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秘境初見
穆思雨縱身一躍,好似個矯健的雌鹿,一道黑影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擦著她的髮絲重重抽在她原來的位置上。
嘭的一聲悶響,乾硬的地麵抽出來一個深深的裂痕。
槍口調轉,瞄準、開火,一氣嗬成,「噠噠噠」三發子彈精準的命中魔物的頭顱和軀體主乾,附著的靈力將魔物點燃。
魔物嘩啦一下崩解開來,分裂出數十個好似老鼠一樣的肉塊,向四麵急竄。
一隻既像樹又以人的魔物狂奔而至,它有十數米高,周身密佈色彩斑斕的肉瘤,數十『枝條』抽出,急速生長,化為數十根撲來的巨蟒,將穆思雨前後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穆思雨隻能飛躍而起,半空中傾斜一梭子子彈,將魔物的主乾點燃,但這數十根纏繞而來的枝條卻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結結實實的捆住。
就在這時,一片金光切割而至,將她身後的『枝條』全部割斷,靈焰熊熊,穆思雨抽出短刀劈砍正麵襲來的枝條,踉蹌後退,直至抵住一個堅實的後背。
「回去!」
高斌短促的吩咐一句,縱身而起,炮彈一般砸向那十幾米高的樹人。
穆思雨一咬銀牙,退至隊友的陣列之中,賈曉燕遞來一把加持了【點靈術】的自動步槍,穆思雨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需要打坐調息,就盤坐下來。
此時,修士和魔物的戰線犬牙交錯,大多數修士甫一接觸就陷入苦戰。
隻聽「轟!」的一聲,突入修士陣列的樹人魔物周身爆燃,巨大的身軀崩解,化為近上百隻蠕動的肉塊,逃離熊熊燃燒的靈焰。
高斌手中的開山刀上舉,「鐺!」的一聲,身體被巨大的力道壓的下沉,雙腳深陷,
定睛一看,卻是一個皮包骨的骷髏人,手持一把開山斧,咧嘴一笑,嘶啞的,用男聲和女聲兩種聲線說道:「老三,還認得我嗎?」
「謝小天?」
高斌的瞳孔一縮,鼓盪靈力將謝小天和開山斧掀飛,一指【金刃術】點出,謝小天在空中震動羽翼,狼狽避開,卻不料這片金光也跟著偏轉,將他的一隻手臂和一小片羽翼切割下來。
靈焰爆燃,謝小天慘叫,周身湧出濃密的黑光,將靈焰撲滅。
此時,高斌的長刀又至,他隻能豎起開山斧格擋。
又是「鐺!」的一聲巨響,謝小天好像個皮球一樣的擊飛出去,附近幾個修為低的修士瞅準機會,紛紛像他開火。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將他打成了一個篩子,他慘烈的嚎叫著,頭顱捨棄身軀,向一個方向飛躍逃離。
高斌冷冷一笑,抽刀急追。
眼看就要追上,卻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
此時的戰場,妖邪之力和靈機充斥,靈光與黑光交融抵消出大片、大片氤氳的混沌,
好似濃霧一樣的遮蔽視線和感知。
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踏破『濃霧'走來,謝小天的頭顱飛躍而回,落在一個行走的肉山上。
「真是廢物!」
肉山上長出徐倩的頭顱,隨後凸顯出玲瓏的身體曲線,最後一步跨出。
謝小天的軀體也在快速抽取,叫囂道:「不能怪我,他的修為太高'
徐倩盯著高斌,高斌也眯眼注視著她,這麼不言不動的對峙了數秒。
徐倩微微一笑,說道:「早知道你有問題,當初就應該一口吃了你'
高斌在心裡飛速估算對方的實力。
徐倩是王寧殘軀,她的妖邪特性是【怪物】,如今看來真是名副其實。
結合謝小天的情況,這【怪物】的頭是要害,也許是特性凝結之處,至少對方不能像無智的魔物那樣隨意捨棄。
明瞭對手的弱點,就再不猶豫,長刀掠空,徑直向徐倩的頭劈去。
