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實驗與修復(8K)
高斌走出石屋,外麵已經聚齊很多修士。
穆思雨迎上來,眼帶關切,高斌笑著示意冇事,看了看眾人。
一個個都有些神思不屬,看來練氣妖修的威力是實打實的。
不過在得知高斌的靈寵也已經練氣後,都鬆了口氣。
高斌跟他們說了幾句,讓宋思哲帶人繼續造船,一旦船造好就回去。
出來這麼久都有點想家了。
李旭留在裡麵跟酈道元交涉。
他纔是專業的。
這酈道元雖是妖修卻很好說話,也許是有白羽在的緣故,隻是不知道他在麵對冇有練氣的人修勢力時,還會不會這樣剋製。
跟穆思雨說了會話,又去小侄女的閉關的石屋看了看。
到了中午,西康宗和大黎山廣源洞的劃界完畢,李旭不辱使命,差事完成的不錯,遞給高斌一張用兩種顏色標註好的地圖。
高斌看了看,發現西康宗的地盤不僅冇有縮小,反而擴大了不少。
許多無主的地盤都被劃歸進來,還侵占了不少永城和聊城的疆域。
地圖上,歸屬西康宗的地盤南北狹長,東西較窄,幾乎橫跨整個西康省。
西康本就地廣人稀,地圖上標註的範圍都出國境了。
以前受限於交通,再多的轄地都冇有意義。
練氣就可以禦風飛行,再險峻的道路也無法擋住修士探索的腳步,地盤越大,潛力就越足。
人少控製不了也冇關係,現在確定下來,以後就是法理。
所謂自古以來嘛。
「酈前輩還要去拜訪越山宗和聊城」,李旭補充。
高斌明白他的意思,誇獎幾句,酈道元去談是好事,省的自家去做這個惡人了。
此時已經有不少修士踏上歸程,距離近的修士已經迴歸山門。
臨行前,自然要交通各方勢力,聯絡有無,結交和貿易等等,
西康宗的營地變得亂糟糟的,交際的、鑽營的、打聽的、拉關係的高斌在石屋打坐,周身靈力搬運不休,數個周天後,收功而起,推門走出石屋。
海邊立起數艘大船,還有數艘已經鋪好龍骨,百餘修土在那邊忙碌。
營地裡人來人往,所遇修士都恭敬的向他行禮。
擊退妖邪後,是白羽穩定了人心和士氣。
值此動盪之際,這四百餘人冇有一個被人拉攏了去,也冇有一人離開就很能說明問題。
修士以實力為尊,修為是衡量一切的基準。
他就算是再有威望,修為壓不住都是白搭。
現在胎息後期的修為可不夠看,上午回來的黃海鬆也是胎息八層,還帶回三名胎息七八層散修,就算真實戰力不如,但在大多數修士眼中卻不是這麼回事。
白羽就是那根定海神針,有她在不知少了多少麻煩。
練氣啊!
怎麼就這麼難呢?
正思間,李旭、宋思哲、阮金隅、莫軒四人領著一大群修士走了過來。
「見過高道友」
「高道友久仰大名」
「高道友,劃界的事,酈前輩已經——」
「高道友,我等想拜見白前輩,不知前輩——」
這些人都是西康宗附近的修士勢力,有西康省的,也有貴省、K省這兩個交界省份的,還有南越的勢力代表,清一色的後期修士。
現在後期修士就是大白菜,初中期修士都冇有說話的資格。
高斌與他們客氣一番。
營地簡陋,就在一片開闊地上盤坐,攀談起來。
阮金隅小聲介紹這些人的根腳。
除了聊城和永城的宗門,高斌還是第一次知道,在西康三大宗門的間隙裡,
還存在著十多個大小不一的勢力。
他們以幫會、行會、獵妖隊、採藥人的形勢存在著,各有靈山,如果再算上散修和冇有資格坐在這裡的小團夥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貴省、K省也被波及進來。
練氣級的大黎山!
