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相少年—第134章—天然鳥號的占卜
羅感覺兩個人太近了。
但是看著蒂娜淚眼汪汪的樣子，他就隻能舉起了雙手。
“你覺得，會是他嗎？”
羅的嘴唇翕動，有些擔心。
雖然隻是一段時間的相處，蒂娜卻已經算是黑骷髏號的編外成員。
羅想著的是，她至少可以在那位萊耶先生的側助下，平安脫身。
如果那位管家萊耶受了重傷，甚至連【恩賜】都出現破損……
羅嚥了口唾沫。
蒂娜卻低下頭，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我直到現在才知道，萊耶他，我根本不瞭解萊耶。”
“他從哪裡來，又為什麼如此忠心於我……”
“隻是覺得他會一直在我身後。”
羅抿了抿嘴唇，“我會介入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萊耶……”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我會試試。”
能跟能級高量打得有來有回。
那也就是能級高量。
大不了羅就拿出自己全部的身家，把他拘禁起來。
然後……然後讓大家來想辦法。
羅有些懨懨。
他太弱小了。
如果他已經服食了那份魔藥。
他至少會有一些辦法吧。
月石……
他需要那件主材料！
……
海洋如此平靜。
但是冬日的風已經吹起。
不是夏日的舒適或是恐懼。
冬天的風總是寒冷的。
【巨人捕手】夏露-多尼小姐的臉上因為冬日的風而有了些許糙痕。
這或許是她與真正的木偶之間的區彆。
她躍下跳板，回到了【天然鳥號】上。
步子像是有絲線牽連著她。
“中將！”
大副立刻行了一個海軍禮，認真地喊道。
“嗯……”夏露點了點頭，然後慢慢開口，“對於喬斯妮號的搜尋怎麼樣了？”
話音裡冇有關心，隻有視一切如無物的空洞。
彷彿她的內心也是一個空空的竅穴一般。
大副快快回答，“我們檢查了喬斯妮號的二等艙與三等艙，包括物艙也全部檢查了一遍。對於乘客的檢查也已經完成……發現了十二名海盜或是海盜相關人員。”
“他們說了是來做什麼的嗎？有懸賞金過萬的大海盜嗎？”
“至少表麵上來說，他們都說是來參加拍賣會的。至於懸賞金……最高的才一千金，怎麼說呢……都是小貨色。”
卻看見夏露的麵色有些陰沉，像是置身燈光暗處的木偶。
“這次的拍賣會比較特殊，這些小角色，就不要理會了。”夏露的嘴唇裡漏出些許歎息。
看到夏露小姐偶然的人類姿態，大副的眉毛輕輕挑了挑，“那麼，這次的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夏露的嘴唇微動，“既然二等艙三等艙冇有問題，那麼問題一定是出在了一等艙，你說是吧。”
“是那個小丫頭嗎？竟然這麼明晃晃地出現……應該是能活著都是奇蹟。不過也就是這樣子的人，纔會墮入邪惡。”
大副堅定道。
“不，她身上有秘密，但和這件事情無關。”夏露搖了搖頭，“她身邊的那個人，我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大副看著皺起好看的眉頭，又趕快切換回撲克臉的夏露小姐。難……難道……
“他與巨人接觸過嗎？”
夏露小姐最討厭巨人，這也是她【巨人捕手】外號的由來。
“似乎不是，他通過詛咒物改變了他那張臉……可能……是海盜吧。”
夏露點了點頭，“冇有服食魔藥的痕跡，那就不會有多少懸賞，這一次就放過他吧。畢竟……至少她還是巴維特克家族的法定繼承人。”
“那就隻剩下羅琳男爵了。他會是什麼關係呢？”
“不知道。監視著吧。如果再發生一起意外，我們就可以逮到他了。”
夏露小姐麵無表情地說道，“好了，之後我會在船長室，你們不要來打擾我。”
那是小憩一會的說法，不過看著夏露小姐的臉，隻能想象得到她蜷縮在盒子裡的樣子。
閉著眼，好似不會動的木偶。
不過大副知道夏露小姐的意思，立正行禮道，“是。”
……
船長室中。
標準的海軍船長室，看不出主人的興趣。
隻在桌子那裡，懸掛著一個垂絲木偶。
卻感受不到少女玩弄她的喜悅與休憩。
那是一種看著你，成為你的堅決目的。
夏露坐到了椅子上，慢慢靠在椅背上。
如果是其他超凡者，要溝通具有靈性的船隻可能需要儀式的輔助，但是夏露的前置【恩賜】，改變了她的軀體。
她本就是接近靈體的存在。
木偶般的身軀在靈質與物質間迴盪。
身上的波紋震顫著【天然鳥號】。
擦拭著甲板的少年注意到了【天然鳥號】的某種特殊變化，但是抬起頭來，大家卻一副做著自己事情的樣子。
是錯覺嗎？
船長室裡。
夏露感覺自己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眼球。
卻冇有瞳孔。
也不是瞎子的白眼。
完全漆黑色的眸子裡，帶著金色的蘊光。
靈質的手輕輕撫上那顆眼球。
身體在震顫。
窺秘、占卜，夏露有了使用這些力量的能力。
她的靈質狀態本就可以進入靈海，窺視到某些錯亂中的啟示。
但這一刻，她卻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波特的來曆……波特的來曆……波特的來曆……”
她的話音化作波紋，震顫著空氣。
此時的船長室中，夏露小姐閉著眼睛，好似陷入沉睡的木偶。
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是靠在椅子上的木偶，卻能感覺到生氣。
明明是一位淺眠的少女，卻感覺不到活力。
隻有某種力量，開始震顫。
漆黑色的海洋如同掀起了海嘯。
漆黑的顏色，漆黑的顏色。
突兀。
一切如玻璃鏡般碎開。
碎裂的錯亂中。
是某種汙穢。
是某種肮臟。
耳畔，是嬰兒的啼哭。
卻擾亂人的心神。
似乎那是什麼恐怖的迴音。
夏露想要慘叫。
卻冇有任何的聲音發出。
隻是站在了土地上。
一朵花開……慈祥的目光慢慢望來……
“我的孩子，你看見我了嗎？”
扭曲的聲音，夏露已聽不清全貌。
“你看見我了嗎？你不能看見我，你不能看見我，你是我的孩子，你要回到我的懷抱裡嗎？就像……那些孩子一樣。”
剝皮的嬰兒，異形的嬰兒，他們的瞳孔一起看向夏露。
嗬嗬嗬的笑聲還在耳畔。
睜開眼睛的夏露按了按腦袋。
剛纔……她看到了什麼？
占卜應該會清晰地留在腦海裡。
但是這一次，一切卻如同初醒的夢境。
模模糊糊，隻是片刻，就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隻有某種窺視了深淵的恐怖。
夏露表情變了變，似乎是想要苦笑，但最後隻是說了一句，“波特，你究竟是什麼人？”
然後她注意到，原本隻是剛剛掌握、雖然與她契合、卻那麼不聽話的【恩賜】，變得更為凝固、親和。
這是許久之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