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離開科菲尼拉城分別的時候，雖然艾芙莉婭依舊嚴重得很嚴重，可我那時覺得……至少她還是要比剛見麵時稍微好了那麼一點才對。”
靈依扶著下巴認真思考，呆毛也隨著她腦筋的轉動富有節奏地左右搖擺，撩動頭頂亮起的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投落銀白髮梢間的昏黃光影。
“唔……會不會是‘癥狀反覆’了？”
她仰起頭看向吊燈，不確定地猜測。
艾芙莉絲無語的瞥了靈依一眼，“那點改善程度哪至於到了可以說是反覆的地步，而且這其中估計還摻雜有我，以及你們幾個切實讓她感受到善意、可以依賴的熟人當時都在她身邊的影響因素……
“真要是讓她獨自再去哪哪哪，就算是那時，八成也會當場原形畢露。”
“那就是因為夜霞區人太多了吧？”咲夜小姐不樂意隻是聽著，果斷加入討論。
“是魔，惡魔！”
艾芙莉絲撇撇嘴糾正，而後繼續說道：“再者，我估計科菲尼拉城的人也不少吧？反正數量都遠遠超過了姐姐心理所能承受的閾值上限……
“順帶一提，一個陌生魔就可以讓姐姐陷入不小的恐慌，我說的閾值上限一般來講數字是‘二’。超出這個數字，再加上比如說‘人類會吃血魔’這樣的特殊認知加持，嚇暈完全屬於正常現象。”
稍作停頓，艾芙莉絲看著臉上明白寫著“這閾值上限其實跟沒有都沒什麼區別了吧”的靈依，小手一攤。
“老實講，據姐姐說，她那時先後兩次都是被人發現以後才嚇昏過去，屬實是讓我有點意外，因此感動得都想流淚呢。”
“……”
“好啦，閑言少敘，你們想的都不對，”艾芙莉絲側過臉看向許星彥，“倒是你應該是察覺到什麼了吧？”
許星彥微微點頭，將目光落向粉發女孩的背後，簡短開口，“翅膀。”
“…啊，我明白了。”
櫻彌子反應過來，獨留靈依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茫然地問：“翅膀？翅膀怎麼了嗎？”
“記得之前寄到家裏的那本《惡魔們的‘童話’書》麼，師父？”許星彥說。
靈依想了想，當即打個寒顫，弱弱點頭地小聲道：“那本書，我、我肯定記得清清楚楚的……”
特別是那本書在咬手指吸取魔力以後，就會更名為《惡魔們的恐怖書》，隨著翻頁投映書中的故事，音畫具全、栩栩如生地在那裏一幕幕地進行演繹這點……
當時看了部分，結果把她嚇得根本不敢自己回房間休息，最後跟徒兒在沙發上靠著睡了一宿呢……
注意到靈依明顯的神色變化，艾芙莉絲嘴角翹起露出尖牙，剛想說“看來人家送的禮物很受喜歡嘛”，忍住，暫時沒有插嘴，隻是竊竊地偷著笑。
“如果你沒有被恐怖故事的內容吸引走全部注意力的話，應該能發現第一個‘童話’裡演繹出來的血魔，究竟有哪裏跟艾芙莉婭她們兩個不同吧？”
許星彥問。
被勾起恐懼的靈依蒼白著小臉試圖進行這一特定回憶，可惜，卻事與願違地被當時看見的種種恐怖畫麵佔據了整個腦海。
她好不容易將“人頭拖把”的場景從腦海裡趕了出去，急忙搖了搖頭。
見自家師父這樣子，許星彥稍一思忖，調動魔力使得左手溫度微微升高後，將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腦袋上傳遞去體溫。等這糰子稍稍平復一些後，方纔接著說道：
“那本書裡演繹出來的血魔翅膀的樣子都類似於大號的蝙蝠翅膀，上麵沒有羽毛，而且的確會吸食血液……櫻彌子你剛剛也是意識到了這點對吧？”
許星彥扭頭看向自家妹妹。
“啊嗯，”櫻彌子點點頭，“那本恐怖故事還挺有意思的，我借過去以後也沒少看……主要還可以嚇唬小雪姬。”
許星彥：“……”
難怪那段時間裏連著有幾天，雪姬吃完晚飯之後要死要活的就是不肯跟你去你那邊過夜了呢……
“…但小艾芙莉婭說艾芙莉絲告訴她，血魔之所以會被叫做血魔，都是她們因為能變得紅紅的，她們兩個也從來不吸食血液，一個喜歡吃蜜橘一個喜歡吃薯片……”
聽到這裏，逐漸回過味的靈依喃喃自語道：“所以我還以為血魔吸血，是人類傳說和那本恐怖故事裏杜撰的……還有，她們的翅膀……”
“有翼羽，”許星彥頷首道，“雖說那時候小艾芙莉婭習慣性地將翅膀和尾巴藏起來，靠著偽裝成人在人類的地界保護自己，不過師父你還是摸過她的羽翼的，所以應該清楚這點。”
靈依點頭，“嗯，很光滑柔順，形狀像鴉羽……”
話音未落，艾芙莉絲麵無表情地轉過頭幽幽盯向許星彥。
“話說回來，我記得在秘地裡的時候，某人不是打著機會難得想研究血魔雙翼的旗號，不經我允許，直接趁我不備把我拎起來拔走了好幾根羽毛麼？”
聞言，許星彥目光悄悄飄向另一邊。
那還不是因為他當時為了準備萬全，在“未來視”裡接連單挑猊古汀，搞得精神衰弱恍惚的緣故？
再者，硬要說的話……
都是【零】乾的，關他許某人何事？
沒錯，他當時絕對沒有早已經半擺脫了秘地的影響。
見許星彥不肯認賬，艾芙莉絲氣哼哼地收回視線。
“總而言之，這意味著我和姐姐並不是純粹的血魔……當然啦，這不是最重要的，畢竟沃迪莫恩裡混血的惡魔還是有一些的，大家都是以自己特徵更明顯的那一邊自居。
“可最關鍵的在於，除了血魔以外，我和姐姐有一部分的顯性血脈甚至根本就不是惡魔，而是……”
她停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兩句什麼，半晌才明顯很是不情不願地吐出了最後兩字——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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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注意到貌似前天就已經一百五十萬字了呢，啊哈哈……(。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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