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教皇從王座上站起，不給任何商議的餘地，轉身離去。
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
“具體細節，由凱爾大主教與你們商議。”
隨著教皇的離開，大廳內的神聖氛圍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談判桌上冰冷的對峙感。
凱爾大主教站在高台上，俯視著眾人。
他手中權杖頂端的魔晶，正散發著純粹的光。
“既然教皇陛下已經恩準，那麽，就由我來闡述協議的框架。”
凱爾的聲音在大教堂中迴響。
“首先，關於人數。”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林默，帶著審視道：
“考慮到‘星界傳送術’的巨大風險，以及你們世界的未知性。”
“初次合作，我們最多允許一萬名士兵進入泰拉。”
凱爾的嘴角勾起，
“這已經是我們神聖人族極大的寬容。”
“噗。”
林默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聲輕笑在教堂裏格外刺耳，打破了凱爾刻意營造的莊重。
所有神職人員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林默，滿是不悅。
芬朵娜緊張地拽了拽林默的衣袖，碧綠的眼眸裏全是哀求，示意他別再火上澆油。
凱爾的臉沉了下來。
“異鄉人，你覺得這很好笑嗎？”
“不，不好笑。”
林默收斂笑容，搖了搖頭，表情冰冷，
“我隻是覺得很荒唐。”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視高台上的凱爾。
“大主教閣下，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對魔族大軍的規模有什麽誤解？”
“一萬人？”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知道這在魔族麵前是什麽概念嗎？”
“把一萬人丟進戰場，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你這不是在邀請援軍，你這是在邀請一萬人過來，給魔族當開胃的點心。”
“放肆！”
一名站在凱爾身側的神官厲聲喝道。
“你們是來支援、不是入侵！你們還想派多少人來？”
“可我們不是來送死的！況且，你還知道是支援啊？”
林默的聲音轉冷。
“如果神聖人族理解的‘支援’，就是讓我們大夏的士兵過來白白送死，那此次合作，不要也罷。”
他轉頭看向木語長老，攤了攤手。
“長老，您也看見了。不是我們不幫忙，是貴方的盟友，拿人當傻子！”
事關藍星同胞戰士們的生死，由不得他半點馬虎。
“別！”
木語長老急了，蒼老的臉龐上滿是焦灼，連忙上前打圓場。
“凱爾大主教！”
“林默閣下說的是實情啊！一萬人的確是太少了，麵對動輒數十萬的魔族軍團，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凱爾冷哼一聲，權杖在地麵上輕輕一點，發出脆響。
“數量，並非決定戰爭勝負的唯一因素。一萬名裝備了你們那種奇特武器的士兵，其戰力已經不容小覷。”
“更何況，這隻是初次合作，我們需要時間來評估你們的真實意圖和實力。”
“評估？”
林默笑了。
“評估我們的士兵死得夠不夠快嗎？”
他寸步不讓。
“五萬人，這是我們的要求！”
“五萬名全副武裝的先遣軍，建立穩固的前線基地，才能真正對戰局產生影響。”
“絕無可能！”
凱爾斷然拒絕，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是對泰拉安全的踐踏！”
“我們絕不允許一支數量如此龐大的異界軍隊踏上我們的土地！”
大廳裏的氣氛再度凝固。
木語長老急得額頭冒汗，芬朵娜的小臉也一片煞白。
雙方的底線差距太大，這談判根本無法進行。
林默盯著凱爾看了幾秒，忽然歎了口氣。
“好吧，我尊重你們的顧慮。”
凱爾的表情剛要舒緩，就聽見林默繼續說道。
“這樣，我們各退一步，我也懶得扯皮，兩萬五千人。”
“如果連這個數字都無法接受，那我們現在就走，絕不打擾各位在聖光中安詳地……戰至最後一人。”
“你！”
凱爾被林默最後那句話噎得臉色漲紅。
兩萬五千人。
這個數字依舊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但比起駭人的五萬，似乎又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他能感覺到，這是對方的最後底線。
想想異界人羸弱的體質和沒有魔法的能力，哪怕倒戈，隻要關掉傳送門，這點人在泰拉大陸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凱爾看了一眼愁容滿麵的木語長老，又瞥見那些精靈使團成員眼中的絕望與期盼，想到如今的緊張局勢。
最終，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可以。但這是極限。”
木語長老和芬朵娜同時鬆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了第一項共識。”
林默點點頭同意道，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那麽，第二點，活動範圍。”
凱爾的語氣強硬，試圖扳迴一城，
“既然是應精靈族的求援而來，你們的軍隊，活動範圍必須嚴格限製在精靈族的領地之內，限製在一城之地，抵禦魔族！”
“決不允許踏入其它疆域半步！”
“這個自然。”
木語長老連忙表態。
“我們可以將活動範圍，限定在從精靈王城艾維諾爾，到翠葉之城的這一片區域。”
“我們需要奪迴翠葉之城。”
林默對於這個結果倒是能接受。
對方有所防備很正常，將心比心之下，也能理解。
階梯上的凱爾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這個範圍可以接受，既能讓這支援軍發揮作用，又能讓他們夾在魔族與精靈族的中間。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凱爾死死盯著林默，以及他身後那些精靈衛士身上的新式武器。
“關於武器。你們必須提供一份詳盡的武器清單，所有進入泰拉的武器型別和數量，都必須經過我們的審核與批準。”
他加重了語氣。
“任何我們認為具有不可控風險的造物，都將被嚴令禁止帶入泰拉大陸。”
這話一出，連木語長老的臉色都變了。
大夏的援助，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們那聞所未聞的“科技武器”。
如果在這上麵被卡住脖子，那之前的談判都將失去意義。
“這個嘛...”林默微微皺眉，有些為難道：
“大主教閣下，不是我不想給，主要是我們的武器係統...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