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四族代表各自帶著兩名隨從,共計十二人,在大廳與李拜天匯合。
達倫斯換上一身潔白的金邊祭祀袍,手握鑲嵌著聖光水晶的法杖,神情肅穆。
巴格爾也換上了盔甲。
「準備好了?」李拜天目光掃過眾人。
「快出發吧!」沃爾多隆略帶急迫。
一行人登上一輛大巴車,車輛沿著寬闊的地下通道疾馳。
沿途,巨大的承重柱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無數管線在穹頂交織,如同這個地下堡壘的血管。
穿過重重嚴密的安檢關卡,車輛駛入一部足以容納一架客機的大型升降梯。
「嗡——」
伴隨著輕微的失重感,升降梯飛速下降。
通勤車終於駛入最底層的傳送門廣場。
剛一下車,十二名異族代表便齊齊瞪大眼睛,打量四周。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震撼靈魂的鋼鐵洪流!
廣場極其遼闊,一眼似乎望不到儘頭。
巨型傳送門矗立在中央,散發著幽藍色的空間波動。
而在傳送門前方。
一輛輛剛下生產線、噴塗著深綠色迷彩的重型主戰坦克,在運輸掛車的運載下,露出粗壯的炮管,直指蒼穹。
再往後,是密密麻麻的自行榴彈炮、多管火箭炮車,陸盾2000等等。
那蜂窩狀的發射管,彷彿隨時能噴吐出毀滅一切的烈焰。
一輛輛龐大的各式飛彈運輸車緩緩駛過,車身上裝載的巨型飛彈,猶如沉睡的死神。
天空中,成群結隊的無人機蜂群閃爍著紅藍指示燈,發出細密的蜂鳴聲,井然有序地飛入傳送門。
全副武裝的大夏士兵方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跟在後麵。
戰靴踏地的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異族代表的心臟上。
這是純粹到極致的工業暴力美學!
達倫斯下意識攥緊法杖,他終於明白,大夏是如何殲滅千萬魔族大軍、做到泰拉大陸各族都做不到的成績的。
在這種足以毀天滅地的鋼鐵巨獸麵前,所謂的血肉之軀,所謂的魔法,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就在眾人被大夏科技深深震撼時。
「咚!咚!咚!」
身後傳來沉悶的震動聲,地麵微微顫抖。
眾人回頭望去。
三頭成年巨龍,在一輛越野引導車的帶領下,邁著沉重的步伐步入廣場。
原本在泰拉大陸足以讓人戰慄的龐然大物。
此刻站在那宛如鋼鐵山脈般的飛彈車與密集的裝甲集群旁,竟顯得有些單薄。
紅龍代表環顧四周的鋼鐵巨獸,豎瞳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忌憚。
它不自覺的收攏寬大的雙翼,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張揚。
李拜天此刻正在和負責守護傳送門關卡的軍官溝通。
溝通完畢後轉身道:
「諸位,通過這最後一道安檢後,就可以穿過傳送門進泰拉大陸了!」
一行人回過神,老實接受檢查,防止有什麼違禁的東西被帶到泰拉,包括空間戒指裡的。
最後,眾人跟在洪流後麵,踏入傳送門。
穿過後,熟悉的兩個太陽陽光直射而來。
達倫斯抬起手臂,寬大的金邊祭祀袍袖口擋住強光。
微風拂過,空氣中不再是北極地下基地那種恆溫冷風,讓他們這些土著倍感溫馨。
熾熱,混雜著刺鼻硝煙味、濃烈機油味與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他們包圍。
四族代表連同八名隨從,外加跟在後方體型龐大的三頭巨龍,好奇的打量周圍景象。
入眼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灰白色的水泥地麵佈滿巨大的龜裂紋路,暗紅色的乾涸血跡斑駁刺眼。
無聲訴說著幾天前那場絞肉機般的慘烈大戰。
但此刻,這裡冇有半分戰後的頹喪。
前方左側,數以萬計戴著黃色安全頭盔的大夏工程兵,正揮汗如雨。
重型挖掘機揮動鋼鐵巨臂,泥土翻飛,履帶碾壓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根根粗壯的鋼筋骨架拔地而起,攪拌車發出低沉嘶吼,將灰白色的混凝土傾瀉進模板。
一座座永固防禦工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節生長。
遠方空地,十幾台體型龐大的陸基重炮對著無儘之海,一字排開。
幾名穿著滿是油汙工作服的大夏維修兵,正抓著扳手和焊槍,在炮管和底盤之間穿梭。
焊花飛濺,刺眼的藍白弧光在白日裡依舊耀眼。
更遠處,一個臨時搭建的巨大遮陽棚下,人聲鼎沸。
沃爾多隆眯起那雙淡藍色的精靈眼眸,極目遠眺。
一台長達十幾米的巨型地磅平鋪在地麵。
幾名赤著上身的半獸人戰士,正嘿咻嘿咻地扛著一頭體型龐大的四階魔化鋸齒狼屍體,重重砸在地磅上。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大夏軍需官,正在登記著數量,用喇叭喊道:
「四階鋸齒狼,完整度百分之八十,重三噸!」
半獸人戰士們嘿嘿一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定製化武器在向自己招手。
獸王可是說了,誰搬運的多,誰就先發放大夏的定製化武器。
轟隆隆——
一陣低沉、令人胸腔發麻的震動聲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眾人的注意力,視線當即順著聲音望去。
那是無儘之海的方向。
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然而,原本平滑的海岸線上,此刻卻橫亙著三個龐然大物。
三艘造型奇特、體型堪比巨山的鋼鐵巨船,正靜靜漂浮在近海。
它們冇有火炮,冇有飛彈。
船艏探出一根粗壯得無法形容的巨大金屬管道,直直刺入幽深的海底。
伴隨著引擎震天動地的嘶吼。
三根管道末端,噴吐出三條粗大無比的黑黃色泥沙水柱!
泥沙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劃出巨大的拋物線,猶如三條咆哮的土黃色泥龍,狠狠砸在近岸的淺灘上。
泥水四濺,海水被瘋狂逼退。
大片大片的新生陸地,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海水中強行擠占出屬於自己的位置!
「李……李先生……」
沃爾多隆伸出手,指著海邊那三艘不斷噴吐泥沙的巨船,
「那是什麼?」
李拜天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道:
「哦,那個啊。」
「那是我們大夏製造的絞吸式挖泥船。」
絞吸式挖泥船?
眾人滿臉茫然,這個詞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巴格爾撓了撓火紅的鬍鬚。
「挖泥船?挖泥巴乾什麼?造磚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