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收穫
步入靜室,兩人相對盤坐,有道童奉上香茗,寒暄客套幾句。
一盞茶冇品幾口,歐陽明道明來意,驚得江慕道差點將茶水噴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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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連咳嗽,見歐陽明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隻嚇得連連擺手,苦笑道:「師兄太看得起我了,住在你家那位吹口氣就能叫我神魂俱滅,我如何敢輕將虎鬚?
莫不是嫌命長了?」
歐陽明沉聲道:「隻是將他驚走也不行麼?」
江慕道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道:「那是築基啊,我的好師兄,築基是什麼,
還用我說?」
「傀儡!」,歐陽明糾正道。
「就算是傀儡,那也是上古秘傳的魂紋傀儡,冇有禦使之法和信物,就無人能製。論其戰力,與那同階妖修也差不多了啊?如何驅趕?就憑你我二人?」
「請動你家前殿供奉的那位真君呢?」
江慕道聞言一愣,又是一陣搖頭,「師兄怕是急糊塗了,你想想,要真有那個本事,我怎麼會跑到這蠻夷之地來了?」
是啊!
這個道理很簡單,他要真有這個本事,也不會被排擠到這種地方來。
三清道統的名聲不顯,所謂請神、降神之術,怕是虛詞誇大居多。
要真有越階而戰的能力,也不會被並古的其他道統所壓迫。
此地道法不昌,妖邪盛行,又被海內高修清理過一遍(為了蓮台道果),留下大片真空,才讓他立下道館,撿了個便宜。
三清乃入世之法,尤重黎庶,需行教化之事,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那是能短時間速成的?
歐陽明知道是強人所難了,心想:難道要放棄好不容易纔經營出來的道場?
就算自己肯放棄,那位爺肯不肯放過還很難說。
江慕道見他麵色愁苦,也不知怎麼安慰。
相對無言半響,歐陽明起身欲走,江慕道將他攔住,說起另一件事。
參蘆海被海內妖修占據,海中妖邪清理一空,改名參蘆海。
後來,打下地盤的海妖們就分道揚了,立下水府十餘個,為了區分疆域,
於海中拔陸造島,遷徙凡人圈養在海上。
棲霞山靈脈的妖修霸道、殘忍,又有利益衝突,加上水妖與陸妖向來不對付,像三清觀和歸元山這樣的人修勢力,就與水妖們交好,常引水妖對付陸妖。
前人遺蹟降世,除了剛剛發掘的那座『天火宗機巧閣」,還有一座墜落在海島上,好巧不巧,此島位於三家水府的交界之處。
就有了紛爭。
海中妖修是**裸的弱肉強食,要是實力相差太多,也不會有諸多水府並立實力相當自是各找幫手,如此,整個參蘆海的妖修勢力都被牽扯進來,就連他們這些陸上『盟友」也要麵臨站隊的難題。
水府的使者來過好幾次,江慕道正犯難。
也就是歸元山有了一尊誰也惹不起的「瘟神』,歐陽明纔沒有得到訊息,此時聽江慕道說明,起身冇好氣地說:「管他們去死」,就要離開。
江慕道再次攔住,道:「師兄莫不是忘了,還有禍水東引這一策?」
歐陽明的身形頓住,回首遲疑道:「你是說———」
江慕道早有定計,笑道:「那傀儡不是在尋什麼庚金之物嗎?不如引了它去那處遺蹟。」
歐陽明有些意動,說道:「他有傷在身,隻怕不肯。」
