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先生，我馬上就去確認！”
湯普森強撐著坐到自己的電腦桌前，開始逐一撥通各區的內部電話。
第一個電話，無人接聽。
第二個電話，對麵傳來的是一片混亂的哭喊聲和摔砸聲，然後斷了。
第三個電話終於通了，對麵是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
“這裏是第七居住區執勤點....情況很糟糕！”
“大部分居民在第二波衝擊波後陷入了昏迷或者極度虛弱，癱倒在地上，我們……我們也好不到哪去……”
“但主要問題不是這些普通人！”
對麵的聲音突然急促起來：
“是那幫瘋子！”
“第七區的教堂裏，那群宗教狂熱分子瘋了！”
“他們說這是''神罰降臨''，衝出教堂到處拉人去''淨化''，強迫所有人跪下向神祈禱！誰不從就打！”
“還有……還有一些混蛋！”
“趁著所有人都癱倒了，開始砸商鋪、搶物資！”
“第四區的儲備倉庫已經被撬開了！有人在放火！”
“該死，你們是誰，怎麽進來的！！！”
電話另一頭接著傳來一聲槍響，通話中斷了。
湯普森又撥了幾個電話。
反饋大同小異。
有的區還維持著基本秩序。
有的區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宗教狂熱分子在街頭遊行、高舉十字架、鞭打不信任的“異教徒”。
趁火打劫的暴徒砸開軍火庫，拿著槍在居住區亂竄。
更有甚者直接闖入居民家中，燒殺搶砸，借著“末日降臨”的幌子，宣泄著內心深處最原始、最黑暗的**。
人性的惡，永遠不需要太多理由，隻需要一個失控的契機。
“先生……”湯普森放下電話，聲音沙啞，
“城內局勢正在快速惡化。”
傑世邦聽完匯報，臉色鐵青，道：
“混蛋，我命令，出動所有駐防軍隊。”
“全城戒嚴。”
“碰到燒殺搶砸的混蛋，就地擊斃！”
“對任何阻礙秩序恢複的宗教集會，強製驅散，反抗者一律視為暴亂分子處理。”
他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掃過指揮中心裏每一張臉。
“同時，讓所有作戰部隊的小夥子們準備！”
“我們要狠狠地踹那群該死的大夏人的屁股，我們要讓他們後悔來我們盛頓號地下城！”
眾人紛紛呼喝，
“沒錯！！要讓他們好看！”
“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沒有人知道，此刻正朝他們頭頂湧來的，根本不是大夏的導彈和軍隊。
而是來自深淵的數百萬魔族大軍。
以及一頭，核彈都炸不死的八階魔神！
盛頓號地下城內，傑世邦的全城戒嚴令下達後不到十分鍾，駐防軍就開始行動起來。
作為軍人，他們對那股籠罩全城的恐怖威壓，抵抗力確實比普通人強上不少。
至少，他們還能站著。
但也僅此而已了。
每個從軍營裏走出來的士兵，臉色都不太好看。
腳步發虛，瞳孔渙散，就像剛從一場高燒中醒過來。
那股壓力還在。
時刻不停地碾壓著他們的意誌，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死死捏著每個人的後腦勺。
但好在，他們還知道自己是誰，在哪裏，要幹什麽。
一部分軍人被迅速派往各居住區，配合憲兵隊維持秩序。
見到燒殺搶掠的，就地擊斃，不需要任何警告。
而剩下的將近四萬名作戰部隊士兵，正在十二個軍營中緊急集結。
他們不知道大夏的軍隊會從哪個方向攻進來，也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
但每一個人都拿起了武器。
步槍、機槍、反坦克導彈、單兵火箭筒……
能搬動的重火力全從倉庫裏拉了出來，各種裝甲車、坦克等等都發動了引擎，轟隆隆地駛出裝甲車庫，進行戰前整備。
第三軍營。
這裏集結了大約五千人，是盛頓號城內駐軍規模最大的一支。
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一名中校級軍官正在對著台下黑壓壓的士兵訓話。
“我的棒小夥子們！”
中校聲嘶力竭，額頭的青筋暴起。
“我知道，你們每個人現在都不好受！”
“那股該死的神秘壓力一直在壓著我們！”
“但這恰恰說明，大夏怕了！”
“他們不敢正麵進攻，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心理武器來動搖我們！”
“可我們是誰？！”
中校一巴掌拍在臨時搭建的金屬指揮台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我們是鷹國的軍人！”
“我們的先輩在諾曼第流過血，在阿登森林啃過冰！”
“我們是藍星上最強大的霸主！”
“那些該死的大夏人，居然想奪走我們最後的生存空間？”
“握緊你們的槍，狠狠地塞進他們的皮燕子裏，讓他們知道，鷹國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盛頓號，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hooah！”
台下爆發出一陣嘶吼。
聲音不算太整齊，也不算太響亮。
畢竟那股威壓還在，很多人喊出這一聲都要咬著牙。
但至少，士氣勉強被撐住了。
中校看著台下這些臉色發白卻仍然握著槍的年輕人，心裏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
腳下的地麵，突然震了一下。
很輕，就像遠處有東西砸在了地上。
沒人在意。
不久前，也有過類似的震動。
地表的核爆衝擊波偶爾會傳導下來，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
但緊接著，第二下震動來了，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
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而且和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的震動不像是從頭頂傳下來的。
而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尤其是牆壁！
“嗒……嗒嗒嗒……”
軍營側麵那堵三米厚的高強度混凝土穹壁上，開始有細碎的水泥顆粒簌簌掉落。
中校皺起眉頭。
“安靜！”他抬手壓了壓。
嘈雜聲迅速降低。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來自左側牆壁深處的、持續不斷的震顫。
“轟隆隆隆隆……”
像是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在岩層裏麵移動。
聲音悶得發慌，像夏天暴雨前壓在雲層裏的滾雷，一陣一陣地從牆體內部傳出來。
“怎麽迴事？”中校的表情變了。
副官的臉色同樣很難看：
“不確定……這不像是地表的核爆波形，震源太近了。”
“像是就在我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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