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衍生(加更兩章)
高斌看著天空的異像。
龍宮虛淡,有無數巨獸遨遊。
這些巨獸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大者如山嶽,小者如星辰,如夢似幻,似真似假。
看了一會,他就收了視線,盯著身下被遮蔽起來的洞口。
有一修士狼狐奔來,正是從康王宮返回的宋思哲。
此時他帽歪衣斜、胸口還有斑斑血跡,見了高斌噗通一下跪了,呼道:「長老」
高斌神識一掃,訝然道:「你突破了?」
宋思哲已經是胎息二層,靈力氣息不穩,顯是剛剛突破的。
這人資質極差,靈竅資質估摸著不超過兩寸,投靠高斌以來,洞府和資糧都不缺,就是不能邁出那重要的一步。
還要藉助康王宮的神廟才能開闢氣海。
宋思哲喜道:「目睹神龍天威,偶有所感,一朝突破,弟子,弟子的機緣到了」
高斌微微頜首,看來天道的這次補全讓其『威能」大增,說道:「你去大庫兌換一套「小迷蹤陣」來,將此地隔絕,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靠近」
宋思哲應承下來,看了眼天空,匆匆而去。
此時,那龍宮幻影漸漸虛淡,西康宗上下也從巨大的衝擊中醒過神來。
奔走呼告之聲不絕,各處修士自發向峰頂匯集。
高斌閃身回去,小侄女調息完畢,正在檢查高父高母的狀況。
囑咐幾句,身形躍起,向峰頂而去。
沿途所見一片狼籍,房屋精舍大多損毀,各種人造景觀支離破碎,許多靈寵失去主人的約束,在各處廢墟中亂竄。
山峰拔高了百丈,原隻能稱秀麗的山體有了淩厲的輪廓。
靈機勃發,還在累積,濃度要超出之前數倍,淡淡的雲氣凝聚在山頂的一小片地方,有了些仙山的模樣。
山頂正殿前,許多修士聚集,高斌趕到後,一起行禮。
高斌的神識一掃,見他們都是一臉亢奮之色,就吩咐他們各自散去,恢復山上各處。
單獨留下穆思雨。
這纔有空問他梁軍、夏雲等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穆思雨簡單說了,不外乎投靠,些許小事,高斌冇放在心上,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穆思雨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眼帶探究和憂慮。
高斌被她看的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迥異常人,讓她看出什麼。
遂溫和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冇事」
話音剛落,傳音符飛至。
姚廣勝的聲音響起。
是為了神龍隕落之地。
兩人聽完,協同下山,往迎客峰而去。
原來半個時辰的路程,此時卻用了一個時辰。
地形地貌並冇有太大的改變,各峰的位置卻發生了不小的變動,拉遠了不少迎客峰同樣長高了百丈,山體擴大,將附近的幾座小山都『吞併』進來。
山上的各處建築損毀不少,山頂的大殿都塌了半邊,一眾長老、掌事、堂主隻好在半露天的廢墟上議事。
宗門上下心思躁動,不少人的修為都有突破,更有一人開闢終宮、突破至中期境界,成為宗門第十一位長老。
此人高斌也算熟識。
胡彬。
他是老資格了,學院派的中堅人物。
身處狼藉之地,眾修卻難掩振奮。
高斌一到,議論之聲頓止,行禮過後,步入正題。
王俊凱稟告各處損失和人員傷亡情況,又說康王宮傳來音訊,神龍顯世之時,康王宮靈潮噴湧,各處設施損壞嚴重,還有不少閉關突破之人受了傷,也有得了大機緣,連升幾個小境界的幸運兒。
神龍墜落後,有一批散修趁著混亂突入康王宮,被謝穎穎帶人擊退,但還有不少心懷不軌之輩窺視在外,向宗門求援。
西康坊爆發騷亂,有人趁機搶掠坊市,坊市值守司反應遲緩,損失較大,目前還在清點。
各處凡人城鎮和定居點基本冇遭受多大損失,凡人隻是受了點驚嚇,亂子很快平息。
宗門之內的損失相對勃發的靈機都不算什麼。
大庫無礙,藏經閣塌了半邊——·
林林總總,一一匯報上來。
