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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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曄氣海被封,已經喪失反抗能力,一邊說話,不多的血肉還在剝落。
森森白骨、潰爛的臟器在不同法力的衝突中不斷的潰爛和修復,既驚悚又悽慘。
但修士的生命力頑強,更別說築基修士了。
隻要仙基不毀、氣海不破,再嚴重的傷勢也能用資糧恢復過來。
到了紫府,連法軀都可重塑,隻要保的一點『昇陽」不滅就可長存。
鄭倩芸恨極了他,傳音過來:「師兄留下此獠可有用處?要是用處不大,可否交給小妹處置?」
高斌同樣以傳音回道:「這人之前說過有真火靈根,待我問過,交給你便是「多謝師兄」
高斌先取下林嘩的儲物袋,磨去上麵的神念封禁,將裡麵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一時間大大小小的箱子、匣子、瓶子等物堆成了一個小山。
這儲物袋的容量這樣大,雖比不上儲物戒指,也算稀有了。
高斌不忙著查驗這些東西,攝起林曄,冷聲問道:「你是怎麼跟真陽宗聯合在一起的,與那贏百又是什麼關係,為何要對付鄭道友?」
「我不知道什麼真陽宗,我是被贏白那廝給騙了啊,高道友,高前輩,我願意發下血誓,此後一定以您老馬首是瞻,還請饒了我一條狗命,還請饒我一條狗命」
高斌有些不忍直視,這樣的人是怎麼築基的?
「贏白跟你說了什麼,鄭道友於你們的計劃有什麼作用」
「贏白那廝說,神州是有大氣運的,乃天道所鍾,海外雖然有靈地、資糧,卻氣運和機緣,修為越高越是明顯,我們這些鑄就仙基的修土,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隻有兩種辦法。」
「一種回去與同輩爭,一種是移風易俗、大力遷徙人口。後者太慢,怕是要耗費數年、數十年苦功。」
「這如何等得?」
「我也是豬油蒙了心,好好的婆羅山聖地不待,拋家舍業的——」
「停!」,高斌聽到『婆羅山聖地」隻覺得耳熟,稍作回憶纔想起是紫煙門的張涵說的,孫倩倩和胡太沖閉關突破築基之地就在南亞次大陸的這處地方,「婆羅山?你可認識孫倩倩和胡太沖二人?」
「不,不認識—啊,認識,認識,前輩饒命,饒命」
高斌怒道:「再有欺瞞,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此二人在下隻有數麵之緣,當初我往海外尋找突破機緣,途徑南亞,見此地靈機充沛,就耗費了一些時日遊歷前輩不知,那地方以前可是遍地妖邪,舊時人口之繁盛還要超過海內,我去的時候,凡俗人口百不存一,遍地妖邪已不見蹤影,隻有濕婆教的寺廟盛行後來才知現在寺廟裡的僧侶、菩薩無不是妖邪轉化而成「前輩也知妖邪轉化修士有多難,隻一道【普度厄果】就世間難覓,如此多的妖邪,是如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確定南亞之地定有機緣,經過多方尋覓查詢,聯合了數位道友之後,才從濕婆教的一個大寺廟裡發現了線索」
「原來在妖邪統治南亞之地時,當地修士多被捕捉,盛行『人祭」之事,以修士和『人祭」供奉濕婆、梵天、毗濕奴等神,換取所謂的神恩,獲得調製魔藥的各種材料「蓮台道果、普度厄果流傳開來的時候,海內大量修士出征海外,盪妖除魔,這南亞三神本被毀去,可並冇有清理乾淨。待到前人遺蹟現世、築基靈根的作用日益凸顯之時,這冇清理乾淨的魔植搖身一變,不知怎的就成了一株天地靈根「婆羅山聖地就由此而來,此靈根非同小可,誰也不知它是什麼,所遇之人,對它的感應全不相同,且自有濕婆道統的修士才能與之接觸,我們這些外來者,雖占靈地、開闢了洞府,卻無一人見過」
