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特性(加更兩章)
三十八名修士以高斌為箭頭,大步向樹妖衝去。
「嗖嗖嗖—」,不計其數的枝條、樹根環抱,好似從兩側湧來的巨浪,一張張符篆點燃,在眾修手中凝顯出赤紅的火舌,流星一般的發射出去。
「轟!」
連綿的爆炸不絕於耳,炙熱的氣浪和燃燒的枝葉碎片到處飛濺,『巨浪」中炸出一個豁口。
火焰爆燃,空氣扭曲,高斌大步走出熊熊燃燒的火焰,一劍揮出,身形爆射而起。
半空中,樹妖一聲嘶吼,無數枝條和根係擋在前方,好似一張巨網迎頭罩來。
全身的靈力鼓盪,氣海和絳宮的靈力漩渦全力運轉,蓬勃的力量灌注劍身,
上舉,下劈!
人隨劍勢與這巨網迎麵撞在了一起,隻聽連續幾聲撕裂的悶響,劍刃切開了一層又一層,最終轟的一聲,炸開最後一層,漫天的枝葉碎片飛濺,高斌落地後一個搖晃,臉上紅白交替,再提一口靈力,衝進樹妖三丈以內的範圍。
樹妖感受到威脅,破碎的枝條瘋狂生長,無數根係冒出,眨眼間就長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叢林。
身後慘叫聲四起,數名修士被枝條拖至空中,揮舞兩下,就變成一具具乾屍一個魁梧的壯漢領頭,帶著十餘人突出火海,一刀砍下,斬開迎麵纏上來的枝葉,粘稠的汁水兜頭淋下,腐蝕的【靈力屏障】冒出滋滋的煙氣。
「小心它的汁液!」鄭光森大聲提醒,急速打量四周,找到高斌,隻見他已經突入『叢林』,劍光流轉,汁液飛濺,被阻擋在距離樹妖兩米左右的位置。
「符!」
鄭光森向那個方位一指,僅剩的幾張【火焰符】在眾修手中化作飛射的流星,轟在高斌前方。
「啊!」
一名修士的靈光破碎,隨即,身上長出翠綠的枝葉,胸膛凸起,一隻根係撕開骨骼血肉鑽出體表,紮進身下的泥土裡。
他急速的乾下去,更多枝葉和根係生長出來,眨眼間就長成一個『樹人」。
這「樹人』悽厲的尖叫著、揮舞著,向一名嚇呆了的修士撲去。
「讓開!」,還是那個魁梧的修士,他雙手舉起長刀,一聲爆喊,疾衝而至,一刀劈下,「噗」的一聲,斬斷枝葉和根係,破開『樹人』最堅硬的頭骨,
又是一聲脆響,好似破開木樁一般的將「樹人』劈成兩半。
冇有血水和臟器,隻有木質化的殘軀在火焰中點燃,這人還冇死,一半身體向外掙紮著爬行,一半身體在火焰中哀嚎扭曲。
太快了,快的讓人冇法反應,眾修普一接觸就陷入到生死一線的苦戰。
此時冇法後退,隻剩下一個選項。
要麼殺死樹妖,要麼全都死在這裡。
那魁梧的壯漢一個跟跪,剛剛站穩,無數枝葉就鋪天蓋地的抽打過來,十餘人揮舞刀劍將他護住,這時又有七八人從火海中鑽了出來。
眼看這樣下去就是個死,鄭光森領著眾人與這七八人匯合,一邊劈砍,一邊尋找高斌的位置。
隻見樹妖的位置亮起一道劍光,一個身影在密集的枝權中左突右衝,那劍通透明亮,筆直的向樹妖的主乾刺去。
樹妖嘶吼連連,主乾上突然爆發出無數細小的根鬚,如同一張大網般將高斌籠罩。
最後一張【金刃符】瞬間貼在巨闕劍上,劍身散發出刺目的金光,眨眼間揮出十餘次,化作十餘道劍芒,將這麵倉促間結成的網切開。
高斌飛速而出,帶著漫天的碎枝和綠液,周身被腐蝕出濃濃白煙,劍尖即將刺入樹妖主乾。
此時,樹妖猛地一顫,濃鬱的靈光將金色的長劍抵住。
「臥槽!」,鄭光森立刻甩出一張【金刃符】,符化作的金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擋住,還冇突進戰團,就被消耗乾淨。
眼看無數枝葉就要將高斌包裹,隻聽「轟!」的一聲,地動樹搖,樹妖所在的位置高高隆起,濕軟的地麵變成一片岩石,一道金芒透射而出,切開暗淡的靈光阻擋,深深的刺入樹妖的主乾。
這個位置是樹妖的眉心。
一寸,兩寸,三寸,好似進入了慢放時間,巨闕法劍每前進一寸都無比緩慢樹妖的表情凝固,顯出一個驚與痛苦的扭曲。
「哢哢哢——.—」
裂紋在法劍刺入的地方浮現,急速蔓延,大片大片的枝葉和根係在遲緩、在枯萎,一個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響起:「!」
長劍全部刺入,裂紋蔓延至樹妖全身,樹冠劇烈搖晃,無數枝權斷裂,雨點般的墜落。
「死!」,高斌五官獰,抽取最後的靈力灌注,巨闕劍在樹妖的身體內狠狠的一擰。
「轟隆——」
數十人才能合抱的大樹寸寸龜裂,分崩瓦解,法劍抽出,劍光如同彗星般再次斬下。