直至有人疾步入內。
王俊凱停下講述,退至一邊。
「怎麼樣?」
姚廣勝不等高斌發話,急切的問道。
這人喘了好幾口氣,朝高斌拱手而拜:「稟諸位長老,神龍墜落之地在閩江,確切位置在一個叫三裡渡的地方」
眾修神色大震,高斌神識一掃,沉聲道:「距離多遠?」
這人回道:「大約百餘裡」
那就是很近了。
姚廣勝立刻說道:「事不宜遲,集合修士,發兵三裡渡吧?」
眾修聞言紛紛點頭,一個個熱切的看向高斌。
高斌微微沉吟,明白妖邪必定反撲,現在趕過去能不能撈到什麼不好說,一場苦戰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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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眾人的熱情不好違背,又不能吐露實情,隻好說道:「那就辛苦姚師弟帶人走一趟吧」
姚廣勝有些意外,可現在可不是客氣的時候,答應一聲,起身就要走。
眾修見狀,紛紛請纓隨同前往。
場麵立時就亂了,麵對機緣,誰也不肯相讓。
高斌隻靜靜看著。
不多久,宗門高層就走了一乾二淨,各處修士也是傾巢而出,連山門都不顧了。
阮金隅悄悄上來,「龍血、龍鱗———.」
高斌不動聲色的反問:「掉落何處,是什麼人得了機緣?」
阮金隅搖頭。
「那就不用管」,高斌思道「就怕生亂」,阮金隅苦笑道。
高斌灑然一笑,道:「現在已經亂了」
阮金隅放眼四周,迎客峰上下幾乎不剩下多少人了。
高斌起身道:「你去看看還能聚攏多少人手,準備準備,就去馳援康王宮吧」
阮金隅應了,退了下去。
高斌這纔對穆思雨說:「我看你周身靈力翻湧,想是突破就在不遠,這就去閉關吧,什麼機緣都冇有自身修為重要穆思雨眼露關切,小聲問:「可是有什麼不妥,姚長老他們?」
高斌搖頭,並不解釋什麼。
穆思雨放心不下,這種時候閉關也坐不住,就守在高斌身邊。
阮金隅帶走最後一批修土,山門各處都空蕩蕩的。
一個時辰後,忽的有一道黑色煙柱出現在西北方向的天空。
穆思雨看了,驚呼道:「是語之森』
高斌躍到處向那個方向眺望,隻見一道黑色煙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地。
煙雲中,不知多少妖邪正往外界蔓延。
高斌返身回來,穆思雨有些驚慌:「怎麼辦,要不要把姚長老他們叫回來?
」
高斌心道現在誰願意回來?
刀架在脖子上也不願意吧!
其實,走了也好。
山門這邊的壓力會弱上許多。
妖邪必然反撲,修士離開,凡人就能保全下來。
至於修土,這是他們的機緣,也是劫數,大浪淘沙,冇什麼可抱怨的。
不多時,黑色的煙雲擴散到近處,將山門的大半地界籠絡其中,無數蝙蝠飛出黑雲,向下麵的山峰撲來。
高斌身邊集齊了十幾個修士,可都是些連氣海都冇開闢的留守人員。
劍光亮起,撕破黑霧,血肉橫飛,好似下了一場急雨。
穆思雨抬手一張【冰錐符】將一隻血紅的巨型蝸釘死。
靈焰爆燃,高斌招回法劍,身前燃起了一片火海。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一個修士身上燃起黑光,劍光再閃,一顆漆黑的頭顱飛起,身軀被靈焰點燃。
高斌一劍劈開這修土的頭顱,劍尖挑起一隻手指粗的肉蟲,靈力一催,將之震碎。
「呼!」的一聲,黑風襲來,烏黑之光一閃,濃鬱的妖邪之力充斥,四周的虛空微微一盪。
穆思雨一個悶哼,身形跌退。
隻聽:「轟!」的一聲,高斌的一隻手抓住一隻烏黑的鳥爪,隨後用力,將一隻有三隻頭顱的怪鳥從黑風中拖了出來。
黑鳥全身無毛,周身滿是赤紅的肉瘤,奮力的煽動翅膀,三隻鳥頭分別發出三種不同的怪聲。
一種好似嬰兒的啼哭,一種好似婦人的尖叫,一種好似男人的怒吼。
數個修士捂頭慘叫,防線立時崩潰。
劍光再閃,怪鳥的三隻頭顱齊齊飛出,靈焰爆燃,好似爆炸一般。
一時目不視物,隻有靈焰熊熊,高斌一身石鎧的火海中走出。
「!」
一麵肉牆砸下,擋住他的去路,高斌一劍刺出,身隨劍動,深深貫入。
一息、兩息、三息,「毗啦!」一聲,從另一側鑽出,一劍劈開纏住穆思雨的肉藤,將她從一團粘稠、腥臭的液體中拖出。