一張大型地圖擺在中間,上麵用紅黃兩種顏色標註了西康宗跟大黎山的劃界,各家在地圖上標註自家靈山所在的位置,地圖變得豐富起來。
高斌掃了一眼就明白癥結所在,但他全程不說話,任阮金隅和李旭與這些人扯。
按照這份疆域劃分,不少家的靈山都被西康宗和大黎山吞併了,他們不敢去攪擾練氣妖修,隻好來尋西康宗。
當然,西康宗也是練氣級的勢力,他們知道不能硬來,隻好放低姿態,或是求饒、或是巴結、或是請求內附如此種種。
相鄰兩個省份也很是憂慮,大黎山的劃界把兩省的部分地域給占了,受到波及不在少數。
再有就是南越。
南越的修士還是以華國人為主,以前是華裔現在也標榜華廈正朔,有東南亞血統的修士陪侍一旁,可瞧著冇啥地位。
白人血統的修士也有不少,一個個都是峨冠博帶,之乎者也,比華國修士還要講究。
阮金隅介紹完這些人覺得口乾,就停下來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見高斌的注意力轉移到場中,一個胎息七層的青年修士神色恨恨說道:「什麼大黎山,不就是欺負我們冇有練氣嗎?隻恨在下實力低微,不然定領著諸位去討個說法」,說著,有意無意的往高斌那邊警。
一個矮胖的後期修士一臉讚同,很是激憤的說道:「不錯,諸位這次可不是內鬥,是人與妖的種群之爭。今天讓了一步,明天就要被人騎到頭上作威作福了。」
有兩人領頭的,剩下的人都是讚同,話裡話外隻差冇明說讓西康宗帶頭跟大黎山妖修對著乾了。
可高斌無動於衷,李旭也不接話,他們鼓譟一陣冇得到反應,隻能停下來。
氣氛有些尷尬。
這時一陣狂風吹至,顯出一隻碩大的白色狐狸來,她叼著一隻牛妖,扔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白羽的身形極速縮小,落在高斌膝蓋上,旁若無人的對阮金隅吩附道:「小金子,快拿去收拾,記得多刷點靈蜜白狐神態靈動,聲音清脆猶帶童音,好似個年紀不大的少女,活潑嬌憨。
阮金隅飛速答應,丟下眾人,屁顛屁顛跑過去收拾妖獸去了西康宗的修士歡喜下拜,「見過白前輩」。
西康宗以外的修士這才驚醒,行禮的有之,惶恐的有之,不知所措的亦有之.·—
這些人白羽統統視而不見,隻對西康宗的修士微微點頭,就笑著對高斌說道:「可知我去了何處?」
高斌笑道:「不知道,白道友跟我說說白羽在他膝蓋上扭了扭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眯著眼享受高斌的撫摸,說道:「我去了那豬妖朱古鏡洞府,這傢夥修了個『人間法」的道統,求我給他弄點凡人領民呢?
「人間法?」,高斌疑道。
「就是並古」,白羽解釋。
「並古———」,高斌的動作微微一頓。
「哎呀,你什麼都不知道,也對,東海天秘境是我們妖修的,人修冇得到傳承。」,白狐又動了動身上,將脖頸間的軟肉亮了出來,高斌會意,撓了過去,「天下道統歸三玄,是為:真玄、通玄、青玄,真玄乃天地執行之理,通玄為生命萬物之屬,青玄發智慧魂之源。這並古屬於青玄一道。其下可分:上帝、玉皇、佛陀、閻羅、道真、三清、濕婆、都衛、祖巫等,我就知道這麼多啦。這朱古鏡僥倖成就練氣,可選了玉皇一道,需要凡民人口,總不能用他那些蠢笨的豬子豬孫吧?」
「為何玉皇道統就要凡民人口?
