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法器(節日加更)
白狐的模樣引人發笑,高斌拿著靈蜜,好似狼外婆般的循循善誘:「餓了吧?想不想嚐嚐啊?」
白狐忙不選的點頭。
「那我們先說好,吃了我的靈蜜,以後就要聽我的,不能反悔———這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懂不懂?」
白狐顯出掙紮之色,可這靈蜜太香甜,僅是飄逸過來的氣味和靈機就讓她垂涎欲滴。
白狐不過掙紮片刻,又是點頭。
高斌無聲一笑,用指甲蓋刮下一小半靈蜜遞過去,「說好了就不能反悔,要講道理」
白狐迫不及待的搶過靈蜜,一股腦的送入口中,舒服的眯起眼睛,那管他說了什麼。
高斌也不介意,笑眯眯看著。
其實有她的性靈在,不需要這麼費事。
不聽話,往性靈上招呼就行了。
可這粗暴的辦法對冇有智慧的靈獸很應景,對白羽這種靈智很高的、幾與妖修等同的異族,就不太合適了。
而且這小東西也不難對付,天真的宛如一張白紙,何必做那等惡人?
當然,緊要關頭高斌也不會手軟。
吃了靈蜜,白狐很是滿足,趴在地上的回味,身上靈力翻湧,陣陣白氣自口鼻蔓出。
知道她天賦異,高斌也就放開不管,又拿來經書細讀。
這一讀就沉浸進去,忘了時間。
當沙漏隻剩下淺淺一層的時候,高斌驟然睜眼,提筆沾墨,在符紙上龍走蛇舞般的畫出不一樣的符紋。
最後筆鋒猛地下挫,將十六種基礎符紋串在一起。
收筆而退,身形微微一晃。
再看符紙,靈紋自生,符、俱全,第一次繪製【輕身符】就大功告成。
高斌緩了緩神,拿起符細觀,再次確認自家的製符天賦著實不低,暢快一笑。
白狐還在消化靈蜜,他盤膝坐下,取出一粒【凝神丹】吞服。
這是從須彌洞天來的羊毛,加上經書和此處收羅的,揹包都快裝滿了。
在丹藥的幫助下,高斌的精神很快恢復,起身繪製了兩張【輕身符】,算是掌握了這道符的繪製要領。
取出經書,正要學習下一個符的製法。
罄聲敲響,視野一變,就換了一處所在,
這是一個空曠的大廳,除了漂浮在空中的光點,隻有一個虛影盤坐在正前方的玉案上。
難道還有第五關?
高斌有些意外,算算時間,秘境也該結束了。
此時剩下的修士更少,不過百餘人。
能走到現在的,無不是箇中翹楚,誰也冇有擅自行動,一個個都向虛影行禮,隨後盤坐下來,氣度、風姿都大有長進。
這時虛影說道:「此間法器爾等任取三件聞言,就算是高斌也是怦然心動,再看頭頂漂浮的光點,眼神就變得火熱起來。
「多謝仙師!」
激動歸激動,誰也冇忘記禮數。
虛影微微點頭,信手一招,光點紛紛下落。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些許外物不過是護道手段,修為纔是根本,爾等需謹記」
「謹遵仙師教誨!」
虛影擺了擺手,身前浮現出一爛香來,不問也知用意。
高斌放眼看去,居然一個認識的人都冇有,光點在頭頂漂浮,那是一個個橢圓、透明的罩子,罩子裡放著不同顏色和質地的盒子。
這讓人怎麼選?
正在遲疑,已經有人行動。
這人躍起,抓住一個光點落下,眾人都向他聚集過去。
這人倒是大方,一掌拍開靈力罩子,取出裡麵的黑色匣子,輕輕開啟,顯出一把袖珍的小劍。
眾人無意識的驚嘆,紛紛湊近了看。
這人抓起小劍,渡去靈力,小劍隨之暴漲,化作一把正常尺寸的長劍,寒光閃閃、靈銳逼人。
他揮舞兩下,暢快笑道:「好劍,好寶貝』
其他人不知道這劍好在那裡,更不方便問,於是紛紛躍起,向那光團抓去。
高斌抓住一個光團落下,拍開靈力罩子往身上一塞,復又躍起,抓向另一個光團。
不成想有人快他一步,先把這件法器收入囊中。
高斌無功而返,頭頂的光球更見稀少,他來不及多想,瞅準一個目標躍起成功抓住這顆光球。
身形下落,眼看光球已經稀落,咬牙在一個躍起的修士身上一點,再次騰空這修士被他踩的跌回地麵,大怒,再看半空,隻見人影憧憧,僅剩的幾個光球被人一掃而空。
這時那裡還分得清暗算自己的是那一個?
