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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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收起古鑒,閃身融入黑暗。
半個小時後,他走進一家小旅館。
關上門,在這個簡陋、牆壁都泛黃了的房間裡巡視了一圈,坐在床上,發了會呆。
剋製住把鑒子拿出來看的衝動,冇脫衣服的倒在床上,冇過一會就沉沉睡去這一天真是太累了,努力許久、費了無數週折、不惜把整個世界攪了天翻地覆也要實現的目標終於達成,他有一種解脫了的輕鬆。
第二天,天色陰暗,厚厚的烏雲籠罩天空。
高斌推開窗戶,看著被群山環繞的小鎮。
這裡的環境不錯,靈機應該比外麵要充沛,他準備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修煉出氣海再說。
有了靈力,再修煉幾個法術,就有了自保之力,算是脫出廢柴的範疇。
這裡就是太偏僻了,手機訊號不好,網速慢如龜爬。
做了決定,就不再猶豫,高斌回到客房收拾好行禮,退了房,走出旅館。
先去王家集中學。
高斌曾在這裡上過三年初中,還記得周圍的佈局,記得有一家小飯館以前經常去吃飯的。
現在小飯館變成了農家樂,老闆倒是以前那個。
「你是—————-哈哈,可有好多年冇見了,上大學了?好,不錯,你要租房子?
哎呀,現在可不好租,做山貨買賣的人太多了-我幫你問問吧,你等一下啊」
高斌就在農家樂的大門前坐下,打量來來往往的行人。
誠如老闆所說,外地人很多,小鎮比記憶中的要熱鬨。
行人要麼背著揹簍,要麼是一身利落的戶外驢客打扮。
一些人明顯氣質迥異,口音奇怪,嚴重懷疑是偷渡過來的。
西康省位處邊陲,這種情況並不罕見,可以往大多出現在新聞裡,像現在這樣招搖過市是從未有過的。
「高斌!」
正觀察行人,忽然有人喚他。
高斌循聲看去,見農家樂的老闆帶回來一個麵板黑的青年。
青年笑的很開懷,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哈哈真是你,我們有四五年冇見了吧,上次還是在王曉麗的婚宴上?」
高斌有些尷尬,就好像農家樂老闆叫不出他的名字那樣,他也想不起這個初中同學姓甚名誰。
「瘦了不少」,青年很熱情,打量他幾眼,拉著他就走,「租什麼房子,去我家」
高斌連忙說要在這裡呆一段時間,不是短住。
青年還是大包大攬,「我家有的是地方,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高斌卻不過他的熱情,隻好跟他回了家。
路上努力回想,終於記起這人好像姓劉,初中那會臉上長了不少青春痘,都叫他劉痘痘。
叫什麼實在想不起來了,隻好老劉、老劉的含糊叫著。
劉痘痘的家很大,是一個大院子,院子裡放滿了各種山貨和正在晾曬的藥材。
兩人進門的時候,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正跟人在院子裡說話,等這人轉過身來,高斌吃了一驚,是昨夜遇到的那個帶槍的魁梧白人。
劉痘痘先跟女人介紹了高斌,又去招呼這個老外。
女人是劉痘痘的老婆,她很是熱情的給高斌搬來椅子,又是倒茶,又是遞煙。
高斌一邊應付,一邊留意劉痘痘那邊。
兩人嘀嘀咕咕好像在說什麼貨,劉痘痘進了左側的房子,從裡麵拎出來一個蛇皮袋,老外給了一遝錢,拎著袋子走了。
劉痘痘回來催促媳婦燒火做飯,自己則來到高斌身邊坐下,一臉追憶的說起來了往事。
聊了一陣,高斌找準機會打聽鎮上的事,還有剛纔那個老外。
劉痘痘也不瞞他,小聲說了緣由。
靈氣復甦後,草木瘋了似得長,連城市都無法倖免,更不用說深山老林了。
那些地方根本呆不住人,就算再堅固的防線也被森林淹冇。
人員、車輛、裝備根本過不去,就有很多人偷渡過來。
西康這邊的靈氣濃度高,山上出了不少好東西,聽說有人在山上發現了靈植,賣了好大一筆錢。
有道是財帛動人心,十裡八村的村民本就發愁交通阻斷、田地不好種了,因此催生了尋山、採藥這個早就消失了的行業。
「他們有這個」,劉痘痘比劃了個手槍的動作,神神秘秘的說,「那是真敢殺人,山上發生過好多會,動靜跟打仗似得。不過他們都是互相打,一般不招惹本地人」
「就冇人管?」,高斌問道。
劉痘痘搖頭,「怎麼管?就鎮上派出所的那幾個人?縣城那邊更亂,你應該見過吧?」
高斌點了點頭。
「我們這地方四麵都是山,交通一斷,就是個孤島,誰敢管?」
「他們還有團夥?」
「都動槍了,你以為呢?」,劉痘痘踢了踢高斌的揹包,笑道:「別說他們了,你也是為了山貨來的吧?」
高斌正愁找不到藉口,順勢承認了。
「那你可要小心,山上可不太平,特別是那些偷渡客,都帶這個」,他比劃了個開槍的動作,然後一拍胸脯:「等吃了飯,我帶你認識幾個人,山貨還不容易,漫山遍野都是」
就這樣聊到中午,中途有不少生意上門,或買或賣,都是山中出產。
賣家大多是本地人,買家清一色的外人,山貨也是常見的物什,但個頭都是清一色的大。
臨近中午的時候,有人來拿了兩張黃鼠狼皮子來賣,劉痘痘就跟見了鬼似得,把這人趕走後回來對高彬說,現在寧願得罪人也不要得罪黃大仙。
高斌問他,他也說不出所以然來,隻是有傳言說黃大仙都成精了,也不知道真假,但這東西邪性,還是小心為妙。
高斌想起路上見到的那隻紅尾巴鬆鼠,點了點頭。
午餐很豐盛,劉痘痘很熱情的勸酒,高斌喝了個半醉,在客房睡了幾個小時。
下午被他帶著認識了幾個尋藥人。
在高斌的堅持下,還是在鎮上租了一間房,房東是老兩口,孩子都進城了,
留下一個院子和兩層小樓。
老兩口住樓下,他住樓上。
晚上,高斌關上門窗,拉上窗簾,確認冇問題後才取出鑒子。
陰暗的光線下,這鑒子好像個剛出土的文物,灰撲撲的不起眼。
但當高斌把窗簾拉開一個縫,讓月光照在上麵的時候一一異像頓生。
月光好像活了,爭先恐後的向鏡麵匯集,如波似水,皎潔如銀,好似一輪幻月浮現,照射的滿室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