2
「青玄一道,智慧魂魄之屬,需要香火與功德啊」
高斌恍然大悟,再看場中之人,一個個都聽得聚精會神。
白狐想起宴會時的場景,就咯咯直樂:「他一頭豬,本是養在圈中,因緣際會纔有今日。冇想到得道後還是要活在圈中,以前用自身血肉供養凡民,現在要用自家大道,哈哈,笑死本狐仙了」
高斌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沉吟道:「這位朱道友的洞府在何處?」
「三都山,論起來與咱家也不遠,等你成就練氣,半日就可飛到。」
「他要這凡民做什麼?」
「自是建立城鎮、繁衍人口、建立官製、興教化之事。玉皇一道尤重尊卑秩序,高道友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他隻會對凡民好,可不敢胡來。」
「你答應他了?」
「你還不知道,我怎麼會答應他,隻說會考慮考慮——-高道友,你怎麼想?」
高斌沉吟著,看向李旭等人。
李旭拱手道:「總要兩廂情願纔好莫軒也說:「但不能白送」
西康宗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竟冇有一個反對的。
高斌心裡是有點膈應的,一個妖修,還是豬妖,居然要圈養人類了,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仔細一想,凡民在修士手下就一定比妖修治下要好過嗎?
怕是不一定吧!
按白羽所說,這朱古鏡為了自家大道,定會妥善照顧治下凡民,什麼官製、
教化之類的,修土那耐煩乾這些,不騎在凡人頭上作威作福就不錯了。
話雖如此,高斌也不會馬上答應,說道:「回去後再做商議吧白狐無可無不可,她說這件事本就是為了玩笑,什麼請託,不過順嘴一說。
她自以為血脈高貴,將來成就不可限量,那豬妖是個什麼醃東西,要不是閒得無聊,纔不會赴他那勞什子宴呢。
出去玩鬨了一陣,白羽也是累了,就趴在高斌懷中沉沉睡去。
聽到白狐的鼾聲,這些人才起身行禮,紛紛告退。
至於什麼往大黎山討個說法,那是提也不提了。
高斌讓李旭代為送客,抱著白狐回到石屋。
盤膝坐在蒲團上,想起白羽剛剛說得那些話,微微一笑。
青玄、並古。
好一個並古。
這是要把香火願力一網打儘的架勢。
迫切的想用筆記本看看,可時間跟場合都不合適。
隻好取出得自秘境的那兩個盒子。
這兩個盒子,隻有胎息後期的修士纔有,小侄女王嵐嵐已經開了,得了一份能延年益壽的【玉液瓊漿】和一柄練氣級的法器【分水寒冰刺】。
【玉液瓊漿】是給凡人用的,能延壽二十載,現被高斌收了起來,準備給身體最不好的高父使用。
【分水寒冰刺】是水屬法器,恰好,王嵐嵐得的練氣法和靈萃是【江河大陵經】與【江河輕靈氣】,如果以此靈萃成就練氣,這法器正好合用。
他自己的兩個盒子還冇開啟。
這兩個盒子是通過白羽作弊來的,當時所有妖修都在那到光幕後麵看著,就跟人修看他們躍龍門和飲宴時一樣。
白羽在龍宮時頗受照顧,還認了個狐影祖婆婆,祖婆婆施了法,白羽可以看到禁製裡的寶光,這才通過寶鑑的極高位格,給高斌指引,拿到這兩個盒子。
由此可知,裡麵裝的東西非同小可。
白羽囑附過,現在不適合開啟,弄不好會出現意外,要知道大多數妖修還冇走,海裡麵還有龍屬。
高斌看了又看,手腕一翻,就裝進了一個巴掌大的小袋子裡。
儲物袋。
那祖婆婆給白羽的體己,一共得了兩個,高斌的這隻是青色,表麵繡了個三尾狐狸的圖案,後麵寫了『十方』字樣。
高斌早就知道儲物袋的「技能數』已經點亮,隻是東海天秘境無緣得到,自家靈寵獻上自是歡喜無限,總算不用在衣服裡繡各種口袋了。
此地不宜久留。
第二日,船隻造好,西康宗上下四百餘人就踏上了歸程。
六天後。
微風習習、碧波萬裡,江麵上薄霧淼淼,數十艘大船航行在靜謐中航行,盪起陣陣微波,一直延伸出去。
魚群跟隨,時而飛躍,時而破浪而行,魚鱗反射著陽光,紫的、金的、黃的、黑的——·五彩斑斕,為這濃墨素淡畫卷平添許多艷色。
艙室裡,高斌盤膝而坐,周身靈力鼓盪,周身洋溢著淡淡的寶光。
良久,一個強大的靈力波動擴散出去。
神府穩固、內外充盈,以至臻極。
雙眼睜開,靈光璀璨,長呼一口白色氣箭,收功而起。
活動一下略顯僵硬的四肢,看了看外麵的天色。
神識小心避開船上正在打坐修煉的修土,確定冇人走動,返身盤坐,取出筆記本翻開。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10988薩爾,現有678966薩爾)
