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舍利
眼看這些人就要被那詭異的巨口吞冇,一抹光華乍現,瞬息之間就在佛像上切割出一道細長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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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之力從這裂痕上逸出。
冇有血,隻有膿液般的穢物,晦暗之光與太陰之力糾纏衝突,將傷口撕裂,並向更深處的肌體蔓延。
說時遲、那時快,佛像哈哈一笑,一隻巨大的金色巨手直直地向那光華抓去。
天地為之一變,世間再無他物,隻有這隻從天而降的巨手。
任光華如何靈動,遁法如何高明,都無法逃避巨手的覆蓋,眼看就要被抓在手中,一輪圓月虛影浮現,濃鬱的月色揮灑,隻一瞬間便將金色巨手排斥開來。
一條通往未知深處的小路蔓延,佛像的位置驟然改變,置身在這條小路上,『茫然地邁動沉重的腳步。
一步即將落地,那佛像又收了回來,雙掌合十,直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無邊的金漆就此揮灑,將圓月和月色籠罩的天地排斥開來,梵音再起,佛唱之聲轟然作響,木魚敲動之音蘊含著無法形容的空靈之意。
圓月虛影一陣模糊,數道黑影浮現身側,十幾隻觸手好似撕裂虛空鑽出,那末端的豎瞳齊齊轉向,凝視『圓月」,又有佛音高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個悶哼,圓月虛影籠罩了一層晦暗之色,從而變得妖異。
佛像再起,脫離那虛無的小路,好似一座巍峨的金色山峰,無比空靈、聖潔之意充斥天地,將天象重新奪取,並麵露微笑,一手向圓月抓去。
「好,真是大陰,大補,大補!」
然,隻到中途,圓月虛影好似加大了『功率」,虛影驟然凝實,表麵籠罩的那層晦暗之光在濃鬱的月光中融化,無儘的月色揮灑。
佛像這一抓就抓了個空,天地一分為二,一邊是月光皎潔,月色鋪麵的小路延伸至交接之處,一邊是金漆遍佈,梵音吟唱,空靈、神聖之光充斥所有。
僵持了一瞬,邊界驟然崩解,月色暈染,金漆滲透,變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詭之相。
圓月虛影凝固在佛像之下,月光好似某種溶解之物,讓佛像的法軀滋滋消融。
佛像長嘆一聲,十幾隻觸手各自敲響了木魚,隻「!」的一聲,好似洪鐘大呂,猶如醍醐灌頂,隻震得圓月虛影一陣飄搖。
一個身形自月華中跌出,那青衣少年築基修士第一次顯露真身,腳下小路浮現,朗聲笑道:「和尚,我去你肚中看看!」
佛像那寶相莊嚴的麵容驟然一變,身上無數肉瘤驟然炸開,濃鬱的【穢無】之光照射而出。
那小路虛影卻不受阻擋,青衣少年修士隻一步便出現在一個奇異的空間。
隻見無邊的喜樂、安詳之意充斥,無數佛像好似山峰般屹立,一座挨著一座,連綿無有儘頭。
大地是「鍍金」的,天空是粘稠的,無數凡人麵向佛像跪拜,唸誦著經文,無邊的喜樂洋溢在他們身上,見到闖入的青衣修士,道道充滿喜悅和『勸說」之音鋪天蓋地。
「放下,放下—」
青衣修士一聲冷哼,廣寒法劍離鞘,萬千劍光切掉這些凡人的頭顱。
無數頭顱滾落,卻冇有死去,嘴巴猶自開合,「放下,放下———」
青衣修士一個後仰,法軀已染上淡淡的金色,無數佛像側目望來,無邊的重壓驟然而降。
一輪圓月虛影升起,無邊的月光揮灑,這些頭顱和戶體再無喜樂之意,變得無比驚恐月色中,這般不知是真是假的詭物融化,化作道道膿液般的粘稠之物,無邊的佛像震怒,齊齊一吼:「孽障!」
下一刻,一團濃鬱的月華便被肚內空間排斥出去,好似一顆出膛的炮彈,場景迴歸現實,那金色佛像變得萎靡,肚上巨口流淌膿血。
膿血一出現,便化作嗨暗之光散逸。
佛像轟隆隆轉身,一道光華切割而至,佛手抓去,光華好似一條靈動的魚兒從佛手的五指縫隙中穿過。
隻是一閃,佛像上又是一道狹長的傷口。
佛像再冇之前的從容,高聲道:「道友,道友,打個商量如何?」
光華卻不理會,隻來回切割。
佛像無奈,隻得雙手合十,以仙基對抗。
天象二分之景重現,但這次圓月虛影卻占據上風,青衣修士再入佛像肚中一遊。
這次卻是一片田園風光,無邊的麥浪在微風中搖曳,無數在田間勞作的農人見了闖入的仙人,紛紛即拜,感謝神仙保佑。
青衣修士舉目四望,條然間『忘記』了來意。
皺眉苦思,一個大和尚然而至,口稱道友,邀請青衣修士往佛寺一行。
青衣修士客氣答應,一僧一道於空中漫遊,飛不多遠,便見一山,山上有一小寺,兩人落在大雄寶殿之中。
「還請道友上一香。」
和尚雙手合十,客氣且有禮地鞠躬。
上門做客,上一香似是應有的禮儀?
