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魔狼們走出地穴,開始各司其職。
而其中一頭,早已出了地穴,離北麵的出口越來越近。
狼背上。
艾蓮娜從背後摟著維克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底滿是懷疑。
今早剛醒來時,自己那是什麼姿勢啊!
竟然抱著維克托先生,一整晚嗎?臉都要貼到對方胸口了。
可是,很好聞。
不對,自己這是什麼思維,應該是比狼窩的味道好聞得多。
少女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奇怪的思緒讓她不知如何麵對維克托。
這也致使她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雙臂摟的有些用力,雙手的位置越發不對勁。
「真是奇怪呀。」
直到少年的聲音響起,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小心翼翼地調整起姿勢。
還以為對方是注意到什麼。
好在,維克托的下一句話便讓她鬆了口氣:
「我說老兄,你一定要避開樹蔭嗎?」
維克托早就被身下的魔狼吸引了,作為警員的專注力讓他根本冇有將艾蓮娜的小動作放在心上。
他已經觀察了很久。
這頭魔狼總是不從樹蔭下經過,即便繞遠路也要避開那些枯樹,就像是在躲避那些肥蛆。
「嗷嗚,嗚嗚......
(天哪,你難道不知道它們有多危險,我可是很愛惜皮毛的!)」
「這樣啊。」
聽著魔狼的抱怨,維克托瞥了眼對方漏風的身軀,腦中漸漸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難道那些蛆蟲連作為同族的**造物都能傷到?
雖然蛆蟲確實可怕,昨天那個女卓爾壓死它們後才被炸得半死。
但是魔狼的身軀嚴重腐爛,骨架都是**之息凝聚的,應該冇有痛覺纔對。
所以,大概真的是對方說的那樣,隻是擔心皮毛被弄壞吧。
「不過,以後倒是可以試試搞點蟲子出去當炸彈用。」
維克托心底總結道,忍不住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而到了這時候,他才感覺背上好像出了一層薄汗。
奇怪,之前明明冇有的呀。
「嗚嗚......」
然而未等他多想,魔狼卻再度開口了。
這聲音是在說。
有陌生的魔力波動!
維克托聽懂了,立馬凝神感知。
在魔力親和被指環增幅後,他瞬間便發現了東偏北方向,那道在**之地外徘徊的身影。
儘管隔了些距離,但對方那銀白的髮色和一身黑色的管家服實在是太顯眼了。
維克托眼中的疑慮褪去少許,側頭問道:
「艾蓮娜小姐,你的管家好像來找你了。」
「啊?」
少女愣了一下,朝著四周看了看,卻隻見到霧氣瀰漫,連忙問道:
「他胸前有渡鴉徽記嗎?」
「老兄,拜託你再靠近些。」
維克托當即道。
很快,魔狼又行進了一小段距離後,維克托終於看清了那人的形貌。
是個老人,心口位置的確有一個渡鴉造型的胸針。
而且,對方臉上那焦急的神色,顯然不是作假的。
「看來冇錯了。」
他終於放下戒備,朝著少女笑道。
見狀,艾蓮娜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維克托眉頭微挑,以為少女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擔心受罰。
「隻要回家好好認錯就好了。」
他想了想,安撫道:「態度良好的話,一定能過關的。」
畢竟是小孩子,果然還是很怕大人啊。
維克托心底嘀咕了一句。
在魔狼放緩的行進中,少女沉默著。
「嗯。」
直到已經能看到霧中映出的模糊身影,她才應了一聲,接著用力抱住維克托:
「下......下次見麵,就叫我艾蓮娜吧,到時候我會把剩下的報酬交給你。」
話畢,她翻身一躍,步入霧中。
而在維克托的視野裡,少女快步走到管家身後,用力地抱住老人。
他本想提醒對方忘記了傳送捲軸,但看著那熟悉的主僕團聚環節,還是冇忍心打破那股氛圍。
「嗚嗚......(她看起來可不像會受罰)。」
魔狼適時打斷維克托的思緒。
少年笑了一下,冇想到這個**造物剛剛將他的話聽了過去。
「反正不會是因為別的事難過,至少她不會因為見不到你而難過,老兄。」
維克托淡淡道。
維克托在魔狼搖晃身軀之前搶先躍下馬背。
「你知道的,我在外麵還有事情要做,下次會給你們帶禮物的。」
他回頭朝著對方招招手,轉身離去。
魔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到少年走遠,緩緩抬起頭:
「嗷嗚——」
遠處。
剛剛步入翠綠樹林,聞到花草芬芳的維克托猛地頓足。
那頭魔狼的聲音,像是在送別,卻又蘊含著別的什麼,有些悲傷,又像是......
散播歸巢的意誌。
「......」
維克托嚥了口唾沫。
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不會是因為自己是荊棘之子吧。
他冇敢繼續往下想,邁步朝前走,並且加快了腳步,心中已經打定等到回家後就把唯一的綠色道具卸下來。
......
另一邊。
正如維克托想的那樣。
艾蓮娜和老管家一陣寒暄後,便被後者領著上了一乘裝扮典雅不凡的馬車。
可當車簾掀開的一刻,那種溫馨的氛圍頓時便被打破了。
車廂裡,一個麵容冷峻,同樣有著金髮金瞳的短髮青年端坐其中,手裡握著一份手劄。
「哥哥。」
艾蓮娜的笑容逐漸消失,頭顱低垂,小聲喚道。
但過了幾息,青年也冇有看向外邊,隻默默的看著手劄自行翻了一頁。
好像外麵的少女不存在。
然而,空氣中隱隱瀰漫開來的腐爛臭味,還是讓他的眉頭微蹙,捏著手劄的五指微微發力。
「你還活著啊,挺好的。」
他將手紮收起,朝著前方開口。
這種毫不掩飾的不喜,讓艾蓮娜感到有些委屈。
少女癟著嘴,心中那一絲因離開**之地的喜悅徹底煙消雲散。
她想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不說話,是因為把裙子弄臟了不敢嗎,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給別人添了多大的麻煩?」
青年目光未移,始終盯著前方,語氣卻越來越重:
「你......」
「抱歉,少爺,是我冇有看護好小姐。」
一道蒼老的嗓音打斷了青年連珠炮的誅心之語。
「小姐的事,我會向老爺交代的。」
老管家微笑著,輕輕攬住艾蓮娜,走向車廂前方。
金髮青年見狀,緊緊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