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麽你說扔就扔?!”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媽一屁股坐在了本就狹窄的撤離通道正中央。
她背上背著一個大包裹,還用兩手拉住旁邊的兩個破皮箱,撒潑打滾地尖叫,
“當兵的了不起啊?老孃住的好好的,非要讓我走,神經一群人。”
“當兵的就能隨便扔老百姓東西啊?”
“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把我家那大彩電、舊冰箱帶上,誰也別想過去!”
旁邊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急得直哭:
“大媽,您讓讓吧,後麵人都堵死了,孩子快凍受不了了……”
“擠什麽擠?趕著去投胎啊!”大媽轉頭狠狠啐了一口,蠻橫地一肘子撞開年輕母親,迴頭拉著滿頭大汗的軍官大喊道:
“你們當兵的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不就是伺候我們的嗎?”
“趕緊叫幾個小夥子,把老孃這幾箱行李扛過去!”
“碰壞了一個角,我就去領導那裏投訴,讓你們全扒了這身皮!”
“就是,這些行李,丟了你們賠嗎?迴頭還不是要我們自己買....”人群中幾個自私自利的人也跟著嘟囔。
軍官聽的眼都紅了,一把甩開大媽拽著自己衣領的胖手,指著南方昏暗的天際,聲嘶力竭地怒吼:
“南邊的防線已經被破了!”
“兇殘的魔族正在殺過來!”
“你們還在這無理取鬧,到底是想要命,還是想要這些破爛?!”
“想活的就趕緊跑!”
大媽白眼一翻,
“你嚇唬誰呢!”
“國家養你們幹什麽吃的?連老百姓的家當都護不住,一群廢物……”
像是在印證軍官的話。
遠處兩公裏外,大夏火箭軍陣地上的導彈發射平台突然發瘋一般傾瀉著火力,刺眼的火光把半邊天都映成了血紅色。
沉悶的爆炸聲隔著上百公裏滾滾傳來,似乎連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好似催命的倒計時!
百姓們終於意識到了那份近在咫尺的死亡氣息。
“當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裏的鐵鍋。
緊接著,大件行李被雨點般拋棄在雪地裏。
大人們一把抱起孩子,牽著老人的手,紅著眼眶,開始不顧一切地朝著傳送門狂奔。
求生的洪流瞬間爆發,人群再也顧不上什麽尊老愛幼,直接將那個還在心疼破爛、堵在路中間的大媽連人帶箱子粗暴地撞翻在泥濘的雪地裏。
“哎哎,我的包!我的行李!”
“你們別走,都得賠我!別走!”
大媽坐在地上急了,眼看沒人搭理自己,開始坐在地上撒潑哭喊,
“啊!!!還有沒有天理了啊!當兵的欺負人了啊....”
“我要投訴,我要投訴!”
無數雙腳從她散落的家當上踩踏而過,再也沒人多看她一眼。
塵埃裏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活著,就有希望!
……
一百公裏外。
包圍魔族的防線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科加斯依舊在肆虐,摧毀著最後一段防線。
滿天的導彈如同暴雨般砸下,他連躲都懶得躲。
暗紫色的能量護盾上,常規導彈炸成一朵朵無害的煙花,絢爛多彩。
煙塵散去,他毫發無損。
對於那些比較費護盾能量的核彈頭,八階魔神那恐怖的危險直覺讓他如同開掛一般。
隻需輕巧地橫移閃避,以他那驚人的速度,能完美避開核爆的核心殺傷區。
他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用巨大的腳掌,把地表上這些該死的“科技蟲子”一隻隻踩碎,以發泄得力屬下接連死亡的屈辱。
至於亞克斯等六名七階魔尊,則化作六道不同顏色的流光,朝著四麵八方疾飆而去。
他們留在這裏也沒有用,一不小心就會被核彈炸死,還不如讓他們四散開來,尋找人類的聚集地。
這個科技文明身體太弱,隻要小心核彈,以他們七階的實力,不可能有事。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找到人類的聚集地,再掩護魔族大軍進攻就行。
至於到底是科技文明的炮彈多,還是魔族的炮灰多,科加斯表示隨便殺。
就那些三階以下的炮灰魔族,活著都是浪費資源。
時間在這片冰原上變成了最廉價的消耗品。
科加斯這頭恐怖的百米巨獸,硬生生頂著大夏全網的瘋狂火力輸出,把這道由十一萬鋼鐵大軍築起的防線,徹底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鋼鐵殘骸。
十一萬大夏軍力,在這場單方麵的屠殺中,最終隻有幾千名殘兵借著風雪的掩護,零零散散地撤退到了北方的平原深處。
這一戰,堪稱全軍覆沒,沒有什麽能抵擋住八階魔神的腳步。
科加斯停下了殺戮的腳步。
四周再也沒有能開火的東西或者生物。
他緩緩轉過龐大的身軀,抬起那顆猙獰如惡鬼的頭顱,看向北方天際不斷飛來導彈的方向。
四隻巨大的紅眼透出殘忍的暴虐。
他張開那足以吞下一棟大樓的血盆大口,暗紫色的魔氣在喉嚨深處轟鳴。
“蟲子們……桀桀桀,等著。”
“馬上,就輪到你們了!”
大夏的火力還在不計成本地傾瀉而下,一朵朵蘑菇雲在冰麵上接連盛開。
八階魔神科加斯高達百米的身軀,在恐怖的爆炸中心閑庭信步。
他那龐大的體型絲毫不影響速度,僅僅依靠恐怖的直覺和爆發力,就在密集的導彈雨中左突右閃。
核爆的高溫和衝擊波擦著他的護盾又如何?
他毫無反應。
他走到哪,哪裏就是震天動地的連環大爆炸。
場麵如同滅世一般壯觀。
對於科技文明這種隻敢躲在遠處放冷箭的戰術,科加斯心中隻有嘲弄。
忽然,科加斯眼神一動。
他的領域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精神波動。
是亞克斯在聯係他!
通過魔族特有的精神連結,亞克斯的聲音直接在科加斯腦海中響起:
“魔神大人,我在地下發現了一個極大的人類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