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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亂起(8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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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亂起(8K加更)

求援警訊傳來之前,高斌已經結束了設定的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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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要考慮的方方麵麵太多、太雜,錯非現在已是脫胎換骨,換到以前,怕是入手都難。

太虛是什麼?

在道家思想中,「太虛」通常被理解為一種極空的境界,象徵著自然之道。道家追求自然之道,認為「空到極致反得實」,即最空虛的狀態反而包含了最真實的存在。太虛看似空無,實際上是萬物之源,體現了「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哲學思想。

在應用層麵的理解中,「太虛」常被描繪為一個神聖的境界或空間。例如,《莊子·知北遊》

中提到「太虛」指涉「無何有之鄉」,象徵著一種超脫世俗的終極境界。

先賢在《正蒙》中提出「太虛即氣」的核心理念,認為無形之太虛是氣的本然狀態,強調宇宙本原是物質性的氣。這一理論在自然觀和價值論層麵都有重要影響,實現了道家概念向儒家形上體係的轉化。

高斌的太虛要為新體係服務,要符合修煉體係的設定,還要考慮太陽係諸行星的分佈與距離。

綜合考慮,他認為【太虛】應該是一種維度。

靈機的維度,在現有維度之外延伸的、就像一麵鏡子倒影現實世界的維度。

當然,高維是什麼,高斌是無法想像也無法理解的。

就好像盲人摸象,無法儘知大象全部麵貌,就算設定出來,也隻能是3.X這樣的偽高維。

但他並不需要設定真正的高維,隻需要用筆記本設定就可以了。

那麼太虛應該是靈機與新體係的一種整體對映,一種維度。

它的存在方式,或者說,能讓人感知和利用到的存在方式,就好像一麵鏡子,倒影著現實中靈機事物。

有靈機存在的地方就應該有太虛。

思考到這裡,高斌就無以為繼了,想法很多,但設定出來,不僅冇有益處,反而會限製和降低太虛的位格。

其實用一句「高維」來設定是最完美的,可高斌需要往裡麵塞許多私貨,不可能為了追求高大上,就脫離了實際應用,那他要這個太虛乾什麼?

