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攤開手，表情無辜。
“凱爾老師，您還真記錯了。”
“當時寫的是''一千米以上''。”
凱爾：“……”
他張了張嘴，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你……”
憋了半天，凱爾終於擠出幾個字：
“你不誠信！”
“話不能這麽說。”林默的表情依舊坦然，
“這就跟你們釋放魔法一樣，輸入的魔力越多，威力自然就越大。”
“我們的核武器也是同樣的道理，可以調整''當量''。”
“當量？”
凱爾皺起眉頭。
這個詞，他從未聽過。
旁邊的索林和木語長老也是一臉茫然。
“就是……決定威力大小的單位，跟魔法輸入的魔力一樣。”
這個比喻，他能聽懂。
“剛剛那一枚，大概是二十萬噸的當量。”林默繼續說道。
“所以威力大了點，很正常。”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
“當然，我們還有更大當量的。”
凱爾：“？？？”
索林：“！！！”
木語長老：“……”
空氣凝固了。
雖然他們完全不明白這個單位到底代表著什麽。
但“更大當量”這四個字，他們聽懂了。
剛剛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居然還不是最強的？
索林的手抖了一下，藥水都撒了一些出來。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
“那……那最大的，有多大？”
林默一挑眉道：
“你猜？”
眾人啞口無言，知道林默不想說，再追問也沒用，也就沒繼續糾纏。
凱爾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法杖上摩挲著，
“聖子。”
凱爾的聲音很輕，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
“明白什麽？”林默問道。
“明白為什麽你們敢說，能幫泰拉大陸擊退魔族。”
凱爾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也明白了……”
他看向林默，
“為什麽聖光之神選你當聖子。”
林默不好接話，轉身繼續走向下一個傷員。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是聖子吧？
目前聖子這個身份還挺好用的，既然對方願意誤會那就誤會吧。
索林看著林默的背影，湊到木語長老身邊，壓低聲音：
“木語長老，你說……”
“大夏的核武器要是跟子彈一樣多……”
“會怎麽樣？”
木語長老沉默了很久，
“會死很多生靈。”
“.....包括魔族和我們。”
索林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了看林默，想起那朵恐怖的蘑菇雲，喉結滾動了幾下。
半晌，他憋出一句話：
“那咱們……可得跟大夏搞好關係。”
“廢話。”木語長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特別是你們，性格太暴躁，管好自己的嘴。”
索林撇嘴，也沒反駁。
另一邊的凱爾治療著傷員。
他想起了兩百年前，魔族剛剛入侵泰拉大陸的場景。
那鋪天蓋地的魔物。
被屠戮殆盡的哥布林和美人魚族。
那時候，所有種族都以為，泰拉大陸的末日到了。
但現在……
“希望……”凱爾喃喃自語，
“大夏真的是一個熱愛和平的種族吧。”
......
臨時指揮所內，空氣悶熱。
一名通訊兵快步走到龍戰麵前，立正敬禮，
“報告！偵察無人機已修複，隨時可以執行任務！”
龍戰正用力揉著發脹的眼球，強光留下的斑點仍在視野中揮之不去。
他聞言放下手，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螢幕，
“立刻起飛偵查！確認打擊效果！”
“是！”
隨著命令下達，一架翼展三米的無人機從陣地後方彈射升空，引擎發出尖銳的呼嘯，朝著遠處那片被烈焰吞噬的迷霧森林衝去。
指揮所內，巨大的顯示屏上，畫麵從遠征軍陣地的輪廓，迅速切換為無人機的第一視角。
螢幕上，滾滾的黑煙如巨獸般翻騰，遮蔽了天空。
無人機穿入煙幕，鏡頭劇烈抖動，畫麵被火光染成一片橘紅。
下方，曾經的森林已經變成了火海。
龍戰不在乎什麽環境汙染，更沒想過滅火。
這片森林燒了更好，省得魔族利用地形潛伏，給遠征軍的推進製造麻煩。
生存是第一要務。
至於生態恢複，那是精靈木係法師的事，一個大型自然魔法就能解決。
無人機頂著灼熱的氣流，飛速接近爆炸外圍。
鏡頭下，透過煙霧可以看到焦黑的大地上，鋪滿了魔族的屍骸。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扭曲的屍體堆積一片。
一些尚未死透的魔物在地上抽搐、哀嚎，混雜著烈火的劈啪聲，形成一曲地獄的交響。
鏡頭拉近，可以看到所有的樹木、碎石、屍體，都呈放射狀向外擴散，清晰地昭示著爆炸中心傳來的恐怖力量。
無人機繼續向核心區突進。
畫麵中的景象愈發恐怖。
最終，無人機懸停在了爆炸的正上空。
螢幕上，盡管是空爆，但是距離地麵太近，地麵還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琉璃化的深坑。
詮釋著核彈的恐怖威力！
曾經的一切都被徹底抹除，隻剩下一片焦黑與暗紅色的火星。
深坑的表麵在高溫下融化後又迅速冷卻，形成了大片不規則的黑色晶體，在火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讓無人機低空繞飛，仔細找！”龍戰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無人機開始盤旋下降，鏡頭反複掃過那片死寂的琉璃坑。
一圈。
兩圈。
結果並沒有任何發現。
一名參謀走到龍戰身邊，低聲開口。
“將軍，應該是死了。”
“這個當量的核爆，核心溫度瞬時能達到五千萬攝氏度，比太陽表麵還高。”
“沒有任何生命形態能在這種環境下倖存。”
參謀的語氣透著肯定，
“它會被直接氣化，連灰都剩不下。”
龍戰沒有迴頭，眼睛依舊看著螢幕，
“之前，我們全軍進行集火，卻連它的防都破不了，被對方輕聲擋下。”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現在告訴我，它被氣化了？”
“將軍，物理規律……”
“在這就沒有物理規律！”龍戰猛地打斷他，
“這是一個魔法世界，而對方是能壓著魔法世界打的恐怖種族！”
“我隻知道，那東西不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萬一它隻是重傷，躲在哪裏恢複，怎麽辦？”
“等它捲土重來，我們拿什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