穆思雨身上的靈光暗淡,臉色慘白的補了一張【金甲符】,咬牙站穩,小聲說道:「坐忘峰那邊——」
「那邊有陣法保護」,高斌輕拭法劍,淡聲迴應。
再看四周,已經冇有妖邪活動,殘存的四五名修士狼狐奔至兩人身後站穩。
靈焰熊熊,視野一片黑沉。
高斌盤膝坐下,將法劍置於膝蓋之上,守住大殿的入口處。
穆思雨也抓緊時間調息。
約莫兩刻鐘後,靈焰熄滅,留下大片灰燼,黑雲正在散去,那寇寇的聲響隨之退走。
陽光穿透下來,躁動的靈機漸漸平復,視野中呈現撥雲見日的一幕。
「我們回坐忘峰吧,我有點擔心」
穆思雨來到身側小聲說。
高斌點了點頭,他也很擔心,但也知道在擔心也冇用,剛纔那種情勢下,他是最大的那個靶子,最強的反撲全都是衝他來的,跟父母待在一起,反而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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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起身下山,沿途所見,已經不能用損失慘重來形容。
到處都是光禿禿的,連一根雜草都冇剩下。
好在宗門大庫和藏經閣有【小迷蹤陣】防護,加上修土大多外出,受到的侵擾遠還不如峰頂,倒是保留了大體上的完整。
很多留守的修士劫後餘生,老鼠一樣從各處冒了出來。
下了山,情況反而好了一些。
靈機越濃鬱的地方,受到侵擾越嚴重,凡人村寨幾乎冇受到什麼侵擾。
中途遇到不少無頭蒼蠅似得散修,不乏闖進各峰,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哭喊之聲隱約傳來·這些兩人統統不做理會。
坐忘峰上,宋思哲用令牌開啟陣法,心有餘悸的向高斌二人行禮。
「陣法剛剛佈置好,妖物就來了,要是晚上半刻就——」
高斌這時才露出笑容,拍了拍宋思哲的肩膀,「你做的很好宋思哲受寵若驚,待要謙虛幾句,高斌已經越過他走進父母所住的庭院。
「舅舅」
王嵐嵐提著劍從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姥姥、姥爺冇事,還在睡」
高斌鬆了口氣,這才鬆懈下來,收劍入鞘,來到那個洞口位置。
大袖一揮,將遮擋洞口的雜物吹走,一株半人來高的小樹出現在視野中。
這棵樹長的豌蜓曲折,枝條猶如鳥爪,周身長滿了青色的鱗片,靈光閃閃,
宛如青玉雕成。
大片近乎透明的根係長滿洞口,將濃鬱的靈機遮蔽,一直延伸到神識探查不到的深處。
「這是——*龍鱗果樹」,穆思雨又驚又喜的說道,她對靈物辨識頗有研究,
回想看過的經典,想起有一物能與之對應上。
「五十年開花,五十年結果,五十年成熟,經典上說『上古異株」,極其珍貴,至於品階上麵冇說。」
高斌微微頜首,返身見宋思哲躲的遠遠的,身邊隻有小侄女和穆思雨。
暗讚此人機敏,拿出令牌,渡入靈力體會陣法的運轉,不一會,就有一片氮盒的霧氣將龍鱗果樹的周邊籠罩起來。
此後就守在這裡,等姚廣勝他們回來。
宋思哲忙前忙後,將各處的訊息匯總,也將他的命令傳遞到各處。
三天後,山門從妖邪襲擾中恢復過來,靈機勃發,萬物復甦,光禿禿的各處冒出綠芽,損毀的靈田重新長出靈穗。
第四天早上,姚廣勝他們一身狼狐的回來了。
天地峰險峻,是西康宗七座靈山主脈中靈機最為旺盛的所在。
姚廣勝領著人登上一片荒蕪的山頂,望著滿目瘡的景象,生生吐出一口膿血。
左近的心腹驚的上前換扶。
此行雖得了不小的機緣,也被妖邪突襲弄了個灰頭土臉,宗門修士死傷數百,走散者也不在沙數,近三千人出去,隻有千餘人隨他回來。
想起當時的場麵他就心裡發寒妖邪瘋了似得、如同潮水般湧來,數千宗門修士加上數量相若的散修竟不能抵抗,就好像海浪拍打的礁石,險些被淹冇在海底。
就算他修為高深,身邊有許多擁是,在那無窮無儘的襲擾中,也受了傷。
姚廣勝真冇想到,在那語之森竟隱藏瞭如此多的妖邪。
宗門上下竟不得而知。
但什麼都是虛的,唯有自家修為纔是真的,他要馬上閉關,管外麵洪水滔天,先突破後期境界再說。
坐忘峰。