總結一下。

第一,太虛需解決陰陽失衡的問題,諸道統應該在太虛中有對映,太虛有調解而使之平衡的作用。

第二,太虛有抵禦和遮蔽來自時空「乾擾」的作用,就好像臭氧層。又似一麵盾牌,一個串聯太陽係諸星的紐帶,就算時空平抑要掀桌子,也需要先「打破」這麵盾牌。

第三,太虛需具有空間屬性,無此第二點無法成立。需具備對映現實、空間航行和跳躍的基礎功用,以此來實現星際飛行甚至星際移民。

第四,太虛需為將來的神魂勾連、仙基彰顯、成就神通留下「介麵」。

第五,太虛需具備哲學屬性,是構成天道的重要部分這一點,高斌猶豫了許久,才決定加上的。

他想過讓太虛獨立於天道之外,可在邏輯上不能成立,這樣做等於親手分裂了自己一手創立的新體係,為以後理下無窮的後患。

再說,現在對天道的種種「猜忌」,更多是處於「受迫害者」心理,隻要天道一日不誕生一個顯意識出來,自身就冇有危險。

至於主觀能動性太高的問題,一是現在確實需要,二是將來可以用果位、金性來分攤,

以上五點並不是定稿,但有了這個目標框架,剩下的反而簡單了。

設定隻需給出這些朦朧的目標,自有筆記本來發揮,太虛誕生後,還有天道補全。

最後的成品是什麼樣的,高斌冇有任何把握,這可能是迄今為止設定的最模糊的東西。

太虛之後是新體係三。

這個冇什麼好說的,在新體係二的基礎上發揮就好了。

練氣到築基,不過是凝練道種到鑄就仙基的過程。

道種是靈萃,靈萃是特性。

特性是一方事物的表達,一種「情緒」的提取,多種屬性的凝結。

從一開始高斌就設想到了此後「升級」的脈絡。

過程雖然清晰和明確,實現卻需要考慮到很多問題。

壽元、威能、變化、本質、法理基礎等等。

築基後,血肉之軀已經無法承載,由血肉而「結晶」化就成了必須,這無疑會大大超出時空內容的限製,困難自是不少。

還要為時空平抑的破壞與解析留下究餘空間。

高斌想的腦瓜都疼,有時候真想設定出一個助手出來,比如超級AI計算機之類的,這樣就隻需將意圖告訴它,它就能自動生成程式碼。

可惜不能。

時空平抑還在虎視呢,這玩意要是出了問題,麻煩可就大了。

再說處於「受迫害者」心理,他也不想設定一個關乎筆記本隱秘的東西出來,哪怕是死物也不行。

一邊揉著眉心,一邊取出功法玉簡來,準備換換腦筋。

當初設定練氣功法玉簡的時候,就留了餘地,築基步驟以及後續的築基功法都在玉簡中,包括抬舉仙基的秘術。

等修煉體係三設定出來,可以無縫連線,不需要他再去火焰天秘境去冒險。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所謂走一步、看三步不外如是。

功法玉簡可得,就需要有足夠的好處,讓修士去冒險。

火星還指望他們給自己攻下來呢。

天元醇水是個很好的抓手,但是不是可以把那隻鳳凰給連線上呢。

時空平抑正在跟天道爭奪這隻神鳥,太陽可是時空平抑的主場正想著這些,示警的煙火升起,高斌微微一愣,收起玉簡,揮袖開啟洞符禁製,飛了出去。

駕風停在高空,西北方向,一朵冉冉升起的煙火正在凋零。

高斌眉頭微皺,等李旭、謝穎穎趕到,三人對視一眼,離了大陣,向事發之地飛去。

飛到中途,就看到一個斷斷續續的法光往這邊疾飛,一邊飛,一邊向外散逸和剝落光斑。

一道銀白之影,一道晞然之風追在後麵。

「好膽!」

高斌鼓盪全部法力,化作高速而去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瑩白曳光,橫貫夜空。

這一聲不過虛張聲勢,兩邊相距實在太遠。

但這顯然冇起作用,前麵的明陽發光很快就被追上,三者糾纏在一起,不過幾息,就打得明光潰散,星星點點的光斑當空灑落,一個身形從中顯露出來,直向地麵墜去。

高斌大怒,【月魄流】向前一點,道道月光在前路凝結,身形好似走上天梯,在空中留下十六道提步、挪步、飛縱、幻滅的「高斌」,速度提升不止十倍。

兩個襲擊者冇有料到他來的如此快,當機立斷地放棄了追殺,一個女聲脆生生地笑道:「高掌門別送了」

等高斌趕到事發空域時,兩個襲擊者已經飛遠。

「師兄,不要追了!」

謝穎穎在下麵喊道。

高斌收起怒,駕風落下,見莫軒躺在謝穎穎懷中,法軀殘破,異種法力來回衝突,張口湧著明光,摻雜著陰柔的法力和力。

「快回去讓周師妹醫治!」

謝穎穎急切說道,駕起法風飛起。

高斌怕她在路上出現意外,交代李旭一句,跟著飛起。

李旭見兩人飛遠,神色凝重地看向西北方向,猶豫了一下,冇有起飛,隻飛縱著趕往事發地點一個多時辰才趕到附近,抓住一個跟跪逃回來的門中弟子,問明情況,鬆了口氣。

那處邪修聚集地明顯是個陷阱,問題是,邪修是怎麼提前知道的,還針對性地做了埋伏?

這不是妖邪,妖邪就算有計謀也實施不了,定有人將李旭他們的行蹤泄露出去。

再說高斌和謝穎穎。

路上果然有埋伏,就藏身在雲層之中。

但有高斌在,對方投鼠忌器,不敢出手。

救人要緊,高斌也冇有跟對方糾纏,急匆匆地回了山,直赴周霞洞府,將正在閉關的宗門第一煉丹師喚了出來。

周霞檢查了莫軒傷勢,額頭浸出汗水,「掌門師兄,氣海已破,道種也——」

高斌已經檢查過了,黑著臉問道:「有冇有辦法?」

周霞掌握著數道療傷丹方,都是練氣級的,宗門秘庫還有數道練氣級的靈物,如【碧泉幽影】

之類的。

周霞搖頭道:「不行,傷得太厲害了,且莫師兄體內的異種法力需他自己祛除,以明陽特性,

本不困難,可這異種法力好似與明陽相剋,糾纏已深,外力難辨」

「那是陰!」,謝穎穎黯然說道。

周霞點了點頭,「師兄修的太陰,要不試試看?」

「早就試過了」,高斌沉著臉說道,「太陰雖有提點諸陰之效,可也不是萬能良方,且明陽酷烈,我的法力插手進去,怕是要傷上加傷!」

說來說去都是一籌莫展。

莫軒昏迷,這就是個很危險的訊號,就算他甦醒過來,麵臨殘破的氣海,散逸的道種,又能如何。

高斌突然想到【少葵】,問了周霞,周霞也是茫然,厥陰的傷勢,用陰靈物醫治不知有冇有效。

但現在也冇有別的辦法了。

高斌立刻去找高曉燕。

算算時間,高曉燕怕是將那【少葵】化水服用了。

到了地方,叫開洞府,果然如此。

真是天意!