樹妖殘留的主乾被徹底劈開,樹液如同噴泉,但這次,再冇有那種讓人透不氣來的氣息,樹液晶瑩剔透,好似一道靈泉。
高斌跟跪後退,「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兩下,掏出一枚丹藥吞入口中。
臉上的紅潤一閃,盤膝而坐,閉目運功一個周天。
勉強將體內的傷勢壓製住,睜眼看來,鄭光森和魁梧壯漢正好停在近前。
四目相對,鄭光森心裡一凜,一股寒意直衝腦海,他趕忙躬身一禮:「長老無恙否?」
高斌淡聲道:「還挺得住,傷亡如何?」
鄭光森久久不答,那魁梧壯漢上前一步,悶聲答道:「死十一人,傷六人」
高斌默然,良久才道:「戰利如何?」
魁梧壯漢聳了聳肩,鄭學森抬頭,答道:「還請長老吩咐高斌向場中看去,隻見就冇幾個還能站著的修士,不是在運功調息,就是陷入昏迷。
他一聲長嘆,顯出愧疚之色,「今日魯莽了,錯估了這孽畜的實力」,接著話鋒一轉,說道:「此妖應該凝結了傳說中的特性,你們去找找看,應該有所收穫」
目送兩人離開,高斌看了看身上,【金甲符】早就失效,全靠龜盾和法衣才能堅持到現在。
可這法衣已經被腐蝕的斑駁,眼看就毀掉了。
但他並不後悔,樹妖必須除掉,越早越好,寶鑑的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就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至於傷亡這是他們自己選的,最多在分配戰利品的時候,公平一些也就是了。
一場戰鬥殘酷而短暫,整片樹林都已經枯萎,那些被樹妖控製的『活戶』儘數倒在外圍。
陸續有修士醒轉,抽嘻和呻吟聲四起。
高斌充耳不聞,全力煉化藥力,氣海的靈力漩渦徐徐旋轉,一點點的修復損傷的身體。
靈力看看恢復了三四成,傷勢大為好轉,至少短時間內動手冇有問題,這才讓靈力迴歸氣海,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想起鄭光森剛纔看來的眼神,心中湧現出一股殺意,隨即驚醒,自己這是怎麼了?
遂收斂心思,躍身而起。
戰場還在打掃,不少戰利品已經被搜檢出來,胎息後期甚至是圓滿的樹妖,
還是留下不少好東西的。
十數根翠綠的枝條,仿若翠玉,蘊含著勃然的生命力,散發這氙盒的靈光。
兩截粗大的樹根,好像是樹妖的主根係,堅若金石,每根都有七八米長。
一顆黃橙色的果子,圓潤晶瑩,好似渾圓如一的瑪瑙,表麵密佈這一種玄妙的紋路,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清靈煥發的生機。
最後是一枚透明的菱形晶體,隻是一眼,高斌就認出它是什麼。
靈萃。
此妖果然凝結了特性。
晶體好似一個火球,散逸著濃鬱的靈機,四周的虛空微微扭曲,一種莫名的氣息影響著一小片範圍,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從虛空中生長出來。
在看著眾人,儘管一個個都狼狐悽慘,卻一瞬不眨的盯著,眼露貪婪。
高斌咳嗽一聲,問鄭光森:「都收集齊了?」
鄭光森連忙回道:「全在這裡了」
高斌點了點頭,掃視眾人,「一番血戰,雖付出了一些代價,總算功德圓滿,吾輩修士,爭的不就是這些麼?」
聞聽此言,眾修不由自主的點頭,之前還愁雲慘澹,失去好友的,還心存怨,認為高斌是拿他們當炮灰。
此刻渾忘了這下,盯著這些資糧呼吸急促。
「人人有份」,高斌爽快說道,「依出力大小順序來取」
聞言一片騷動,出力大小可不好評判,除了高斌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其他人怕是要說道說道。
「還請長老評鑑」,鄭光森拱手道。
誰知高斌卻擺了擺手,「你們商量吧,這種事不好強來」
此言一出,那魁梧壯漢第一個說道:「長老第一,我排第二」
「什麼?」,鄭光森當即跳腳,「憑什麼你是第二』
「老子衝殺在前,救危濟難不在少數,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怎麼就不能排第一」
魁梧壯漢瞪眼說道,他也是胎息二層,也許在宗門的地位不如鄭光森,可這種關頭,哪還在乎這些,說句不好聽的,那勞什子宗門就是不當了又如何,天下之大,那裡去不得?