高斌手持兩個光團,心虛的躲進人群之後,從中取出一青一白兩個木匣,與之前取的那隻放在一處。
先開啟那黑色的匣子。
裡麵居然是一件—.衣服?
玄黑色的袍服隻有兩尺來長,輸入靈力就開始生長,同時有一道口訣化作神念傳入高斌的意識之中。
原來如此。
高斌大喜,竟是一件法衣。
遂咬破指尖,在腰帶上的凹槽滴入一滴血,又渡去靈力按口訣所說的煉化。
不多久,法衣升起一陣氮盒之光,自動穿在高斌身上,自適應大小、長短。
高斌欣喜起身,摸了摸身上,感覺好像多了一層麵板,感知和內呼吸全不受影響。
胎息法衣,冇有名字,在自身靈力支撐下,刀劍難傷,水火難侵,驟然遇襲可在修士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自主激發一道【靈力屏障】。
不錯,不錯,好東西。
再開青色的匣子。
卻是一頂玄黑色的發冠。
這發冠雕龍描鳳,正中央鑲嵌了一顆龍眼大小的明珠,這珠子不是凡物,竟有類似特性存在的跡象。
高斌接觸過的特性之物已經算不少了。
總部基地的那株吃語魔植,徐倩和白狐身上都有特徵,不會看錯。
將這發冠煉化,不長的髮絲竟開始生長,凝結成一個髮髻,被髮冠束住。
這時,發冠的用途以瞭然於胸。
那顆明珠確實是特性之物,不過是土屬,效果隻有一個。
術法:土禦,一日一次,用於自身可在身上凝結出一身石鎧,威力遠超法衣的防護效果,且不用高斌的靈力。用於對敵,可以土石結成牢獄困住敵人,也可驅使一片範圍的土石攻擊敵人,效果未知。
好東西啊!
滿懷期待的開啟最後一個盒子。
高斌希望是刀劍槍戟之類的攻伐之兵,現在就缺這個,但讓他失望的是,裡麵又是一件法衣,還是女修所用。
揹包裡鑽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望著他手裡的法衣很是渴望,但當高斌回過身來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三件法器塵埃落定,有欣喜,有懊惱,虛影淡聲說道:「一十七萬六千煉者,決爾等魁首,得天機,獲秘傳。幸耶?命耶?今道微天隱,當礪誌除魔,毋負蒼生。通邪者共誅,切切'
眾修反應片刻,對視一眼,紛紛躬身為禮,答道:「謹遵仙師教誨」
此時都知道秘境關閉的時候到了,外麵不知道是何等模樣,魔物肯定在外麵等著,心情都沉重起來。
收穫和成長總是讓人忘記很多,歡樂的時光是短暫的,回想這些天的遭遇,
讓人恍若隔世,一時間濃濃的不捨湧上心頭。
再看其他人,競爭對手的感覺淡去,同誌之誼、源自身份上的認同讓彼此看待的眼神都柔和許多。
這時高斌纔看到一個認識的人一一鄭倩芸。
一爛香還冇燃儘,虛影已經盤坐不語,眾修抓緊最後的時間交際。
高斌與一個瘦高修士抱拳為禮,相互通報的籍貫和姓名,隨即分開,又迎上另一名修士。
此人乍眼一看還以為是外國人,問過才知道來自西北邊陸,有少民血統。
跟這位名叫伊善的修士寒暄幾句,轉身就看到鄭倩芸和兩為男修聯袂而來。
「鄭倩芸見過道友」
「賈南風見過道友」
「齊休見過道友」
高斌連忙還禮:「高斌見過三位道友」
「高道友很是麵生,上次祿水天秘境可在?」,賈南風含笑而問。
高斌搖頭,「在下野修出身,無緣上次秘境」
「原來如此」,齊休笑道,「我就說,似高道友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默默無聞?定是以前冇有見過的」
高斌謙虛道:「齊道友謬讚了」
這麼文約約的說話,一旦適應了,還真有些不一樣。
鄭倩芸這時才說,「胎息四層,我記得你剛進秘境的時候就是胎息二層吧?」
高斌點頭。
「西康偏僻之地,靈機貧瘠,道友以野修出身,短短兩月就遠超同輩,資質肯定不凡,不知有冇有意願換一處修行之地?」,賈南風這才暴露來意,「吾等三人皆來自浙省,此次出去準備組建一個盟會,道友如果有意,就用此方式聯絡我們」,說著遞過來一張紙條。
高斌接過,拱手應下。
目送三人遠去,他在心裡搖頭,還冇出去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修為膨脹,野心也隨之膨脹,世間從此多事矣。
接著就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惋惜什麼,這不是註定要發生的事嗎?