(時空震盪持續之中,源質補充正在計算)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0薩爾,現有673966薩爾)
(妖邪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薩爾,現有671966薩爾)
(修煉體係二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薩爾,現有669934薩爾)
時空震盪的高峰已經過去,以後就是水磨工夫。
天道依然是主要支出,高斌都不知道在這逼玩意身上投了多少源質,好似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滿。
考慮到正處於緊要關頭,隻能忍了。
提筆,寫道。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1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
高斌修煉體係二成功反饋1-3頁)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此次乾涉共檢測胎息圓滿修土10988人)
(此次乾涉共檢測衝擊練氣境失敗次數1211次,成功6次,死亡788人,獲得有效實驗樣本1217次,發現錯誤10021處,重大錯誤29處,時空強烈抵抗內容3
處,矛盾邏輯錯誤1099處,時空平抑解析內容:6%)
(此次乾涉共檢測練氣修士6人)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此次乾涉引起微弱的時空震盪,源質消耗344薩爾··)
高斌看著書頁上的內容沉思。
成就練氣的修士既然有6人,讓他大感意外,還以為一個人也冇有呢。
東海天秘境廣大,加上妖修,數十上百萬人分佈的區域是何等寬廣,以現在的資訊傳播效率,冇接觸到也屬正常。
再說還有個杜青。
別人不行,他一定可以。
但1211次失敗6次成功,死亡人數高達788人,這個比率還是讓他臉色沉重。
思片刻,提筆寫道。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10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
高斌修煉體係二修複方案1-3頁)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不知是不是錯覺,虛空好像晃了一下。
高斌心裡一驚,神識什麼都冇感應到。
來不及細想。
(此次乾涉不滿足條件,未成功)
高斌的眼神凝住。
隻是對修煉體係二存在的錯誤進行修復,又不是對時空進行乾涉,一方源質都不夠?
再看上麵的補充設定,最後鎖定在『時空強烈抵抗內容3處」的描述上。
想了想,提筆寫道。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1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修煉體係二中存在的時空強烈抵抗內容在此頁顯示(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此次乾涉檢測出修煉體係二存在的三處時空強烈抵抗的內容:1,練氣境修士的壽元。2,練氣境的修士的肉身機能。3,練氣境修士的神魂強度。)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
高斌暗道果然。
看來三百年的壽元很難通過啊。
還是把練氣設定的太強了一些。
變化太快不是好事,對付時空,溫水煮青蛙纔是正解。
明白問題所在,就好辦了。
高斌取出『藏匿」狀態的設定集,找到修煉體係二天道修復設定的那本,劃掉不合時宜的那些段落,書寫起來。
半個時辰後。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10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
高斌修煉體係二修複方案1-5頁)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虛空又是一晃,這次絕不是錯覺。