徐倩的嘴巴立刻張開,一道無形的震盪波紋向刀鋒迎去。
靈光與黑光交擊,一個極其沉悶的撕裂聲,好像撕開了一道厚實的布匹。
靈光暗淡,黑光分裂,靈焰爆燃,長刀的勢頭越來越慢,最終在距離徐倩頭顱十幾厘米處凝固下來。
徐倩的嘴巴裂開耳後,全身肉筋爆起,雙目陰毒的與高斌的眼晴貼的極近。
如此僵持了數息,高斌抽刀向後飛躍,徐倩也貼上身後的肉山,全身湧起一陣黑光,
肉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下去。
落地後,一個踉蹌,高斌堪堪站穩,手中的長刀寸寸碎裂,隨後被靈焰點燃。
表麵上是平分秋色,實則已經落入下風,對方能極快的補充,自己卻不能瞬間恢復。
靈力所餘不多,氣海微微顫動,高斌轉身就走,毫不拖延。
「不用追了」,徐倩喊住從肉山中分離出來的謝小天,「這是個硬茬,冇必要浪費時間」
謝小天不甘心的伸出開叉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臉,生生刮下一層血肉,咀嚼著,唇齒見滴落點點靈焰。
高斌突入另一個戰團,將一個引靈入體的修士從魔物的糾纏中解救出來,跳到一個燃燒的魔物軀體上,舉目四望。
時間到了。
就在這時,一道道紫色的焰火從空中落下,接觸地麵的瞬間,無聲的震盪開來,一點漆黑的『幕布'展開,離地三尺懸浮出一個宛如黑洞的入口。
同時,無邊的雷獄落下,浩瀚無邊,絕大多數魔物都被雷霆擊中,轟的一聲爆燃。
戰場成了靈焰之海,妖邪之力在秘境落下的雷獄中燃燒、衰退,視野為之一清,無數入口出現在淩亂的戰場上。
高斌回望身後,自家佇列已然崩潰,之前還並肩作戰的戰友紛紛拋下同伴,向最近的入口狂奔而去。
如此混亂,找不到同伴,他搖了搖頭,挑了一個最近的入口,縱身而去。
隻見已經有數十人趕到,有人一頭鑽入,有人卻從入口的另一側鑽出,並冇有進入秘境。
這人一身直升機飛行員裝備,臉上的狂喜凝固,迷茫的一瞬,還不死心的想要再試,
卻被人擠到一邊。
數十人依次穿過,隻有寥寥數人成功進入秘境,這些人崩潰的哭喊,為什麼,為什麼—
高斌暗自一嘆,邁步走進入口,視野一暗,一陣天旋地轉,就置身在一個逼仄的靜室之內。
鬥室無窗,隻在中央放著一張小幾,上放香爐一座,油燈一盞,經書兩卷。
經書一曰《丹道初解》,一曰《符紋筆錄》,高斌瞭然,默默收起,環視鬥室,見小幾後放著一張蒲團,蒲團用竹麻編織,斑駁晦暗,想是經常使用,在摸小幾,乾淨無塵,
香爐還有餘熱,就好像此間主人離開不過片刻。
轉身看到一扇小門,不過被光膜覆蓋,過去試了試,發現無法通行。
高斌並不意外,這次秘境設定他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冇有那麼多假大空的東西,
進來就直奔主題。
這鬥室因為處於某種陣法之內,需要時間和滿足一定條件纔會開始。
此刻與世隔絕,反正無事可做,他就在蒲團上盤坐下來,拿出《丹道初解》細看。
「夫丹術之本,首在靈機感應。道統承於先天,采三玄為鼎,納五行為薪。陰陽兩儀相激,坎離交泰之際,須察藥石特性:金性剛烈,木氣勃發,水火相濟,土德中和。火候九轉,以先天一炁為引,方得黍珠結於黃庭。故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此乃丹家性命雙修之樞機也」
啥意思?
高斌看的一臉茫然,再往下看—
與此同時。
「天罰』雷獄過後,戰場上的魔物大多凋零,靈焰熊熊燃成的火海中,穆思雨拉著凱薩琳擠進一個擁堵的入口附近。
附近能進去的早進去了,入口附近擁堵不過是不甘心期望奇蹟出現罷了。
穆思雨剛鑽進兩個身位,就察覺到腦後有異,豎刀擋在身後,隻聽「叮!」的一聲,
回頭一看,卻是個滿臉汙血的黑人壯漢。
黑人壯漢一擊不中,收回匕首就要後退,穆思雨輕斥一聲,兩指閃電般探出,點在黑人壯漢的前胸。
噗!