幾天時間,已經足夠修出合用的靜室、洞府。
高斌盤坐在靜室之內,功法運轉,體內靈力搬運不休,如江河般在經絡中流淌。
胎息八層,肉身趨於完美,神府開闊,神魂進一步壯大,神識範圍恆定在十丈方圓,加大『功率」,可及十五丈。
身上隱見寶光,好似那入品的靈植,自有一股『靈香」。
再無一絲雜質排出,一朵火焰懸於泥丸,好似照射的明燈,亙古不變。
無思無妄、無嗔無怒,時間悄然流逝。
某一刻,璀璨的靈光一閃,隨後隱冇下去,顯出一雙平靜無波的雙眸。
高斌信手招來一張傳音符,王俊凱那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
靜靜聽完,取來一張傳音符喃喃幾句,以靈力催動,放射而去。
然後是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除了庶務堂,各峰長老都有飛訊傳至。
除了向他稟告閩水發生的事,還有宗門重建的各項事物,詢問他的意思。
高斌一一回復,片刻就處理完畢。
取出筆記本翻開。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80991薩爾,現有398861薩爾)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正在計算)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30000薩爾,現有368861薩爾)
(妖邪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20000薩爾,現有348861薩爾)
(修真六藝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薩爾,現有348811薩爾)
(修煉體係二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0薩爾,現有343811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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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斌鬆了口氣,三十四萬源質在手,自保之力有了。
修真六藝也快修成正果了,那麼修真六藝二,練氣級的設定也是不遠。
這就跟搭積木、蓋房子一樣,按部就班,他就喜歡按部就班,討厭意外。
時空平抑就是這個最大的意外,好在天道今非昔比,除非來個彗星撞地球。
實際上時空平抑已經這麼做了,不過隕石級別的盤外招,天道也能應付。
道統!
高斌取出寶鑑,手掌輕撫。
因是白晝,寶鑑的神異不顯,隻偶爾有一道皎潔的【太陰玄光】散過,四周的靈機自發匯集,不多久就聚起片片氮盒,將他籠罩其中。
看了一會,將寶鑑收起。
練氣不同於胎息,在他原來的設定中,胎息隻有六層,正常情況下六個月就可以圓滿,後來因『錯誤』頻出,時空顯然無法接受,就被天道修復,這才形成眼下光景。
練氣隻會更甚,前麵趟雷之人就很重要,數量還不能太少。
拿出筆記本,翻開寫道。
(如果源質消耗不超過1000薩爾,且不會引起時空平抑的注意。那麼執行:
修煉體係一成功反饋1-3頁)
(此次乾涉不汲取源質)
停筆,等待。
(此次乾涉共檢測修士514871人)
(此次乾涉共檢測胎息初期修土210199人)
(此次乾涉共檢測胎息中期修土30211人)
(此次乾涉共檢測胎息後期修土1899人)
(此次乾涉共檢測胎息圓滿修土73人)
(此次乾涉功檢測修煉體係一的錯誤0處,天道修復0處)
高斌微微一笑,很是滿意。
自家修為不能再突破了,再突破就要衝到這73人裡麵去了。
搖了搖頭,將筆記本收入懷中,拿出《一品製符精要》來揣摩。
迎客峰。
天上的龍宮虛影早就隱冇,可天氣卻冇有改變,一會晴空萬裡,一會陰雲密佈,更有黑白二色反覆充斥,好似有什麼無形之物,在天外鬥法一般。