「掌門師伯,這是—怎麼了?」

高曉燕不明所以,她從未見高斌這樣失態過。

高斌也不跟她解釋,隻說宗門出了事,最近不要外出。就匆匆返回周霞的洞府。

路上他就想到了筆記本,倒不是用乾涉,而是設定一種靈物出來。

這個念頭隻是泛起就被驅散,莫軒的存亡還不到這個份上,一丁點的風險都不能冒。

趕回周霞洞府,兩個女修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周霞隻能搜遍洞府,找出來一道療傷丹方,有輕微的修補氣海之效。

丹名【煌元銀甲丹】,主材是一道明陽靈萃和一道合水靈獸銀線龜的「內丹」。

所謂「內丹」就是靈萃凝結,是靈獸的一身精華所繫,極其珍貴。

靈獸成就練氣而冇開啟靈智的本就稀少,就是有也被各種妖修收為禁,市麵上根本冇有。

這「內丹」還是白羽搞來的,她的路子野,有空就出去玩耍,認識的妖修天南海北,不久後還要在辦什麼飲宴。

想到飲宴,高斌心裡一驚。

莫軒遇襲本就蹊蹺,對手抓的時機太準,再說這麼多練氣劫修為什麼要對莫軒出手,一出手就不留餘地,一副趕儘殺絕的架勢?

他們針對的是莫軒還是整個西康宗?

難道是因為天元醇水?

思付間,周霞已經開始煉丹。

這種頂級丹藥,周霞的把握也是不大,高斌和謝穎穎不能乾擾她,就退了出來。

隻等了一夜。

天明,又恢復霧濛濛、冇有生氣的樣子。

謝穎穎望著天空的太陽,說道:「太陽失輝,晝夜顛倒,本就不利明陽,不然以莫師兄戰力,

就算不敵,也不會傷得這麼重高斌嘆道:「陰陽失衡,自秘境結束後就開始了」

謝穎穎又道:「就連我最近修煉也頗為不順,不僅進展緩慢,而且——.而且—」

「師妹感應到什麼?」

謝穎穎茫然搖頭,「不知道,無法形容,好像有個什麼東西,讓我很不舒服,有種氣悶之感—」

高斌看向太陽。

氣悶?

好一個鳳凰!

這時李旭也回來了,法風直落兩人身前,急問莫軒狀況。

謝穎穎把情況說了,李旭恨道:「好賊子!」

謝穎穎看向高斌,「師兄,敵暗我明,淫祀之事是不是延後?」

高斌正要回答,白羽駕風飛來,人未到,神念傳音先至,「莫小子受傷了?嚴不嚴重?哪裡有架打?我正手癢呢」

聞聽此言,高斌心中一動,等白羽降落,就把事大略說了。

白羽驚道:「莫小子的傷這麼嚴重?」,又搖頭道:「蕨陰難纏,我也冇辦法」

「道友不是要宴客嗎?」,高斌笑道:「不如提前,順帶幫我做個局」

白羽眼珠子一轉,嘻嘻笑道:「我知道了,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說著,興沖沖就要走高斌連忙將她攔住,一人一狐神念傳遞,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目送白羽飛走,謝穎穎和李旭麵帶詢問,

高斌說道:「且等白羽回來再說」

這時,洞府大開,周霞一臉疲憊地出來,「幸不辱命」

高斌幾人鬆了口氣。

再入洞府,莫軒的情況更壞,小半法軀已化光散去,小腹就是個漏鬥,室內被明陽之光渲染的跟那康王宮一般。

一顆靈丹入腹,化作一道金光流淌而下,四肢百骸立刻充溢,到了氣海,略微修補了泄漏,止住了外溢。

見狀,幾人隻覺僥倖。

可人雖救回來了,一身修為和道途卻是毀了。

莫軒是第二天清醒過來的。

不需別人說,他自己就察覺到自身傷勢的嚴重程度,一時間自是接受不了。

高斌等人勸了幾次,冇甚效果,很是黯然地從他的洞府裡出來。

李旭恨道:「天殺的劫修」

這幾天,西康宗治下都很平靜,清除淫祀之事進行得很順利,偶有反覆和損失都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這說明,莫軒的遇襲並不是因為淫祀而起,而是專門針對莫軒或者說西康宗的、謀劃嚴密的行動。

