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失敗，讓林默無語了。
他坐在旁邊的沙包上，一把把法杖杵在地上，有些氣餒。
凱爾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你知道我當年學傳送魔法，花了多少時間？”
林默沒抬頭：“多久？”
凱爾嘴角抽動，決定避而不談，省的被林默氣到，於是轉移話題道：
“聖子，你要知足。”
林默沉默兩秒，噗嗤一聲笑出來：
“行，老師你說得對，我要知足。”
他之所以那麽著急，就好像是追一個女孩子，眼看已經到了開房了，卻像個處，怎麽都找不到洞....
猴急猴急的。
那邊，趙剛從石台上站起來，踱步走近，摸出煙盒往林默方向遞了一下。
“來根？”
“不抽。”
趙剛把煙點上，深吸一口，笑道：
“你學魔法纔多久，就能達到六階，常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就好像零基礎的小學生，短短幾個月就成為了博士，這.....除了妖孽，我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其實你根本不用急，按照你的天賦，遲早的事。”
龍戰一直靠著場邊石柱，臂膀交疊在胸前，這時才開口。
就四個字。
“再試一次。”
不是鼓勵，是陳述。
但偏偏這四個字，叫人莫名想動。
林默看了他一眼。
“好。”
......
他重新站迴魔法陣正前方，舉起法杖。
這次，他沒急著去推對接。
他先讓空間通道開穩，感受它在顫動的節律。
不要去逼它——
順著它。
魔法陣的紋路是固定的，但他可以調整通道本身的頻率，把震動速率，一點點往魔法陣上靠。
慢，非常慢。
魔力悄悄消耗，精神高度集中，額頭沁出細密的汗，指尖發燙。
一點。
再一點。
就在注意力快要渙散的前一秒——
嗡——
那道震動，對上了。
魔法陣紋路驟然大亮，流光沿每一道符文疾走一圈，整張陣法齊刷刷亮起淡藍色的光。
空間通道不再顫。
穩穩立在那裏，邊緣清晰，內部透明，明明白白，像一扇鑿在空氣裏的門。
林默站在原地，盯著那道傳送門，盯了足足三秒。
“……成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有些顫抖。
他沒想到自己真的能這麽快就成功。
然後他迴頭，看向趙剛和龍戰。
趙剛嘴裏夾著的煙，煙灰掉了一截，他沒注意到。
龍戰從石柱上直起身，盯著那道門，久久沒說話。
“真成了？！”趙剛率先迴神，哈哈大笑，三步走上來，拍著林默肩膀，
“林指揮，牛逼！！”
“果然，你就是個天選之子！”
“我現在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是聖光之神安排在大夏的聖子了！”
林默咧嘴嘿嘿直笑。
另一邊的凱爾站在原地，眼神盯著那道穩固的傳送門，久久沒出聲。
這聖子....確定不是神靈轉世？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頭，神情複雜開口。
“不錯……做的很好！”
林默露出真誠的笑容，點頭道：
“這都是老師您教的好，是您的功勞。”
凱爾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他一個六階魔導師，培養聖子，且青出於藍勝於藍。
必然能載入史冊，在神聖人族曆史中，留下濃厚的一筆！
訓練場的太陽從正午爬到了偏西。
林默就沒停過。
一次，兩次，十次——
魔法陣的藍光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傳送門從搖搖晃晃，到穩如用刀切出來的，邊緣清晰，內部透明。
凱爾在旁邊盤臂而立，看了一會兒，幹脆坐到石台上，端起警衛員送來的食物，一口一口，表情若無其事。
但眼神沒挪開過那扇門。
黃昏時，林默收起法杖，抹了把額頭的汗。
“老師，我差不多了。”
凱爾把碗擱下，走上來，在傳送門旁繞了一圈，伸手，在邊緣輕按了一下。
空間通道紋絲不動。
他收迴手，沉默兩秒。
“嗯。”
就一個字。
但林默聽懂了——這是凱爾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他笑了，抬頭看了眼不知何時懸掛的月亮，銀白色的光輝還有白電燈，把整個訓練場染得冰涼。
不知不覺，一天時間居然這麽快就過去了。
“老師，接下來我想學空間定位！”
凱爾此時已經麻木了，或者說對於聖子的天賦感到習慣，麵無表情道：
“你想學空間定位，這需要花很長的時間。”
林默好奇，
“有多長？”
凱爾剛想說自己當年花了一年多時間，但想起林默的學習速度，為了不被看貶，淡淡道：
“比你現在的長的多。”
“害，那也不長嘛，大不了多花兩天時間的事。”
凱爾：“.......”
“今天就先到這吧，我累了。”
心累。
林默有些遺憾，但也知道不是誰都像自己一樣，不需要睡覺，於是點點頭，
“好的老師，您辛苦了，那咱們明早在這見！”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的兩人在訓練場一角相見。
凱爾不急著開口，先在地麵劃了個圈，點了一個點，再從那個點出發，畫了三條線。
“你現在的傳送，靠眼睛定位。”他指著那個點，
“這是你。”
又指向圈的邊緣，
“這是你肉眼能到達的極限。”
“空間坐標定位，要你閉上眼，全力感知整片空間，並在自己的腦海中畫一張圖。”
林默盯著地麵，若有所思。
凱爾繼續。
“第一步，感知自己在空間裏的位置，比如在哪座城市，在哪片大地。”
“或者是你在這顆星球上、在這片星係裏，精準的坐標。”
他停頓一下，
“就好像在漆黑的屋子裏，你得先找到自己，才能找到別人。”
林默嘴角動了一下：
“這不就是導航？”
凱爾：“……導航是什麽？”
“找路用的工具或者地圖。”
凱爾沉默兩秒，點頭：
“差不多。”
“然後，”他重新在地麵上畫了個圓，讓手指緩慢劃弧，
“星球不是死的，它在動。”
“你在泰拉定位你們的藍星，藍星此刻在這裏。”
“等你算好坐標、開啟傳送門，藍星已經不在那裏了。”
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