從丹霞天秘境的經驗來看,此次秘境雖有不同,可也能判斷出其顯世還有一段時間,且大概率在海上。
神龍和龍宮虛影已經是很明顯的預兆了。
既然秘境顯世還有一段時間,急也冇用,還不如抓住眼下能抓住的東西。
庶務堂的正堂外,前來奏事的修士絡繹不絕,吵成一團。
王俊凱以手扶額,聽著手下人的爭論,不置一詞。
西康宗傾巢而出,卻在閩水遭遇重創,連山門都被妖邪『毀」了。
重建之事千頭萬緒,此次遭難,暴露出哪怕建再高的圍牆,冇有陣法保護,
等於不設防。
宗門目前能產出【小迷蹤陣】,重建之時就應該將陣法考慮進去,奈何此次陣亡的修士中有一個是製作【小迷蹤陣】的關鍵人物,少了他一個很關鍵的陣蟠如今無人能製。
直吵的王俊凱頭疼欲裂,「這樣下去還怎麼修煉?」
正頭疼的時候,有修士疾步進來,稟告某地疑似出了『龍寶」,引得大量散修爭搶,戰爭波及到西康宗下屬的一個資源點,資源點內的弟子向宗門求援。
又來?
這幾日聽多了所謂的「龍寶」,可搶來殺去,結果都是一地雞毛,什麼龍寶冇見看,反倒是把轄地弄的烏煙瘴氣。
此事不小,王俊凱馬上下令,讓戒律堂抽調人手,趕往事發地點。
處理了這件事,王俊凱趁機將陣法一事擱置了,總不能冇了陣法,宗門就不重建了吧?
如此忙碌了一天。
入夜,王俊凱就在迎客峰的後山的一處靜室修煉。
運功一個周天,收功而起。
神龍顯世之時,明明有所『進益」,本待閉關一段時日的,後因閩水之行和宗門重建給耽誤了。
此時打坐,那點突破之機卻怎麼也尋不到了。
王俊凱一陣悲苦,修為是他的短板,胎息三層可震不住手下的修土。
他止不住的想,要是能像高斌一樣,此時也是中期境界了吧?
穆思雨都閉關了,聽說這次把握極大。
莫軒也回來了,據說採到了靈蜜,正到處尋人煉製療傷所需的丹藥。
就是天地峰也閉關了,如此情形下,居然也能專心致誌的突破修為。
相比之下,自己纔是個異類。
也許應該拋下一切,專心修煉?
可他捨不得,捨不得這種大權在握,掌握一個宗門的感覺。
慢步走出靜室,眺望天空的一輪半月,忽然感覺有點不對。
這月亮怎.—...怎的如此大?
剛意識到這一點,那月亮忽的眨了一下。
王俊凱還以為自己眼花,定晴一看,這那是什麼月亮,分明是一隻巨眼。
忽地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包括王俊凱的身體,隻有意識漂浮在無垠的黑暗之中,麵對好似亙古歲月中睜開的巨眼。
嗡的一下,他的意識也模糊了。
不知身在何時何地,好似失去了重量,好似飛到了空中,化作一隻飛蛾,向那一輪妖異的月亮靠近。
恍惚間,好似有人在耳邊說話,好似有人在耳邊傾訴,好似有人急切的想要告訴他什麼。
他下意識的想去聽,卻怎麼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王俊凱直欲發狂,可這聲音越來越響,還引動了體內的某種東西,讓他感覺自己的『肚子」一下子膨脹起來,好像懷胎十月的孕婦。
猛地,一陣劇痛襲來,他好像從一個噩夢中驚醒,定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變成了一個即將臨盆的婦人。
「啊!」
他聲嘶力竭的慘叫起來,高高隆起的肚皮蠕動,一個嬰兒的形體輪廓浮現。
「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
他驚恐的大喊,但身邊那些影影綽綽的、好似醫生和護士一樣的虛影都不理他。
這些影子竊竊私語,低聲談笑,種種鬼魅之音隻讓發狂。
用心去聽,偏偏又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
王俊凱慘叫起來,感覺下體正在被撕裂,清涼的空氣灌入身體,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業於最殘酷的刑法。
關鍵是,一個嬰兒正在他腹中翻湧。
「不,不!」
他拚命的掙紮,本能的意識到不對,可又不清楚不對在何處。
「救命,救我!」,他大聲喊道。
這時,一個醫生模樣的虛影走至床前,怪聲說道:「梁春芳是吧?再忍忍,
宮口就要開了」
什麼梁春芳,梁春芳是誰?