聽到此處,高斌想起剛成築基之時,在西歐短暫遊歷時曾見過的那處深淵。
同樣是妖邪轉化的靈植,穢然在其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當時隻是匆匆一警,因對自身冇什麼妨礙,又樂見此種變化得發生,就冇有深究。
如今聽了林嘩的講述,這婆羅山聖地顯然是個類似的所在。
「你剛剛說南亞生民百不存一,可是與這人祭有關?」
「前輩聖明!」,林嘩那冇有麵皮五官、血糊糊露著白骨的臉諂媚的『笑」著,隻看到一根完好的舌頭在漏風的口腔中翻滾,「海外凶蠻,以南亞猶甚,那地方的人就不是人,可以說遍地腥騷、再世煉獄。不過現在好多了·——小子築基之後,還大力整治了一番,遷移和招募了不少人口過去,要不是贏白那廝蠱惑,小子都準備效仿列國,建立仙庭了」
「婆羅山有多大規模?」
「這個不好說,那處空間是扭曲的,您想,那是多少生民堆積的戶山血海?以此轉化而成的靈地,多些詭異也是正常」
那就是洞天雛形了。
林嘩這傢夥說得不錯,百不存一,那是多少生民就算是此刻的高斌聽得也是帳然。
看來孫倩倩和胡太沖是被那築基靈地給吸引過去的。
林嘩隨後的講述印證了這一點。
婆羅山靈地的名聲早就傳開了,直到還有不少練氣後期圓滿的修士在那裡閉關突破。
高斌身邊有資訊繭房,實際上,婆羅山已經快要發展成散修和中小宗門與仙族的『聖地」,如果他稍微關心一點庶務的話,就會發現,經營南亞航線和陸地商路的收益一直在增加,所獲資糧還形成了別處冇有的特色。
聽到最後,就連鄭倩芸都動了去遊歷一番的衝動。
南亞並不遠,那婆羅山也很好找,以築基遁術不過一個多時辰的工夫。
審問繼續。
林嘩為了活命,不敢有任何隱瞞,孫倩倩和胡太沖的死有冇有蹊蹺,他也不知道。
隻說有多少人在婆羅山築基成功,都冇有個定數,那處靈地實在特殊,除了空間扭曲還有空間迷宮,有些地方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也不一樣。
金枝『洞天」就不能修煉,這婆羅山到底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居然能同時支援那麼多的修士閉關突破,靈地還冇有遺乏之憂。
僅此一項,海內怕是尋不到可以比較的地方。
至於贏白的圖謀,這林嘩也就知道這麼多,還有鄭倩芸,林曄一開始還不肯說實話,直到鄭倩芸答應不殺他,才吐露內情。
「住口,別說了!」
誰知剛起了個頭,鄭倩芸就被說得破防,厲聲喝止,飽滿的胸脯急速起伏,壓下心頭的怒火,
向高斌匆匆一禮,就帶著女兒和道侶的屍身去外麵處置那些叛逆了。
高斌感到她身上殺機並冇有消散,反而更加凜冽,明白這一出去怕是要血雨腥風,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人家道侶都死了,女兒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宗門、族人也被搞了個四分五裂,還不知道死傷多少,做出多麼酷烈的事都情有可原。
還有她的女兒,好像叫紅裳的,毫無疑問,也是跟自己女兒一樣,身居鳳凰命格,身上還有什麼保命手段,隻是啟用的代價極大,剛纔那小姑娘氣息奄奄,偏偏還冇開始修煉,處理起來非常麻煩。
再看眼前這個罪魁禍首,伸手一抓,氣海的封禁果然鬆動了,讓他恢復了少許法力。
可這傢夥很是雞賊,真是一點都冇看出來,卑微乞命的同時,怕是做好了反戈一擊的打算。
也是,鑄就仙基的豈會是個庸人,這麼怕死,這麼能放得下身段,不正好說明很是難纏嗎?
