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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165章—交易的見證者
這個時候,一旁的綠眸男子卻氣急敗壞地喊了起來。
“你這個人,怎麼能就那麼賣給了她?!”
“還有你這個小姑娘,怎麼就講好了?!”
“我算什麼,我算什麼?”
他的聲音大了些。
那邊,坐在桌後的鐵麪人,也是交易會的召集者敲了敲桌麵,輕輕咳了一聲。他的目光看來,聲音好似含著一口濃痰,“安靜。”
綠眸男子捂住了嘴巴,隻能失落地垂下腦袋。
“既然這樣,姑娘,我們就錢貨兩清?”
賣家鐵麵搖頭晃腦地說道。
賣了這筆錢,他想要買的東西也總算是有了底氣。
“嗬嗬,那你就讓他拿錢給你吧。”蒂娜攤了攤手。
賣家鐵麵與綠眸鐵麵都瞪大了眸子看向蒂娜,完全冇有明白她在說些什麼。
蒂娜吐了吐舌頭,“我的意思就是,我身上的錢根本不夠買【詛咒物】的,你要是這個價錢覺得合適,可以賣給他。”
賣家男子扶了扶鐵麵,眼睛裡帶著些許憤怒,“那麼你是在耍我嗎?”
蒂娜連連擺手,“不不不,怎麼可能,我隻是……我隻是……”她心虛地轉開了視線,“我隻是幫他還還價。呃,不是有那種人的嗎?買東西的感覺不重要,重要的是還價的樂趣。”
“嗬,你不會是【愚者】那一邊的人吧?”
賣家假麵玩笑著說道。
“【愚者】?”蒂娜歪了歪頭。
賣家假麵低下了腦袋,“你不知道就算了,不是什麼好詞,冇遇上最好,遇上了……遇上了也冇什麼。”他看向蒂娜,快快換了一個話題,“說實在的,要是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不賣了怎麼辦?”
“那我就好好勸勸你啊。”
蒂娜無奈地一吐舌頭。
就好像可愛的小女生。
或者說,她本來就是可愛的小女生。
綠眸鐵麵卻好像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左右望瞭望,“所……所以……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賣家鐵麵瞪了他一眼,“你的運氣不錯,折價一百二十金幣,就你想要的那個價錢,我賣給你了!”
“什麼?!”
綠眸鐵麵輕快地喊出了聲。
此時台上的一位女士摸著自己的肚子,被嚇了一跳。
主持者,鐵麪人,桌後的那位看向這裡,嘴角卻露出輕輕的笑意,“安靜,再有一次,驅逐,永不容返。”
他的笑意給了蒂娜。
似乎很好奇這位少女來自哪裡。
蒂娜卻握緊了手,“接下去怎麼樣?你們怎麼交易?”
“當然……當然是在主持者的見證下完成交易,不需要【公證人】的力量吧。”
“不需要。”
賣家鐵麵斬釘截鐵地說道。
【公證人】啊。
蒂娜也知道那份【魔藥】,因為教會對於【公證人】很是厭惡,能夠見證契約的【公證人】,就好像是對於同樣見證一切的七神的褻瀆。
那是瀆神!
那是瀆神!
不過……
“說起來,小姐你幫了我這麼一個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啊。”
綠眸鐵麵搓著手。如果可以互通姓名,那當然能夠日後報答,但為了防止日後暴打,他們自然要戴上鐵麵具,穿著黑兜帽。
將自己的一切都遮蓋在衣服底下。
蒂娜卻開心地笑了起來,“那當然是……”她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我想要借用那件【詛咒物】一段時間。就在我離開鬼市之前。”
“你……你想做什麼?”
“不是什麼大事,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蒂娜攥緊了拳頭。
讓手心裡那枚一直安安靜靜,隻是咕嚕嚕轉著的眼球繼續安靜下去。
“我知道了,我可以承認這件事情。”賣家鐵麵很是慷慨地說道。
“喂喂,你不要慷我的慨啊。”
“有什麼呢?隻要讓主持者幫忙見證一下就行了吧。小姐,你應該不介意拿出些什麼誠意的吧。”
“可以。”
蒂娜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過去吧。”
賣家鐵麵很是輕鬆地說道。
一直走到台上,台上那位女士等待著其他人的出價,看著這一行三人。
“你的東西賣出去了?你終於籌措到金錢了?至於這位姑娘……你摻和進來是為了什麼?”桌後,翹著二郎腿的鐵麪人簡簡單單地問道,聲音好似含著一口痰一樣讓人難受。
“是的,我手上的【詛咒物】賣給這個人了,至於這位姑娘……她會得到這件【詛咒物】離開鬼市前的使用權。”
賣家鐵麵聲音裡的高傲變成了恭敬,認認真真地說道。
“我為你們見證……至於你……你想要什麼樣的保證,什麼樣的措施?”鐵麪人隨意地說道。
他那張麵具下如劍銳利、如鷹明強的眼睛像是審視著蒂娜。
蒂娜看著他們將金幣袋與【詛咒物】做了交換,然後一起看向蒂娜。
蒂娜這才後知後覺地問道,“呃,那個,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在掌心的那顆眼球見證下進行嗎?”
“哦~~你連這都不知道嗎?”鐵麪人輕輕咳了一聲,“這裡的交易都是瞞著鬼市那位主人的。他的眼睛……”他張開手掌,一顆眼球軟乎乎落在地上,“在這裡可冇有任何用處。”
蒂娜這個時候就好像是如同遭了雷劈一樣。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艾伏久久冇有到來,原來是這樣。
這裡或許是萊耶在背後安排給她的地方,讓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等著他到來。
當然,也不能將太多的好想法安到萊耶身上,也許是蒂娜運氣好挑了這麼一個地方。
不過至少,現在蒂娜不需要擔心了。
至少在短時間內,那些危險離她很遠了。
她露出溫和的笑容,“可以請你見證嗎?”
但是這個時候也不能覺得自己就安全了,還是需要一個保證。
鐵麪人翹起的二郎腿換了一條腿,他輕鬆地回答道,“當然可以。”
聲音裡依舊帶著那種黏黏糊糊的感覺。
有一點噁心,又有一種沙啞的朦朧。
也就在他取出一本像是薄紙片堆疊起來的冊子的時候,他卻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那扇正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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