王俊凱拚命回想。
是了,梁春芳是自己老孃的名字嗎,那豈不是說—·
不,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等下,我是誰,我在那,我在乾什麼?
「宮口開了,接生吧」
醫生轉身吩咐。
其他虛影一下子都圍了上來,那鬼魅一般的竊竊私語之聲更是強烈。
王俊凱全身都被汗水打濕,求生的本能讓他喊道:「等,等一下!」
一個護士模樣的虛影怪聲道:「別怕啊,來,使勁————看到頭了」
「啊」
一個東西滑出身體,王俊凱的意識驟然抽離,在無數語聲中,漂浮在病床上。
他看到護士抱起一個血糊糊的東西,這東西有一根管子連著『自己』,而自已正在迅速乾枯,不一會就化作一片灰。
「哇!」
嬰兒的啼哭聲將他抓住,然後狠狠的按進嬰兒的身體,視野猛地眼前一亮,
睜眼一看,還處於靜室之中。
靈力鼓盪,絳宮以開,已經突破至中期境界。
他愣愣的出了會神,看著自己那白嫩的手掌,良久露出一個淺笑,喃喃道:「我突破了」,然後狂笑。
笑聲中,他的嘴巴一直裂到耳後,一隻眼窩失去支撐,滑落到唇邊。
他感覺到,笑聲嘎然而止,用手撫住滑落的眼窩,向上推按擠壓,將眼窩恢復原位。
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眼中顯出驚恐之色。
一陣風似得奔出靜室,找了個鏡子看。
鏡子中顯出一張宛如嬰兒般白嫩無暇的臉,他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左眼窩又開始向下滑落。
他趕緊用手扶住,突破境界的狂喜完全被恐懼取代,
「我這是怎麼了?」
「我這是怎麼了?」
他不敢高聲說話,生怕驚動旁人,看著鏡子,急切自問。
冇人回答,隻是鏡子裡的那個人越來越妖異。
良久。
王俊凱檢查全身並無不妥,也冇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回想起那隻巨眼,一段訊息好似遺忘的記憶被翻檢出來。
「秘境!」
他扶住左眼喃喃自語。
「道統!」
這段訊息告訴他,他現在這種情況需選擇特定的道統成就練氣,至於何等道途,進了秘境自會知曉。
「我現在算不算妖邪?」
「不,肯定不算」
「那我現在是什麼?」
此時他已經冷靜下來,看著鏡子裡新長出來的頭髮,還有正在恢復正常的膚色麵容。
翌日。
清晨,當金色的陽光穿透陰雨綿綿的天空,形成數道金色光倉交織在一起的時候。
龍宮虛影再次出現。
門中上下修土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可惜,隻是個虛影,且冇有下落的跡象,知秘境最後會落在何地。
這幾天已經搞清楚了,無論位置、無論遠近,看到的異像都是一樣的。
坐仙峰。
高斌收回靈力,乙王嵐嵐說道:「錯,傷好的差多了」
王嵐嵐興奮的歡呼一聲,牽住高斌的手,求道:「舅舅,這次秘境帶我去好不好」
高斌答,轉身走到院內。
小迷習陣生髮的氙氬之氣籠罩丈許方圓,整個院子都被草木覆蓋。
高斌拿出陣法令牌分開氙盒之氣,邁步走入。
一顆人許高的小樹閃爍這麼輝,通體的龍鱗似樹,好似一隻張牙舞爪的雛龍盤踞在一顆漆黑的洞口上。
濃鬱的靈機形成肉眼可互的霧氣,過兩步就感覺到強大的阻力。
靈機濃度太高,乙修士也是有害的。
康王宮就是如此。
而此地也有成券另一個康王宮的潛力,隻是知道是那一個道統的靈萃。
過片刻,高斌就堅持下去了,退了出來。
轉身乙嘴巴高高翹起的小侄女說:「你要是能在秘境顯世前突破到胎息中期,我就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