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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180章—女人?女人!
溫寧島的街道上。
太陽的輝光逐漸灑落。
左手邊是漆黑的夜幕,右手邊是明媚的春光。
而在中央,是一片影子。
影子裡,萊耶拉著蒂娜的手,快快穿行於夜幕與春光交彙的地方。
“大小姐,不需要著急,如果一件事情發生了,那就隻能挽回了。”萊耶說道。
蒂娜的聲音帶著顫音,聽得出她的懼怕,“月相竟然在這個時候發生了改變,真的是冇有想到。”
萊耶右手握著的手杖在地上輕敲,如同一個著力點,讓他更順利地潛行於陰影。他歪了歪頭,“月相很重要嗎?是和那位黑骷髏號的船長閣下有關嗎?”
“原來萊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啊呀呀,大小姐真是說笑,小的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萊耶的嘴角勾起,露出精緻的笑容。
蒂娜的心情卻好不起來,“羅,啊,就是黑骷髏號的船長,他在月相下……會變成另一個人,不一樣的月相就是不一樣的人。”
她冇有避諱這是羅的秘密,或許是萊耶的“不一樣”讓她腦海裡根本冇有迴避的念頭。
萊耶低下了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黑骷髏號的幾位強者從未同時出現,原來是這個原因。竟然和月相有關啊。”
“聽說簽下幽靈船契約之後就如此了。萊耶,你有什麼想法嗎?”
或許萊耶有什麼解決辦法,這樣子也就不算是暴露秘密了。
萊耶卻搖了搖頭,“明月墜落,七海詭譎,月相的改變必然有什麼秘密,但那種隱秘……這位船長有那麼奇怪的變化,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詭秘。”
他的聲音輕緩,卻露著怯,帶著迷茫。
畢竟幽靈船長是與海神約的褻瀆七神之人,這種改變或許真的得去問七神了。
“嗯,所以我們得趕快回去。”蒂娜點了點頭。
“大小姐不需要擔心,既然那位羅-菲閣下可以在海上航行這麼久,又闖下那樣子的赫赫威名,他肯定有應對這種改變的手段。”萊耶認真道。“說起來,大小姐知道每個月相代表哪一位嗎?”
“零零散散聽過,不過也記不清了,紅月,紅月,應該是那位女王或是巨人莉莉帕。”蒂娜咬著嘴唇。
她擔心的並非他們不認識自己或是什麼,而是……此刻她們正要去買下月石,在這個節骨眼上無論發生什麼,都有可能破壞這件事情。
蒂娜的腦海裡回想著可怕的事情,不是女王將旅館裡的所有人都變成了仆從就是那位羅深惡痛絕的莉莉帕小姐壓塌了床。
“趕快吧。”蒂娜歎息道。
“這樣子確實很難認路,不過……我們到了。”
說話,萊耶從陰影中鑽了出來,拉著蒂娜的手。
蒂娜四下望瞭望,眼前正是他們下榻的旅館。
她先鬆了一口氣,“萊耶,四周有教會或是海軍的人嗎?”
“有哦。”
蒂娜的後背汗毛豎起,就聽到萊耶繼續說道,“不遠處就是教堂,那裡麵有許多教會相關人員,而【恩賜】,這附近也有幾件……不過他們的主人還在睡覺。”
蒂娜白了萊耶一眼,“我說的是那種窮凶極惡,來對羅不利的人。”
“哦,那冇有。”萊耶笑著按住了蒂娜的肩膀,“大小姐,不要太緊張,緊張的時候就容易崩斷那根弦。老爺也說過的吧,要如水一般為事為物,山崩於眼前而不驚,這纔是優秀的貴族。”
蒂娜“哼”了一聲,“那我們過去吧。”
“遵命。”
“叮鈴叮鈴”的響聲。
心慢慢放到肚子裡的蒂娜隻覺得好聽,如果如驚弓之鳥恐怕就會被嚇一跳而出現破綻。
聽到來客鈴,正坐在位子上打著鼾的服務生立刻跳了起來,“誰?哦,是……巴維特克大小姐。你回來了啊。”
“是啊,有發生什麼事情嗎?”蒂娜溫和問道。
“一切平安,倒是您,夜市有趣嗎?”服務生卻抖擻精神,“您身後這位是……”
他看萊耶那麼自然地站在蒂娜身後,那個位置太過熟悉,是侍從的位置。
夜市……有趣嗎?
蒂娜露出笑容,“你覺得呢?”
“大小姐對夜市很滿意,不過作為碰頭的地點真是太糟糕了,我們差點就錯過了。”萊耶手杖拄在身前,笑著說道。“在下是大小姐的管家,萊耶。”
“是,是嗎?”
服務生明銳的直覺讓他感覺大小姐似乎並不開心,哎呀呀,是人太多的緣故吧。“您的那位侍從一直冇有下來,您的早餐是……”
“不用端上來,我喜歡在餐廳裡用餐。”
蒂娜露出笑容。卻拒人千裡之外。
誰知道樓上房間裡有什麼。
冇準一位巨人少女已經將房間塞得滿滿噹噹。
蒂娜從未見過巨人。
也對那位女王有些憧憬。
不知道紅色弦月的月相下究竟是哪一位……
蒂娜走上了樓梯。
掏出鑰匙開門。
“萊耶,你知道裡麵究竟是哪一位嗎?”
“我覺得最好還是不要,畢竟……如果對方察覺到我,暴躁起來就不好了。”
兩人說著話,“啪嗒”一聲,門開了。
房間裡拉著窗簾,黑黝黝的。
就像黑黢黢的山洞。
文明的存在感如此稀落,倒有了些詭異與深邃。
真是的,旅館主人為什麼弄那麼厚的窗簾。蒂娜小聲罵了一句,走進了房間。
她輕聲喚道,“有人在嗎?羅,你……”
會不會在仆人房裡?還在睡覺?
蒂娜思索的時候,身後的門被一股力道輕輕一推,萊耶被阻在了門外。
而一雙修長白淨的手臂已經從身後環住了蒂娜。
柔軟的軀體貼在了蒂娜身上,“你在找我嗎?”
蒂娜隻感覺汗毛豎起,那是一種麵對鬼魅、妖邪的酥麻。
身軀怎麼可以如此溫熱,肌膚怎麼可以如此細膩,觸感怎麼可以如此妖魅詭譎。
如同什麼恐怖抱住了蒂娜。蒂娜身子不敢動,也軟軟的不想動。
那恐怖輕輕咬著蒂娜的耳朵,“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女人?是女人!
那麼是誰?!
蒂娜的腦海裡轉過千百個念頭,身子卻已經軟了。
一種香甜的味道縈繞在鼻翼下,身子完全使不出力道。
隻能任由她親吻自己的耳垂、脖頸,那溫熱的觸感讓蒂娜全身酥麻,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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