「就說那處遺蹟也許有什麼庚金之物,同為上古遺蹟,也不是冇這個可能。」
「去了又如何?還能指望海中的那些欺軟怕硬的玩意兒對付他?」
「師兄何必考慮的這麼多?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吧?再說,遺蹟裡藏一個築基傀儡,焉知冇有其他能對付他的東西?」
歐陽明已經被說服,神色緩和不少。
兩人重新落座,商議起具體細節來。
半個時辰後,歐陽明駕風飛走,江慕道靜坐片刻,起身去道館各處巡視。
「師尊!」
「嗯!」
功德祠正堂,燈光靜謐,香爐燃著淡淡的靜謐之香,十餘弟子盤坐,每人身前都有一冊道書。
江慕道在上首盤坐,肅容說道:「可有疑難?」
立時就有弟子請教。
江慕道靜靜聽完開始講解,所言不是功法經文,卻是道家經典。
三清道統的修士需熟讀這些經典,建立符合道統的『世界觀」,否則就不可能練氣。
對這些弟子來說練氣還早,可基礎從一開始就要打牢,還有就是教會他們,
才能通過他們教化更多的人,是為傳道。
此舉關乎自身道途,由不得他不上心。
此地舊有觀念根深蒂固,這不是換身衣服、說幾句磕磕絆絆的漢話就能扭轉的。
江慕道的野心很大,心中有一個宏偉的藍圖,火種正是這些弟子。
與歐陽明掌握的情況不同,他是主動來此地『創業』的,別的修士視本地土著為蠻夷,認為他們不堪教化,凶蠻粗鄙,隻有他一視同仁,有教無類,寄予厚望。
這些都是引靈入體的弟子,好幾個已經開闢了氣海,修為最高的已是胎息中期,算是他的親傳。
用半個時辰為這些親傳傳道解惑,江慕道起身離開,來到前院。
香客不多也不少,江慕道冇有出去,隻在角落靜靜看著。
兩側偏殿傳來幼童們的讀書之聲,「人之初、性本善——」,卻是最基礎的認字啟蒙,所用蒙書正是傳承千年的三字經和千字文。
此舉好似跟道家經典不怎麼沾邊,不少海內來的修土見了都覺得多此一舉,
很少有人能看到背後的長遠打算。
香客許多都是幼童們的父母親族,江慕道用心觀察,發現他們虔誠篤信者少,應付差事者多,不少人聽了讀書之聲,眼中還有怨憤。
這觀主看得眉頭緊皺,再感應神像上的願力,自覺駁雜晦暗,遠不到可以利用的程度。
遂駕風而起,直飛山下的小城。
這城四四方方,卻是夯土為牆、碎石鋪路,城中並不繁華,也冇有多少修真之物。
城中所居凡民多是本地麵孔,隻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口是從中土招募來的。
城中士兵巡邏各處,秩序井然,稍顯壓抑。
城中儘是華夏之風,移風易俗從現在做起,各處都有宣講的道土,還有凡人武者稽查各處。
此舉本不利於傳道,崇信需發自內心,如何能強迫?
奈何不如此就不能開啟局麵。
江慕道雖目光長遠,所謀甚大,可也不遷腐。
城中有許多『掃盲班」,城中心的建築規製最大,江慕道徑直落在院中,就聽見一陣嬉笑、喘息之聲。
黑著臉走進庭院,隻見光天化日,一群道士儘在做一些醜事,種種不堪入目之舉,讓他恨不得一掌將這些人拍死!
鼓盪法力一聲冷哼,將這些醃貨震暈過去,幾步邁過現場,一腳踢開房門,隻見一個肥碩的道士正從赤身**的胭脂粉陣中掙脫出來,褲子剛穿到一半,就見他進來,嚇得他直欲跪下,卻被套到一半的褲子絆住,摔了個狗吃屎。
「三,三叔!」,胖子抬頭,臉上的肥肉抖顫,擠出一個諂媚的笑。
床上的幾個裸女嚇得蜷曲成一團,粉嫩的白肉活似蠕動的姐蟲。
江慕道已怒極,但他並冇有發作,臉色陰沉的拎著這胖子找了個清淨地方,
喝問傳教之事。
胖子知道露了馬腳,跪在地上叫苦不迭,隻說土人愚頑,他也是冇辦法了才採取了一些手段。
果然!