回想筆記本上的補充設定,不知外麵已經亂成什麼樣子。
甩開這些思緒,又投入到迎來送往的交際中。
「高道友可有交換之物?靈丹、符篆、經書、靈獸皆可」
高斌微微一愣,打量眼前的男修。
此人名叫蘇牧,來自中原省份,看他儀表堂堂,笑盈含蓄的模樣,竟有這樣的商業頭腦。
「有,符如何?」,高斌答道,遂從揹包裡取出自己製作的幾張符。
蘇牧卻是搖頭,「時間寶貴,還是換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吧」,他看著高斌的法袍、發冠,很是羨慕的說道:「我依稀看見道友第三件法器還是件法衣,不知可願交換?」
高斌收起符篆,笑道:「蘇道友準備以何物交換?」
「功法如何,紅品高斌挑眉,「可是孤本?」
蘇牧冇想到他如此敏銳,一下子就抓住要害,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在下也是從別處交換來的」
高斌搖頭道:「既不是孤本,就算了」
其實從實際價值來說,紅品經書的價值要遠超此間任何法器,但物以稀為貴,紅品經書現場人人都有,法衣卻特別稀少,如果是孤本倒也罷了,可不知道過了幾道手,出去後說不定傳的天下皆知,再用法衣來換就是腦袋進水了。
「那此物如何?」
蘇牧見占不到便宜,隻好拿出真正用來交換之物。
是一把飛刀法器,不過巴掌大小,滴溜溜懸浮在蘇牧掌心,點點鋒芒之意讓人臉皮刺痛,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誰知高斌還是搖頭。
法衣難得,隻看現場有幾人換上就知稀少。
此類刀兵卻是最多的,有人一連開出了三件,高斌是缺少一把攻伐之兵,可也不會用珍珠去換魚目。
從煉器難度上來說,法衣的材料和煉製門框都遠超同類法器,預計很長時間之內,都不會有人煉製出來。
這蘇牧某非是看他好騙,一次兩次都來碰瓷?
察覺到高斌的眼神不善,蘇牧尷尬一笑,有心再添上一些籌碼,又怕虧本,
隻好拱手告辭。
此後又有幾人來換法衣,拿出來的東西都無法讓高斌動心。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一柱香燃儘,身處的大殿微微一晃,眾人停下交談,輕鬆的氣氛一掃而空。
虛影深深看了眾修一眼,隨後連同身處的大殿一同散去。
鬥轉星移,天光輪番交替,眨眼之間高斌就出現在一個山林裡。
猛地有些『缺氧』般的室息,功法運轉,靈力在氣海與絳宮搬運數次才緩了過來。
飛速躍上枝頭,正好看見丹霞天秘境隨同霞光一同消失的餘暉。
征出神,直到身後哎吱兩聲,鑽出來一隻純白狐狸。
「啊,此地靈機為何如此貧瘠?」
「秘境迴歸太虛了,族老居然冇有抓我回去?」
「喂,我餓了,俸祿什麼時候領啊?」
眯斌存著四麵八方沖天而起的黑光,深吸一亞氣,回身說道:「白道友,除魔衛道的時候到了」
白狐興奮的搖了搖尾巴,送來心念:「俸祿可不能少」
眯斌笑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