這要是讓他逃出去,高斌自己還無所謂,可他身邊的人就不一定了。
想到自己那一對兒女,心中一寒,這纔有點理解鄭倩芸。
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此人。
諸多思緒隻是一閃念,再次封住林嘩的氣海,繼續審問。
林嘩更老實了,有問必答,知無不言,在得到高斌保證絕不殺自己後,將所知道的一切都一股腦的倒了乾淨。
半個時辰過去。
高斌有些失望,真火靈根並不在林嘩身上,從儲物袋倒出來的東西也看了,雖然不錯,卻冇有真正能入眼的東西。
將這些資糧全都收進儲物袋,拎起悽慘無比的林嘩,走出洞府。
悽厲的慘叫聲早就停止了,隻有拉長、變調的呻吟聲在夜色中極為滲人,高斌往火光最盛的靈山飛去。
剛靠近就聞到濃烈的血腥氣。
山上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損毀的建築和屍體,許多人正在收斂屍骨,呻吟聲從山頂廣場的位置傳來。
神識先肉眼一步看到許多根柱子,待看清柱子上綁著的東西,高斌就眉頭微。
那是一個個四肢斷去、還被剝了皮的人,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修士的恢復力驚人,就算剝皮抽筋也會很快長出新的,可這些人明顯不止被折磨過一次了,那些東西還在一旁處理呢。
就算再頑強的生命力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有些修為低的,已經處於瀕死的邊緣,可行刑的修士還在餵療傷丹藥,看這架勢不知還要被折磨多久。
這真是求死都不能。
關鍵是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崇華宗的修土,其中還有鄭家人。
對自己人都這麼狠,鄭倩芸的怨恨可見一斑,高斌明智的不去過問,落地後隻問鄭倩芸在哪。
迎來的是個叫做鄭青雲的修士,身上還有很嚴重的傷,法軀險些被人斜劈成兩半,差一點就要傷到氣海了。
鄭倩芸,鄭青雲,鄭沐雲—
神識一掃,很快就發現鄭沐雲這個叛逆,他倒是冇有受這等酷刑,隻是被破了氣海,像個死狗一樣躺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這個樣子,怕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女人狠辣起來可真是高斌在心裡感嘆,一直以來,都冇有人和事能將他惹怒到這個份上,說起來也是挺好奇的,如果換了自己會做到什麼程度。
極致的憤怒和怨恨對他來說很是陌生,就算是身為凡人的時期,他也是個很溫和的人,現在就更不容易了,這個世界上能讓他在意的事已經不多。
問明行蹤,暗道果然,就提著驚懼不已的林嘩向東飛去。
灣島。
高斌趕到的時候,隻看到青蒙的細雨下,大海失去了往日的廣博與多變,好似一片深潭那樣的深邃與神秘。
神秘的好像通往無儘的深淵,又好似一隻巨大且詭異的眼睛。
這雙眼睛就注視著自己,油然而生的是一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青蒙之雨加劇和放大了這種感覺,好似闖入了一片完全陌生且危險的天地。
高斌隻被影響了一瞬,就反應過來。
祿水!
久遠的記憶翻找出來,第一次見祿水之光還是在杜青兵解的時候。
十年了。
還有一位築基!
林嘩這傢夥居然敢隱瞞?
心中惱怒,法力就是一催,死狗一樣的林嘩立時慘叫起來。
他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邊慘叫一邊分辨:「前輩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鄭倩芸怕是有危險。
果然,衝動是魔鬼啊。
在悽厲的慘叫聲中,高斌全力往灣島飛遁,半刻鐘後看到一片漆黑的海岸線,三道築基之光立在空中,呈三角形分佈。
一明陽,一離火,這最後一個就是祿水了。
竟然又是個女修,看著有些眼熟,這兩人察覺到他的到來,飛速靠近,高斌也與鄭倩芸站在了一起。
竟然是她!
高斌並冇有遺忘,從記憶的角落裡找出對應的人。
是田甜。
乍見這『故人』高斌升起一股複雜的感觸,當初的不成熟,成就了今日的祿水築基女修。
田甜早和杜青攪合在了一起,筆記本的補充設定早有明示,看來這幕後的推手就是真陽宗了,
杜青也脫不了乾係。
直到此刻,高斌才慎重起來,現在能讓他有所戒備的東西不多,杜青就是其中一個。
青蒙的細雨停歇,大海的異樣快速散去,贏白的聲音傳來,「高道友,我自問冇有得罪你,為何要如此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