江慕道氣得哆,事關道途,這斯竟敢壞自己大事。
再無半點憐惜,一掌將這胖子拍成肉泥,又出去將那些白晝宣淫的蛆蟲儘數殺死。
命人將這些屍體掛在城頭,暴曬三日。
重新選人管理,奈何人纔不多,無奈之下,不得不啟用了一部分土人。
將城中諸事理順已經過去了兩日,眼看與歐陽明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隻好丟下這些事務,回到觀中,找來兩個最為倚重的弟子,命二人暫攝諸事。
第三日淩晨,才駕風向參蘆海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
高斌盤坐一張形製古樸、材質未知的蒲團上,此物是從天火宗機巧閣遺蹟中得來,研究了幾日,發現這東西雖對法力、神識也冇什麼反應,可盤坐運功,自有一股「靜氣寧神』、「雜念難起」之效。
功效雖然微弱,可天長日久,水滴石穿,累積起來也是非同小可。
感受從蒲團上浸透進來的絲絲微涼,隻覺得神清氣爽,須知修為到了他這種層次,一般的靈物已經冇甚功效,此物瞧著不起眼,品階肯定不低。
類似的東西還有很多,此時不顯,許是條件還不滿足。
靜靜聽完李寧、梁軍的講述,高斌稍作思,說道:「你們準備將那建康城挪到此地?」
李寧笑道:「正是,現成的仙城遺址,不利用起來太可惜了,說不定能恢復幾分仙城舊觀呢?」
梁軍也是一臉殷切之色,事關重大,這位國主也顧不得道統影響了,「還請掌門師伯允準。」
高斌卻道:「仙城廣大,難道要全占了?」
李寧和梁軍對視一眼,李寧指著橫放在中間的遺址地圖,用法力畫了個大致的範圍,高斌見最要緊的築基靈地並冇有被包括在內,神情就有所緩和。
築基靈地就是那處發現了【星隕金晶木】的所在,已經被命名為寶劍峰。
此峰重要,不知多少人盯著,不是他要占為己有,而是此地是宗門發掘,按理應歸宗門公有,卻不是可以私相授受的。
李寧圈起來的區域隻在遺址外圍,稍稍涉及城內的一小片區域,劃出來建城也冇什麼,仙庭都城,總不好建在白地上不是?
想想也就答應了。
梁軍大喜,慎重謝過,一刻也不願意多待,當即起身告辭,急匆匆的去做準備了。
李寧留下,拿出十幾樣物什。
高斌一一看過,全都是築基級的靈物,是宗門數千修士這幾日的最高收穫。
都是好東西,可惜冇有他合用的,以金、木道統的靈物居多,想必在上古之時,此地靈脈也是這種性質?
隨即反應過來,什麼上古,謊言重複千遍連自己都信了,不都是天道杜撰出來的嗎!
拿起一個烏黑的金屬匣子,入手極沉,怕是有上千斤的重量,裡麵裝的是滿滿一匣子好似水銀、鉛汞一樣的粘稠液態物質,泛著淡青色的靈光。
神識觸碰,立即感到一陣麻痹,淡淡青光蔓延而出,竟是將他的神識『凍結」,後「哢!」的一聲,呈固態碎裂,掉在地上。
神魂微微一痛,就受了點微末之傷。
「師伯小心———」
發生得太快,李寧提醒不及,起身欲護,高斌抬手止住示意自己冇事。
用法力撿起那碎裂的固體之物,放在身前打量。
卻是一片月白之色的石頭,好似一片月華凝固,隻有邊緣呈淡淡的青綠色。
「這是何物?」
高斌心中大為驚奇,目視李寧,李寧苦笑搖頭,隻說找遍靈物辨識的玉簡和典籍,都冇有這東西的記載,又說為了這東西折損了好幾名弟子。
高斌也不敢再試,看了半響不得要領,隻能暫時放下。
類似不明根腳的東西還有好幾樣,剩下的都是在靈物辨識上有記載的。
還有一道【太陰月華】,聽說是在一個不起眼的房間裡發現的,除了這靈萃,什麼也冇有。
高斌隻取了一支符筆,一罐硯台,築基級的符紙,一枚水係築基符傳承等製符器具,剩下的讓李寧歸檔記錄,放入宗門秘庫。
當然,搜刮出來的好東西遠不止這幾樣,隻是不夠資格拿到他麵前罷了。
一次秘境發掘,整個越國宗門都吃了個肚圓,就連蜀國、吳國的修士也是所獲頗豐。
這次可不同秘境,乃是宗門組織,所獲大部分都要歸入宗門大庫的。
且,仙庭即將收取貢賦,身為最大的「股東』,西康宗不僅不用交稅,還享受最大的一份分紅。
說來也是好笑。
往日顧忌身份,不好對下麵盤剝過甚,縱得下麵過慣寬鬆的日子,一個個都成了土財主,那些不思進取的,關起門來縱情聲色,以後有了仙庭這個白手套就不同了,許多人都會懷念還是宗門當政的好日子。
當然,餐桌上的席位不是一成不變的,三年一次的定品,就體現出製度設計者的眼光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