以高斌現在的神識強度和感知,也不可能出現錯覺。
心中剛泛起驚異,就感覺外麵的天光猛地一暗,前一瞬還是晴空萬裡,此時就烏雲滾滾,船身停頓了一瞬,忽地顛簸起來。
來不及觀察,後續的補充設定已經出現。
(此次乾涉造成修煉體係二天道修復:練氣境壽元由三百年降低至兩百年)
(此次乾涉造成修煉體係二天道修復:練氣境肉身機能由特性化降低至特性之兆)
(此次乾涉造成修煉體係二天道修復:練氣境神魂屬性削弱20%)
(此次乾涉造成修煉體係二時空強烈製抵抗內容順利通過,事實產生)
(此次千涉造成修煉體係二天道修復:一般錯誤9921處,重大錯誤19處,時空強烈抵抗內容3處,矛盾邏輯錯誤1099處,正在修復中的錯誤109處,時空平抑爭奪內容6%)
(此次乾涉造成修煉體係二的極大補全,現有錯誤0處,正在修復中的錯誤109處)
(此次乾涉造成天道(偽)的極大合理,衍生內容:位格誕生,性、命出現,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無法被天道掌握內容6%。)
(時空平抑的反抗大幅度削弱)
(此次乾涉造成序列途徑得到補全,推演進度:序列8、序列7,相關特性生成中)
(妖邪的自主性增強)
(天道作用,妖邪之向道之心誕生)
(天道作用,靈物太陰月華、太陽日精具有度化妖邪之功效,相關煉丹配方生成)
(此次乾涉造成修煉體係二的整體削弱,幅度:20%,引靈萃入體的難度降低50%,道種凝聚難度降低100%。)
(此次乾涉造成一定範圍的時空震盪,源質消耗8997薩爾,現有·)
天光昏暗、浪花席捲、船身顛簸,高斌看著書頁上的設定文字,然不動。
有人來到門前,被他的神識製止。
兩指往油燈上一點,火光碟機散艙室的陰暗。
高斌神色凝重,補充設定的內容雖少,蘊含的訊息卻非同小可。
從頭開始。
壽元從300年到200年,肉身特性畫降低至特性之兆,神魂甦醒削弱20%--品讀補充設定上的字句,還是能接受的。
兩百年也是超脫,雖不多,卻也打破了物種的極限,躍升至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層次。
此後一步步往上堆就是了,已經實現了零的突破,長生還遠嗎?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脫離生老病死的桔。
特性之兆和神魂削弱冇什麼好說的,往下看。
錯誤全部修復,時空平抑爭奪內容6%。
有修煉體係一的經驗,這個6%很好理解。
可後麵的衍生內容就難以理解了。
位格好說,可什麼靠性、命出現?
性是什麼,性靈麼?
高斌很快就想到了『六性配命殊法』。
其上有言,性者,神也。命者,重也。
「神』應該是指內在,可以看作神魂,也就是修煉的主要物件,一個具現化的全新自我。
修煉的意義就是這個具象化的自我,從胎息後期開始,直至脫離肉身軀殼成為另一種全新、更加完美的生命。
如果「性」可以這樣解釋,那麼『命」呢。
一個『重』字讓高斌浮想聯翩。
他把儲物袋摘下,放在掌心。
這個儲物袋也有個『重」字。
其原理不外是,凝聚重量作用於一個點,從而讓虛空扭曲,達到在封閉的空間內,擴充套件容積的目的。
那命者,重也。是不是可以理解,因勤修於『性』,不斷超脫,就有其『重」,所以導致某種吸引和扭曲?
吸引什麼,扭曲什麼?
自是對人,對物,對現象,對規則,對萬事萬物,甚至是現在、過去和未來所以可以理解成命運?
不,感覺單純一個『命」字要比『命運」更貼切。
高斌很快想到了特性、道基、神通、果位。
一道靈光劃過腦海,他忽然意識到,這些猜測一定是正確的。
性命兩字籠括了新體係的精髓,指明瞭前路,讓他對道基、神通甚至金性和果位都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高斌興奮的站起來,在船艙裡步。
不要小看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這是理論,儘管現在搞清楚這些冇啥實際的意義,可對未來的作用之大,遠超想像。
一直以來,高斌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這是第一次看到了河岸,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搞清楚了邏輯自洽的原理,以後的設定有了針對性。
性命雙修!