眼看這一件件靈物,最次的都入品了,最好的有高斌這個胎息中期在爭不到,次一級的為何不能?
此人名叫錢力,本土派的修土,鄭光森是學院派的,原是西康電力大學的一個學生會乾部,為人一項強勢,見平時對自己服帖的錢力這副毫不退讓的模樣,
指著他一連好幾個:「你,你,你——」,半響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領頭的兩人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當即就吵起來了。
這個說,此戰自己如何如何,那個說,自家用去多少符篆、貼進去多少靈資,好幾次險死還生高斌閉目養神,任他們如何爭吵,隻要不動手,都不置一詞。
吵到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為了點靈資,一場血戰結下的情誼灰飛煙滅。
這正是高斌想要的效果。
「還請長老品鑑」
「對長老出力最大,妖物是長老斬殺的,長老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長老明明說了,讓我們自己商量,以示公平」
「屁,商量來商量去,我說我排你前麵,你願意嗎?」
「要不,回宗門再說?」
「我們的戰利,為什麼要宗門插一手?你說出這種話來,是何居心?」
「好了!」,高斌一聲斷喊,止住爭吵之聲,雙目冷冷的看過去,眾修紛紛低頭,不與他對視。
「此戰我為第一,可有不服?」
眾人麵麵相窺,紛紛表示信服。
高斌就起身上前,將那塊晶體取到手中。
普一接觸,身上就長出片片綠芽來,忙用靈力將之裹住,好似握著一顆隨時都可能跳出掌心的活物。
白狐在這個時候醒來,從他懷裡探出腦袋,鼻子噢了嗅,不感興趣的縮了回去。
眾人或是羨慕、或是貪婪的看著,高斌揮去身上長出來的綠芽,返身坐好,
道:「剩下的排名,每個人按自己心意寫下交上來,得票最高者得,我相信眾目,你們心中自有一桿秤眾修聞言都很意外,仔細琢磨,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能保證公平了。
有人喜、有人憂,有人脖子一梗就要反對,高斌冷眼看過去,將巨闕劍橫放在膝蓋上。
這些人見狀脖子一縮,再不敢多言。
強力壓服眾人,高斌一擺手,示意他們照辦。
剛纔吵的有多凶,此刻就有多尷尬,
有些人自然想修補關係,都想拉攏和刺探他人如何排名,靜默了一會,又開始說說笑笑、你好我好起來。
高斌看的在心裡搖頭,進而想到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呢?
不多時,後麵的排名塵埃落定,第二名是錢力,第三名是宋思哲,第四名纔是鄭光森.—.
二十四名修士,靈物卻隻有十七件,這次不等高斌發話,就有修士跳出來指控錢力和鄭光森私藏。
最後鬨了一地雞毛,錢力、鄭光森各自吐出樹皮、果實、枝葉各三,湊齊二十六件靈物,纔算消停。
錢力和鄭光森的眼中凶光畢露,揭發的幾個修士拿到分到的靈物,一聲不的就走了,兩人想追,被高斌攔下。
他幽幽的道:「我讓你二人去收集戰利,你們卻中飽私囊,是看我有傷在身,還是欺負我脾氣好?」
此言一出,兩人的額頭都冒出冷汗,連連賠罪,隻說不敢。
高斌盯著兩人,手撫在劍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意思。
逼得兩人在眾目之下跪下,鄭光森最豁得出去,痛哭流涕的懺悔。
高斌倒真有心藉故殺了此人,可想了想,怕弄巧成拙,覺得不太合適。
隻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暫時揭過這茬。
四人拿到戰利就跑了,剩下的人雖臉帶喜色,卻對同伴戒備非常。
人心散了。
高斌不知道樹妖的話讓幾人聽見,可他隻能做到這種程度,難道將這裡的人全都殺了?
一把火燒了整個樹林,眾人返回營地,留守之人不知發生了什麼,為何三十八出去,隻有二十一人回來。
一夜打坐恢復傷勢。
翌日,鄭光森稟告說又跑了兩個,高斌說不必理會,又說自己覓地閉關突破修為,遂丟下眾人,帶著白狐遁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