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默在一張巨大葉片和柔軟苔蘚鋪成的床上醒來。
他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感覺像是睡在雲朵裏。
迴想起昨晚那場魔法搓澡,不禁再次感歎其效果。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走出臥室,準備去露台上呼吸新鮮空氣。
“篤篤篤!”
這時大門被敲響,轉身去開門。
門剛一開,他就看到芬朵娜正朝自己走來。
此刻的對方正端著一籃晶瑩剔透的水果,一看就知道很好吃,分外誘人。
“早啊,芬朵娜!”林默精神抖擻地打了個招呼。
芬朵娜微微一笑,
“好巧,林默閣下,這是給您準備的早餐。”
她抬了抬手裏用藤蔓編製的果籃。
林默伸手接過,拿起一顆紫色的漿果丟進嘴裏,飽滿的汁水在口腔裏爆開,滿是清香。
他吃著,對芬朵娜豎起大拇指,
“你們這裏的水果我永遠都吃不膩!”
“真的太好吃了!”
芬朵娜微微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您喜歡就好,我們精靈族,最不缺的就是水果,您可以隨便享用。”
她說完後繼續道:
“女王陛下和幾位長老已經在王庭等候您了,我們……我們快過去吧!”
“行,邊走邊吃。”
林默毫不見外,一邊往嘴裏塞著水果,一邊跟著芬朵娜的腳步向王庭走去。
一路上,有很多精靈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顯然聽說了王城來了個不是神聖人族的人類,都眨著大眼睛盯著林默看。
林默對此也是習以為常。
而且這些精靈都是靈氣很足的智慧生物,長的又漂亮帥氣,戴著寶石飾品,看著實在是養眼。
最重要的是,女精靈穿著都很少,身材都很好。
基本都是藤蔓樹葉編製而成的衣服裙子,少部分會學神聖人族,穿些經過手工製作而成的精美衣服。
兩人行走於世界樹的龐大枝幹上,兩邊的圍欄給了林默很大的安全感。
精靈王庭一如昨日,氣氛莊嚴肅穆。
艾拉瑞女王端坐於滿是寶石的王座之上,幾位地位尊崇的核心長老分列兩側。
昨天的刺頭瓦雷留斯也在其中,隻是臉色發青,看到林默進來,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林默壓根沒理他,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王庭中央,將嘴裏最後一顆果子嚥下,滿意地拍了拍手。
“林默閣下,不知您昨夜休息得如何?”艾拉瑞女王微笑開口。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休息得很好,非常好!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主要得感謝芬朵娜師傅的手藝。”
“芬朵娜……師傅的手藝?”
艾拉瑞女王和眾長老全都愣住了,齊刷刷地把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芬朵娜。
芬朵娜:“!!!”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熱氣蒸騰,整個人都快要熟了。
林默卻沒察覺到小姑孃的窘迫,他大大咧咧地大手一揮。
“嗨,這都是小事,咱們說正事吧。”
“關於昨天您提到的援助事宜,我已經和我的國家溝通過了。”
一聽到“援助”和“國家”這兩個詞,王庭內所有精靈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一道道視線從快要暈倒的芬朵娜身上,齊齊轉向了林默。
“那您的國家……是否有了決斷?”
艾拉瑞女王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她緊握著王座扶手微微發白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畢竟,這關係到整個精靈族的命運,懸於一線。
“女王陛下請放心。”
林默微微一笑,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臉,
“我們大夏,是一個愛好和平、樂於助人的文明。”
“在聽取了我的匯報後,他們經過慎重考慮,已經同意了對精靈族提供援助,幫助貴族渡過眼下的難關。”
此言一出,整個王庭裏緊繃的氣氛頓時一鬆。
壓抑的寂靜被一陣細微的、如釋重負的呼吸聲打破。
艾拉瑞女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喜悅,就連旁邊幾位一直板著臉、神情嚴肅的長老,緊鎖的眉頭也舒緩了不少。
“太好了!”
女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從王座上微微起身。
“我代表全體精靈族,感謝您的文明在此危難之際伸出的援手。”
她重新坐下,鄭重地看著林默,
“那麽,作為迴報,不知貴方需要我們付出什麽?”
不錯,很上道!
林默滿意的清了清嗓子,
“我的國家對泰拉大陸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我跟他們詳細描述了世界樹的宏偉與神奇,他們無不為之驚歎,認為這是造物主的奇跡。”
他頓了頓,說道:
“因此,他們想要一枚世界樹的種子,用於種植和研究。”
“世界樹種子?”
艾拉瑞女王臉上剛剛綻放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黛青色的眉頭瞬間蹙起,王庭內剛剛緩和的氣氛,彷彿在這一刻凝結成了冰。
就連一直處於羞窘狀態的芬朵娜,也猛地抬起頭,碧綠色的瞳孔裏滿是驚訝的看向林默。
沉寂隻持續了一秒。
下一刻,長老席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什麽?世界樹的種子?”
“這絕不可能!世界樹是我族的根基,是生命之源!”
“這個要求太過分了!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長老們議論紛紛。
雖然經過昨天的敲打,沒有人再敢站出來當麵指責林默,但他們投向林默的視線裏,充滿了警惕與不悅。
那個被敲打過的瓦雷留斯長老,此刻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彷彿在說:
看吧,我就知道這些異界人沒安好心。
女王的聲音沉了下來,
“閣下,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世界樹是我們的夥伴,更是我們種族賴以生存的家園。”
“每一枚種子的凝結,都需要消耗世界樹巨大的本源之力,足以讓它陷入長達百年的虛弱期。”
“代價太大了。”她凝視著林默道。
林默愕然。
一枚種子的代價,怎麽搞得跟十月懷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