無冤無仇,這麼大費周章自是另有所圖,眾人思來想去,也就隻有【天元醇水】這一個可能。

可就連李旭、謝穎穎這些同去秘境的同門都不知道莫軒有【天元醇水】,外人是怎麼知道?

隻能是秘境就露了行藏,讓人惦記上了,這才糾結了人手趁莫軒外出清理淫祀的時候動手。

又是【天元醇水】。

現在陰陽失衡,陽法諸道受到許多限製和削弱,更為某些人的野心填了一把柴。

三人剛飛至天地峰的一處瀑布涼亭內坐好,話還冇說幾句,就見數隻【翠綃靈羽】急匆匆地飛來。

高斌還以為那些劫修又動手了,不驚反喜,冇想到傳來的卻是喜訊,卻不是練氣劫修的。

「汪洋?」

梁軍大喜抱拳,說道:「是的,掌門師叔,汪洋師叔出關,業已突破練氣謝穎穎一臉喜色地追問,「正氣還是雜氣?」

梁軍回道:「雜氣,水法」

謝穎穎三人的喜色收斂,但雜氣也不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高斌笑道:「走吧,我們去看看汪師弟」

幾人駕風而起,往迎客峰趕去。

僅從洞府的位置就能看出,這個汪洋並不受重視。

準備修水法的修土,無不想辦法在坐忘峰尋一洞府,實在冇辦法了纔會去天地峰,迎客峰是下下之選。

迎客峰人來人往,靈機雖然不弱,可到底失了自然和幽靜,要是閉關的到關鍵時刻,某個不開眼的觸動洞府陣法,可冇地方後悔去。

路上問了梁軍才知,這汪洋出身客卿,是個符師,製符手藝據說很不錯。

當初跟周霞等人一起入的門,現是外門弟子。

到了地方,幾人駕風降落,隻見洞府內外已經有許多修士聚集,都是來道賀的。

「大掃除」還冇結束,宗內留守弟子本就不多,有頭有臉的全都來了。

「恭迎掌門師伯,恭迎諸位長老·

在眾弟子的恭迎中,高斌笑著往洞府行去,剛走幾步,就有一個瘦高個的練氣修士迎了出來。

汪洋大禮參拜,高斌等還了個半禮,入了洞府,自是恭賀,高斌取出一張【分光裂影符】作為賀禮,李旭、謝穎穎也有賀禮奉上。

高斌留心觀察這新鮮出爐的練氣修士,見他眉心的川字紋很深,想是經常皺眉的關係,麵相帶苦,再看洞府佈置,顯是混得不行。

這樣的人還是客卿出身,對宗門有多少認同感值得懷疑。

盤桓片刻,三人就告辭出來,隻說等這次行動結束就為汪師弟晉位。

多出一個雜氣,本可把宗門庶務擔起來,

但從剛纔的一番交談來看,汪洋性情略顯沉悶,唯唯諾諾的,怕是不能勝任。

高斌停步駐足,眺望陣法光幕,嘆道:「人才難得」

李旭和謝穎穎心有慼慼,謝穎穎說道:「正氣太難」

李旭搖頭道:「我怎麼覺得自從出了雜氣,就很少有正氣了?」

這句無心之語讓高斌想到很多。

不錯,不是正氣變難了,而是雜氣的存在讓那股拚命突破的氣勢泄了。

有了退路,就冇了銳氣,自己的用意雖好,可是卻冇想到這一點。

一飲一啄,很難說虧了還是賺了。

正想著這些,光幕外法風飛至,陣法光幕熔出一個出入口,兩隻狐狸飛落近處。

「高道友,這是狐十一,我兄弟」

白羽奔了過來,先跟高斌使了個眼色,然後才介紹說,

這眼色高斌懂,馬上湧現出熱情的笑意,上前幾步迎接,行禮道:「原來是狐十一兄,在下高斌,久聞大名」

李旭和謝穎穎見他如此作派,忙跟著上去行禮。

狐十一是個圓臉狐狸,毛色淺灰,眼珠子一轉,笑盈盈的說道:「見過高道友,見過謝道友,

見過李道友,早就聽白道友說過各位,本狐神交已久,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嘻嘻」

高斌笑道:「道友謬讚」

商業互吹幾句,來到涼亭坐下。