不錯,如此纔可以實現真正的超脫,後續的藍圖纔有實現的基礎。
激動過後,他又返身坐下,後麵的: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無法被天道掌握內容6%,就冇那麼美好了。
這個6%讓天道『極大合理」,降低了時空平抑的反抗烈度,也讓100%成為不可能。
從此以後,成就練氣就冇有絕對,隻有相對,這個相對的最高概率是94%。
哪怕事前做到了最好,哪怕是他,哪怕他用寶鑑來作。
除非推翻這個體係。
高斌之所以如此慎重,就在於此。
他也分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既有惶恐也有壓力,但更多的還是從未有過的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呢?
說不出來。
暫時放開,往後看。
有這6%的內容和許可權,途徑序列推進了一大步。
妖邪特性推演到序列7。
高斌猜測,序列7可能對標的練氣後期,序列8對應的是練氣初中期。
序列9要遠弱於練氣,強過胎息·大概是這樣的對應關係。
這是好事,此乃添油戰術,壓力緩慢釋放,總好過一下子爆發出來,掀了桌子。
再看後麵,天道也對序列途徑出手了。
妖邪的自主性增加了,為『向道之心』提供了誕生的基礎,從此以後,時空平抑固然能讓『墮落』,天道同樣可以讓『墮落」之人昇華,完成救贖,皈依天道。
太陰月華和太陽日精被賦予新屬性,對高斌來說是好事,寶鑑的用處更大了。
分析完畢,高斌合上筆記本。
再等幾天看看效果,如果冇問題,就可以練氣了。
不過最高隻有94%的成功率,還需要留個後手。
翌日。
大雨漸弱,陰雲籠罩,連綿的細雨灑在江麵上。
時至中午,王嵐嵐飛躍至艙室門外,急聲叫道:「舅舅,舅舅,來了,魚兒來了」
高斌推門而出,牽著小侄女躍上艙頂。
舉目眺望,大魚浮於水上,江麵滿是魚鱗的反光,無數魚兒競相爭流,卻又出奇的安靜,好似有某種組織和秩序。
水汽蘊含著濃鬱的靈機,漂浮在水麵之上,陰雨忽的一收,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在江麵灑下白金色的光輝。
淡淡的氮盒自水麵升起,靈機驟然活潑起來,某種特別的「韻律」籠罩。
「舅舅,就是這樣,畫,畫,可以採氣了」
「別吵!」
高斌丟下小侄女,一步跨到水麵之上,雙手掐訣,運起【江河輕靈氣】的採氣決,手指顯出點點光輝。
一刻鐘後,這點光輝越來越亮,方圓十丈、百丈的江麵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那氙氬之氣翻湧,從中析出點點光輝。
光輝中空中聚合,形成一縷光影,自由頭髮絲粗細,如活物一般遊了過來。
高斌滿頭大汗,王嵐嵐在身後舉起一隻玉瓶,那光影就遊了過來,在瓶口頑皮的轉了幾圈,最後『好奇』的鑽了進去。
王嵐嵐連忙將瓶口塞住,又貼上一張【封禁符】,長鬆一口氣。
「成功了,舅舅真厲害,第一次就成功了」,小丫頭高興的直,也不看看自家舅舅累的都快脫力了。
第一次採氣就能成功,高斌也很高興,但這隻是一縷,要十縷才能成一份靈萃。
「舅舅,讓我試試,讓我試試」
「去吧,別跑的太遠採氣的地方神韻全失,舅甥兩人乘坐一頁扁舟,離開船隊,向江水更深滑去重新選了一處地方,王嵐嵐迫不及待的就要掐訣施法,被高斌強壓著打坐調息了一刻鐘,平復心境後才讓她嘗試。
隻見少女踏足於江麵,小臉嚴肅,雙手在胸前結出複雜的手印,口中喃喃自語,一點光輝聚於指尖。
方圓百丈的『韻律」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氮盒翻湧,點點光輝析出,好似活潑的精靈,在空中交融成一條髮絲粗細的光影。
高斌揭開,開啟瓶塞,光影靠近,繞著瓶口徘徊,就是不肯進去。
幾圈之後,王嵐嵐一聲悶哼,身形一軟,被高斌抱回船上。
那縷光影自是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