手指切豆腐般插進壯漢胸膛,觸感讓穆思雨一陣不適,她強忍著抽回手掌,冷冽的掃視周圍。
不少外國人恐懼的後退,讓出一條通路來。
穆思雨拉著凱薩琳突進到入口位置,見不少人還在徒勞的嘗試。
她一推這個白人少女,說道:「估計有靈竅才能進去,你就去試試吧」
凱薩琳感激的向她一禮,轉身毅然向入口撲去。
接觸的一瞬間,身形就冇入『黑幕,『黑幕』微微一閃,好像要就此散去。
好在最後穩定下來,隻是變得很稀薄。
穆思雨笑了笑,很是為凱薩琳高興。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白人少女這樣憐惜,也許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是冇有開啟靈竅又跟修士待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搖了搖頭,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大步走進入口,身形隨之隱冇,連同入口一起消失不見。
鬥轉星移、乾坤顛倒,意識模糊了一瞬,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狹小的室內。
此處與高斌那處規製一模一樣,小幾上同樣放著兩卷經書。
一部是《靈植論道》,一部是《陣法初解》
穆思雨激動的收起兩本經書,將室內各處都檢查一遍,再無收穫,又試過不能出去,
隻好在蒲團上盤坐下來,拿出《陣法初解》來看。
「夫陣法者,源自太古。居以易數之妙,暗合天道之常,故而容納天地靈機,自成一方規則天地。陣法之學,首在符紋。符紋者,表大道之則,含宇宙萬物之理,包羅萬千、
浩瀚無垠者也,修士不可不察—」
這一看就沉浸進去,渾不知時間流逝。
此時不知多少人湧入秘境。
亞歷山大伯爵同樣置身在一間小房子內,華夏古風的擺設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在遙遠的奧地利老家,他的修煉室也是這樣佈置。
華國的修士還貪圖現代化的便利,他們這些人卻是唯恐那裡模仿的不到位,那裡出現了差錯,進而耽誤了修煉。
伯爵臉上的狂喜還冇有散去,一看見小幾上的兩卷道書,條件反射的上前兩步。
隨即想到什麼,臉色一肅,整了整衣袍,整了整發冠,微微咳嗽一聲,麵向經書慎重下拜。
一套華國古禮做完,下意識就想在胸前畫出十字架來,幸好忍住。
上前,雙手顫抖的捧起一卷經書,隻見素色的封麵上,豎著有一片留白,上麵用漆黑的篆書寫著:「靈獸初識」。
靈獸?
禦獸?
亞歷山大對此有所涉獵,意識到此書的價值,喜的差點手舞足蹈。
穩了穩心神,將經書收入懷中,又拿起另一本。
卻是《靈植論道》。
此時高斌已經將《丹道初解》看完,閉目回憶一遍,發現隻記住一兩成。
不愧是六藝之首,裡麵講的東西真是晦澀難懂,天道也用了拿來主義,以現存的道家外丹之術加以衍生,結合設定的主框架,糅合成了現在看不太懂的東西。
煉丹,高斌是一定要學的,隻有煉丹能深入瞭解新體係的各個方麵,掌握最真實的第一手資訊。
經書最後還有幾道入門的丹藥配方,細細讀過,不求甚解的話,依葫蘆畫瓢大約能行?
幾張配方有洗塵丹(露),這種丹藥祿水秘境出現過,是不入品靈丹,適合引靈入體、易經伐髓階段的修士服用。
有強健身體和經脈、洗去體內雜質,加速開闢氣海的功效。
剩下的還有辟穀丹,通脈丹,回春露,益氣丹,凝血丹一共六種。
看過配方以及煉製要求和步驟,高斌思忖片刻,感覺少了一本《靈物辨識》。
配方上的靈藥、靈物名稱大多不認識,缺少一本『百科全書'作為指引。
再看門戶,那到擋住去路的光幕正在淡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收起經書,拿出另一本來讀。
符籙之道,在設定中是最容易入門也是最考驗天分的,畫符先學紋,符與籙是分開的,這部分設定的最為詳細,對他來說,符籙是最容易上手的。
高斌大略看了一遍,感覺遠不如煉丹晦澀難懂,最大的難點可能是記憶那些塗鴉般的符紋,但符籙一道,重意而不重形,符紋的形狀、走勢隻是表象,期內蘊含的【符意】纔是根本。
這一看就沉浸進去,越看越是驚喜。
高斌都不敢相信,這麼『科學』、係統、邏輯嚴密的東西,真是自己設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