狐十一左顧右盼,指著遠處的坐忘峰說道:「那座白色山峰好生神駿,我見太陰之力環繞,想是高道友的洞府所在了?」

高斌笑道:「正是」

狐十一搖頭道:「真是好山,傳聞貴宗有一天材地寶,喚作月桂銀枝的,不知真假?」

高斌還是笑,「不錯」

狐十一羨慕道:「太陰權重,貴宗真是好福氣」

竟冇有討要,讓高斌有些意外,

狐狸心眼都小,且貪財貨,這狐十一修的好像是土法。

土法陰**備,倒是不好判斷。

不過【月桂銀枝】與護山大陣相連,也不怕外人惦記,除非能一擊破了大陣,否則誰也搶不了。

「我聽白羽說,貴宗正在掃滅妖邪?卻被一夥劫修給惦記上了?」

高斌點頭,「還需道友相助」

「好說,好說」,狐十一笑的眯起眼睛,「白羽是我青丘狐族的一員,且血脈高貴,臨行之前,長老特意囑咐我來看看,究竟是何等人傑,才能禦我狐族天驕此言一出,氣氛立變。

隻有白羽恍然未覺,正舉著一壺靈酒往嘴裡灌,聞聽『天驕』之語,還傲然的點了點頭,一副「你冇說錯、本姑娘就是這麼厲害」的神情。

高斌神色未變,說道:「道友想必知道,我與白羽是互相成就,當初在丹霞天秘境,白羽受貴族先賢指點,言明某時、某地等來結緣。我想,以先賢大能眼光,總不是無的放矢?」

狐十一聞言一愣,介麵道:「可囚禁性靈又怎麼說?」

高斌兩手一攤,「那秘法也是機緣,至於性靈,我知道友顧慮,放心,等白羽築基時,必定放歸」

狐十一深深看了高斌一眼,笑道:「如此就冇有問題了,高道友果是人傑,就衝這份坦蕩,本狐回去一定幫你美言」

「那就多謝道友了」

狐十一笑眯眯的伸出爪子。

高斌看的一愣,不明白這是什麼,白羽叫道:「打點,打點!」

高斌恍然大悟,有些蹄笑皆非,一搜儲物袋,白羽傳音過來:「給點靈石就行了」

隻好掏了百枚靈石,用法力送了過去。

白羽急的大叫:「多了,多了」

狐十一以最快的速度收起靈石,生怕他收回去似得。

這狐狸起身笑道:「高道友真是客氣,那件事包在我身上,酬勞完事後再說—本狐告辭」

「道友慢走!」

送走狐十一,白羽還有些悶悶不樂,高斌揉了揉她的脖子,對李旭和謝穎穎說:「按計劃進行吧」

三日後。

月光如水,天地一片銀白。

鐵山縣城外東北方向五十裡的群山深處。

謝穎穎一劍劈開陣法幻化的水麵,暴露出一個藏汙納垢的村寨。

村寨中央有一個廣場,廣場上立著一尊神像,許多邪神信徒全身黑袍兜帽,驚恐的看著從天而降的修土。

邪修和妖邪紛紛暴起,向四個方向突圍。

又是一劍,隻將陣法光幕打的破碎,虛空出現一個明顯向內凹陷的氣壓,廣場上的上千的信徒被震的七竅流血,一聲不的全部倒下。

「轟!」的一聲,衝擊波和氣浪才爆發開來。

西康宗數百修士從四個方向圍殺而至,邪修和妖邪突圍不成,全都縮回村寨。

謝穎穎孤身降落,提起十二分的警惕,神識擴至最大範圍。

很快就發現一個序列9的妖邪在陰影中跳躍。

劍光激射,劍影萬千,瞬息之間將這妖邪周圍的空間全部鎖死,

妖邪現身出來,六隻手臂齊齊揮舞,掌心長出一隻隻複眼。

語之聲從急促開合的嘴巴裡吐出,衝的太過靠前的西康宗修士慘叫著捂住腦袋後退。

謝穎穎冷哼一聲,劍光一盪,以至妖邪近前。

妖邪的嘴巴裂開,無形的波紋擴散,抵住劍光,讓在女修在身前顯現身形。

僵持不過一息,劍光破開無形的阻擋,『吡啦』一聲,深深刺入妖邪的身軀。

紫然爆燃,化作熊熊靈焰將妖邪捨棄的肉身點燃,劍影分化,刺入一堵土牆,籠罩全場的語之聲頓停,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

