？難道，難道……難道他真的在彆人家裡麵迷路了嗎？迷路……羅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了某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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