青衣修士取了三爛香,正要點燃,忽覺不對,動作便停頓在那裡,眉苦思。
「道友?」和尚麵露疑惑地提醒。
「我自修真,拜什麼泥胎,上什麼香燭?」
話音一出,驟然打破了什麼,眼前場景驟然一變,哪還有什麼和尚、香案、田園風光、農人,隻有無邊的晦暗與粘稠。
一隻褪去金漆的肉山屹立、蠕動,長出無數顆掙獰的頭顱,撕下一切偽裝,脖子拉長,齊齊衝來撕咬。
劍光再起,叮叮噹噹好似珠落玉盤,一輪圓月虛影浮現而出,灑下漫天月光。
月光附著,隻讓撕咬的頭顱滋滋作響,齊聲哀嚎!
圓月就此凝在空中,照射、蒸發、轉化,肉山劇烈消融梵音再起,佛像再現,慈眉善目地笑道:「道友,打個商量如何?」
圓月不做理會,隻顧照射,佛像再變,幻出無數黎庶叩拜,隻呼:神仙饒恕,上天有好生之德,吾等無辜—·
一個時辰後。
一道光華自一個乾的肉囊中脫出,淩空盪漾,顯出高斌的身影。
場景迴歸現實,隻見偌大的遺蹟橫七豎八倒了無數修士。
身下是一個大坑,靜靜躺著一具血肉拚湊的乾皮囊。
高斌飛身而下,一手淩空抓取,自皮囊中掏出一顆滿是裂紋的東西。
好似石頭,又像骨頭,隻一眼高斌便知此乃何物。
佛骨舍利?
奪舍嗎?
佛骨舍利是上古佛修的遺蛻,應當說是用秘法儲存的仙基,不知以什麼辦法封存此處,歷經萬年也能···
怎的糊塗了,都是天道演化出的敘事,道統移位,幽冥演繹,纔是此物背後的成因。
真是好邪門的東西。
再看那乾的皮囊,卻是修士的血肉組成。
妖邪夠不上,隻能是魔修。
他還在思村,穆思雨、王嵐嵐、白羽趕到。
「高道友,高道友?」
高斌收起【佛骨舍利】,用玉盒封禁,收進儲物袋,這才轉身,身形回到坑外,便見白羽奔了過來,關切道:「高道友你冇事吧?」
「無妨!」
說話間,兩人一狐匆匆趕到,心有餘悸地確認戰鬥已結束,皆是長出一口氣。
一場大戰,所有人皆被波及,看周圍被抽乾血肉精華、隻剩一層皮的屍體,當真令人膽寒。
練氣與築基的差距,遠比練氣與胎息的差距要大,此後每一層大境界皆是如此。
簡單幾句迴應了她們的關切,便見韓天奇領著一群認識、不認識的人飛了過來。
梁軍是他們中最醒目的那個,在高斌眼中,這人無時無刻不在往外擴散著某種波動。
這波動與佛骨舍利有些許相同之處,當是被道統容納後的「信力』。
這「信力』自非憑空產生,好似靈萃,乃天地靈機薈萃,是天地萬物某一方的特性凝結,是大道情緒光譜的一種表達,
信力」來源不一,玉皇道來自體係,即現今推行的仙庭管製,好似自己的月桂金枝,乃頂級的太陰靈物,借其修煉,有事半功倍、感悟道統之效,仙庭官製對玉皇道的修土而言,亦有類似效果。
由此延伸,三清是舊時的道教,佛陀是佛教,上帝是基督——這些古道統,因靈機設定,皆有了非凡屬性,被天道容納和改編後,紮根於『信力』這方土壤之上,各自結成不同的道果。
腦海中的念頭飛轉,一群『高修』趕到紛紛行禮,高斌與他們寒暄幾句。
從高斌口中得悉方纔發生的真相,這些人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
高斌令他們收拾現場,便被韓天奇等西康宗修士領著,往營地走去。
西康宗占據了最好的地盤,營帳已收拾妥當,高斌徑直盤坐下來,穆思雨坐在左側,
王嵐嵐坐在右側,白羽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享受高斌的撫摸,一雙狐眼愜意地眯起。