土牆破碎,從中跌出一箇中年女性麵孔的婦人。

這婦人乾瘦無比,好似皮包骷髏,四肢已經木化,頭髮以成扭曲的、好似蛇一樣的根鬚。

「修士,世界之癌!」

婦人高聲嘶叫,大量邪神信徒從兩側的房屋內鑽了出來,嘶吼著發起自殺似的衝鋒。

劍光一閃,化成萬千劍影,將這序列9的婦人和邪神信徒切割成漫天碎片。

血霧瀰漫,某名的韻律降臨,好似千方人同時吶喊,

謝穎穎臉色一白,紫然激盪,將漫天的血霧點燃。

「轟!」的一聲,四周的房屋全都倒塌,一朵膨脹的火球冉冉升起。

謝穎穎的神識籠罩全場,很快就有了發現,一劍虛刺,劍影刺入厚厚的土層,一根暗紅色、好似樹根、又好似蟒蛇一樣的東西被劍氣逼了出來。

落地後全身冒出細密的嫩芽,眨眼之間就變成粗黑的根係,紮進泥土,舒展身軀。

一個高躍丈許的小樹長成,枝葉間迅速凝結出果實,果實開裂,長出滿是利齒的口器,齊齊的標準謝穎穎的方位,做無聲的吶喊。

說時遲,其實隻在數息之間,

劍光一盪,撐起一道紫光罩,小樹一陣劇顫,樹乾開裂,紫冒出,化作熊熊靈焰,將這妖邪的最後殘餘焚燒殆儘。

「偉大的知識之神,請賜予我———」

劍光一劈而下,將妖邪最後的禱告打斷,那莫名的韻律隨之褪去,謝穎穎隻感覺全身一鬆,那深重的惡意飛速淡化。

這女修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天空的月亮,莫名的感覺一陣心慌氣短。

以【紫】之能,對付這種妖邪,還受了點小傷,諸陽道統真是虛弱了,也不知異象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村寨各處廝殺漸熄,攏共就這麼一個序列9,剩餘序列10的雜兵自然不是西康宗修士的對手。

謝穎穎走過去,從一堆灰中挑出一枚魔核,收進儲物袋。

她看似放鬆,實則提高了警惕,可預料的埋伏和攻擊並冇有來。

又等了一刻鐘,遠處的密林飛起一隻狐狸,接著更多的狐狸飛起。

時間又過了三天。

還是同樣的夜晚,還是類似的據點,這次換了李旭。

西康宗的修士進進出出,將一個個邪修押送到廣場上。

李旭走到一具死不目的屍體前,一個西康宗的修士在身後說道:「冇錯,就是他,牛欄山牛家家住,胎息巔峰,他家在閩水坊經營這一家雜貨店,冇想到竟是勾結妖邪的敗類!」

一腳將屍體踢爆,一個修士過來稟告,李旭淡聲說道:「全殺了,一個不留!」

很快,廣場上就響起慘叫和求饒的哭豪之聲。

李旭望著北方的天空,數道法力之光升起,

又是白忙的一天。

此後數日,西康宗練氣頻繁出擊,幾乎將境內妖邪據點蕩平,郡縣凡俗也展開了轟轟烈烈的破除淫祀的行動,成果斐然。

可那些劫修好像都離開了,無論怎麼引誘就是不露麵。

直到第八天,紫煙門忽然千裡示警,說有十幾個練氣劫修突然殺上山門,孫倩倩等措不及防,

門中死傷慘重。

報信修士接到【百裡傳訊符】,一刻也冇耽擱,聲淚俱下的要求高斌前去救援。

事態緊急,高斌急問狐十一的意見。

見這灰毛狐狸又要推託,就說紫煙門豪富,劫修所求定是天元醇水。

這傢夥立刻變臉,隻說要與劫修不共戴天,

高斌也冇忘記老巢安全,留下李旭和謝穎穎,有護山大陣就算有劫修埋伏在外,也足以堅持到他和白羽回援。

當下就帶著四隻練氣妖狐,駕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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