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憋了半天,櫻彌子咬著牙悶悶拒絕道,近日白皙過分的俏臉也湧現出了兩抹血色。
也就是她剛清醒那兩天,某人為數不多的良知大概是起到了點作用——可能是為了照顧重傷患者的情緒,所以在當時沒有立即告訴她這件事情。
結果也就僅僅隻是那麼兩天。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某位溜達過來探望傷患的老頭便夥同著許星彥,一起通知了櫻彌子這一決定,而櫻彌子也由此得知了那日自己為什麼頗感心神不寧。
起初她還以為是因為當晚突襲的白影的緣故,可是現在看來,沒準兒更多還是由於這兩個傢夥果不其然地給她憋了波壞!
得知自己之後要被強製入學布林尼威的咲夜大小姐自然是百般不願,再三堅決表示反對。
但無良兄長和可惡爺爺做出的邪惡決定是不可戰勝的,哪怕稍有讓步,也就僅僅是同意讓她下學期再入學。
......
“反正這學期快結束了,而這丫頭還得一段時間慢慢恢復,區別不大。”
“記得到時候光讓她學習考覈魔法理論就成,別讓她一個禁咒去混實戰欺負初中階的小法師們撒氣——雖然我覺得櫻彌子正常而言,但保不住她抱著在把握好度的情況下鬧出一定的事情,迫使您允許她退學。”
“說的也是,可如果這麼說的話,就要考慮到方方麵麵的很多東西了......乾脆弄點限製吧,我還是有收藏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的,讓這丫頭每每進入學院時、等階自動被壓製成中階或初階都不成問題。”
“即便如此她的實力也隻會遠超學生。”
“文得納教授會盯著她的......哦,別這樣看我,我會記得提醒我們親愛的副校長注意休息、提出點建議的......適當地喝點夢龍眠也許會是個好主意?”
“...我知道了,不過還得單獨封住櫻彌子一些例如實戰考覈之類的、仰仗實力就可以直接結業的通路,省得到時候她振振有詞,徒增麻煩。”
“嗬嗬......年輕人腦子轉得真快。放心,雖說允許她根據自身學習進度,在完成考覈的情況下自由跳級,但這丫頭如果想畢業,就隻有徹底考完理論這一條路......”
......
對,那兩個傢夥就是像這樣肆無忌憚、毫不遮掩的當著她的麵商量的。
過分!
想著,櫻彌子微微哆嗦一下,然後用手輕輕按住了肋骨。
儘管現在每次睡醒不會再發現自己被包在一枚“繭”裡,但是因為那不知名魔法攻擊殘餘的破壞性影響,櫻彌子的骨頭距離徹底好利索還差得有點遠,眼下每天都還要服用十餘種不同的藥劑。
可即便骨頭作痛,她還是昂著腦袋狠狠瞪著許星彥,第二十八次地表達了抗議。
抗議無效。
許星彥的做法準確地表明瞭這一態度,他隻是淡淡瞥視向櫻彌子“哦”了一聲,隨即便再無下文,扭頭,移開視線,繼續和靈依分享起新聞。
“...據說就連巴頓教授那園子裏的奇獸都有不少遭到了傳染,怏怏不樂,無精打采,可算是把這位既需要安排治療,又需要安撫奇獸情緒的‘獸王’給累得夠嗆。”
許星彥語氣裡極其明顯的幸災樂禍就連靈依都聽得出來,她想起那次睡龜短跑比賽開始前,自家徒兒險些和獸王......咳,險些和巴頓教授當眾交手的事情,便試探地詢問起許星彥和巴頓教授之間有何矛盾,並暗暗傳授著如何和同事好好相處的經驗——
直到許星彥一針見血地指出,靈依貌似也就隻是和安念唸的關係好而已之後,靈依就氣呼呼不理他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櫻彌子也漸漸完成了從最開始又一次被無視抗議的憤懣,到中期的麻木平和,再到最後興緻勃勃吃瓜看戲的心態轉變——畢竟抗議這麼多次都失敗了,已經開始習慣了。
所以,在看到許星彥一句紮心之語刺得靈依半天無話可說的時候,櫻彌子到底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此時此刻,恰似彼時彼刻。
方纔因看見櫻彌子在被指出,下學期得老實去當學生後一秒失去笑容的場麵,從而忍俊不禁的靈依聽出了她笑聲中藏著的這個意思,悶悶不樂地把腮幫子鼓得更高幾分,看向許星彥的目光也變得愈發幽怨。
許星彥輕輕乾咳一聲,岔開話題,提議等這場流感結束、靈依痊癒後,就按照之前做出的約定,一起去雪山采雪絨菌。
他現在總算不再魔力精神力雙虧空了,一邊用精神力搜尋雪絨菌,一邊全程托舉著靈依在雪原上前行,不過輕而易舉。
“我也想去,我,我喵!”雪姬趕緊跟著嚷嚷。
“別吵,你得留著在家照顧本病號啦,”櫻彌子隨意地摸著頭髮,餘光瞄向許星彥和靈依,衝著他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畢竟不是家庭出遊劇本,而是兩人的約會時間,對吧?”
“唔!”
被直接點破的靈依使勁把腦袋往下垂,隱約可見發梢間泛紅的耳尖。
“對,”許星彥聳了聳肩乾脆承認,然後補充道,“不過等之後你的傷養好了,那就拿上家庭出遊劇本,由我和師父帶著你還有雪姬,在雪爾城各處好好地玩一玩轉一轉,如何?”
櫻彌子摸著下巴裝模裝樣的沉思片刻,咳嗽兩聲後,半月眼道:“...這算是無良老哥在迫害完可愛妹妹以後的補償嗎?”
“讓你去學點理論知識怎麼成迫害了......”許星彥翻了翻眼睛,“隨你怎麼理解,總之一句話,同不同意?”
“當然同意,不過,”櫻彌子幽幽地說,“你答應過的,本小姐的甜品店大計呢?”
許星彥一時沉默。
差點給忘了,咳咳......
他低頭與仰起臉望向自己的靈依對了對目光。
這糰子在得到“開店以後甜點隨便你吃”的承諾後,已經成了櫻彌子這個想法的鐵杆支援者。
如果現在說不開的話,沒準兒白毛糰子得當場叛變,說些什麼自己在家也能教魔法理論之類的話,和櫻彌子站到同一陣營來跟他們打擂台。
“...以後再說?”許星彥試探著問。
回應他的是兩隻抱枕從天而降的先後襲擊。
許星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