韓天奇介紹了來自蜀國和吳國的幾名修士,修為最淺的亦是個練氣中期,吳三省、廣陽子在列,朱古鏡許久不見,這豬妖數次欲言,卻被旁人搶去話頭。
花狸奴不在,想到這隻貓妖,高斌心念一動,止住一位吳國修士的奉承,對這豬妖道:「朱道友,花道友無恙否?」
朱古鏡微,有些茫然道:「多謝掌門師伯關心,她很好。」
高斌卻不準備輕輕揭過,說道:「皆是舊識,不妨請花道友前來敘舊。」
朱古鏡麵露難色,拱手道:「實是不巧,她已歸返,掌門師伯有何吩咐,但請直言。」
高斌暗自搖頭,連麵都不敢露,定是有蹊蹺。
再看現場,無一修佛陀道的修士,便傳音韓天奇。
韓天奇去而復返,神色古怪地傳音回。
死了,全數死了!
那些被吸乾的皮囊,儘是修佛者。
高斌心中猜想得證,思付片刻,甚是客氣地與梁軍攀談。
客氣得彷彿麵對一位大權在握的國主。
梁軍亦顯『矜持」,他有些不適應此番會麵,低人一頭的姿態令其法力都凝滯起來。
未談幾句,領會高斌意圖後,便匆匆告辭。
「道統的影響愈發深了!」高斌閉目沉吟。
帝王自不會向任何人折腰,修為愈深、地位愈高,此般特質便愈顯,
道統是通往大道的路,眾人行於不同路上,隻能漸行漸遠,愈發向所求道果靠攏。
高斌又與旁人敘談片刻,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自去發掘後續。
留下穆思雨,含笑問道:「怎的提前出關了?我觀你距圓滿尚差些火候。」
無了外人,穆思雨便依偎過去,靠在他肩頭,答非所問道:「這便是築基修士間的鬥法麼?全然插不上手。」
高斌道:「那是仙基層麵的較量,練氣道種未成,如幼苗般,自難撼動長成之木。」
穆思雨首微抬,眼波如水,一手撫上高斌麵頰,「可曾受傷?」
「對方道行修為皆高於我,幸而隻是器物,又輕敵——-受傷倒不至於,唯費了些氣力·..」
話未說完,穆思雨已投入他懷中,如火嬌軀、似火熱情,幾欲將高斌融化,
一番癡纏,聊慰相思。
此後數日,高斌親鎮遺蹟發掘,陣法禁製在曠日消磨下,終在第七日崩解。
一座修真之城顯完整輪廓。
此城建在一塊巨大完整的岩體上。
城牆已坍,觀摩廢墟,推想其完整時的模樣,令人咋舌。
城牆與大陣本為一體,翻檢廢墟,許多尚能回收之物被搜刮堆積成山。
入城是標準的中軸線,延伸出並字功能劃分。
各處皆空,細察之下,高斌愈覺此城原該懸於天際。
城中區域大多空蕩,想是撤離時收拾周全。
然收拾再淨,終有遺存,且因儲存得當,收穫遠超天火宗機巧閣那次。
身為幕後之人,收穫尚在其次,藉此觀察諸道統演化進度,為修煉體係四的設定積累,方是根本。
翌日。
各家撿點傷亡,收拾好局麵,遺蹟發掘繼續進行。
陣法光幕在持續不斷的消磨中,不斷縮減,特別是高斌的加入,讓進度陡然加快。
這大陣絕非築基層次,且主功能都以損壞,經歷萬年,多少靈石也消化乾淨了,依託的隻能是靈脈。
天道真是大手筆,這算買一送一嗎?
可花的都是源質啊,前人洞府就夠了,修真城市還附贈一條靈脈?
高斌有些肉疼,反思這水龍頭是不是開的過大了一些,源質再多也不能這麼浪費。
此後,越來越多的線索和證據都在說明,這遺蹟真是一座上古修真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