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是說要「我」展露出真正的姿態嗎?可是那種姿態應該也是由「我」的意識自主主導的才對呀?”
“不,我模糊記起原時間線的你隻有在受到驚嚇等諸多刺激、失去意識的時候才會變成......血紅的模樣。”
“......啊、啊哈哈,果然還是覺得「我」怯懦膽小得有些厲害呢......好丟臉。”
“但她還是要有自己的堅持的。總之,得益於你那雙我不清楚究竟是什麼魔法原理的眼睛所賦予你的勘破虛實真偽的能力,在這處秘地中,你與我們都有所不同——兩種可能性下的你幾乎成為了兩個真正性格獨立的個體。
因此,在你與虛影完成徹底融合之後,你和「醒來」的原時間線下的自己大概率會暫時進入「一體雙生」的特殊狀態,而在她展露出你口中的真正姿態時,那一切就又會重新交由你來主導。”
“......雖然「我」似乎蠻弱的,不過由於血魔自身天賦,兩個......唔,可以說是血脈同源的個體相疊加自然而然的會引起質變,再加上‘血魔’狀態下對自身的增幅,的確很有可能會將我推到你的實力水準。人類先生是這樣想的,對吧~”
“嗯。”
“那等到離開秘地的時候,我們,還有這種可能性下一切的一切,又會變成什麼樣子的呢?”
“......我或許有辦法催使這條時間線真正意義上地誕生,不受原時間線任何的乾擾。按照某人的說法,這條時間線將會「回檔」——雖然我也不清楚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將會「回檔」到原時間線真正的秘地開啟的那一刻,而在那之後,兩種可能性都會平行地繼續向前延展。”
“......唔!”
“你很驚訝。”
“當然,畢竟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真正的神明才能擁有的偉力......所以,代價呢?”
“隻不過是放棄一條捷徑。”
“感覺......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嚴重?那麼好吧,我答應你。隻是,在那之前,能否請人類先生你滿足我一個小小的好奇心呢?”
“你說。”
“你是已經處於......嗯,「半醒而未醒」的狀態當中了吧?”
“沒錯,實際上你也一樣。”
“對,人家要說的就是這個喲!既然你說過我在秘地中和你們都不相同,那麼現在的【零】和原時間線的許星彥是一種怎樣的情況呢?”
“你是特殊的,因此對於處在「半醒而未醒」狀態的我來說,沒必要將我分成兩者來討論,我始終都是我。
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我丟失的原時間線下的記憶正在逐漸恢復,且越來越清晰。而與之相對的,我在這種可能性下的記憶卻越來越......也不能說模糊,隻是正逐漸處於一種較為次要的地位。
我想一旦等我真正「醒來」,這條時間線下的記憶對我而言,也許會變成為類似於一場極其清晰的夢,亦或者觀看的某場格外感同身受的戲劇的那種感覺?當然,必定會對我造成不小的影響,至少,我想我很可能會變成一位理論經驗豐富但實操幾乎為零的煉金大師,啊,以及殺手。”
“唔姆,這樣呀......嘻嘻。”
“你在笑什麼?”
“秘~密~哦!人類先生,不過說不定到時候會給你帶來一個小小的驚喜呢~”
......
結束掉兩天前與許星彥的那番秘密對話的回憶,艾芙莉婭抬起手指輕輕卷著垂落在肩膀上的一縷髮絲,血紅而明亮的色澤甚至要比櫻彌子的發色還要鮮艷幾分。
她似乎還蠻有興趣地打量著自己微舉著的另一隻手,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感覺現在的我能輕鬆打十個剛才的我哎~”
許星彥看著心情明顯愉悅的艾芙莉婭,“感覺不錯?”
“雖然稍微有些怪怪的,但,非常好!”
“喂喂,姐姐,你在跟這個傢夥打什麼啞謎啊?”剛脫離靈依和櫻彌子聯手鎮壓的艾芙莉絲立即急匆匆飛到自家姐姐跟前,“還有還有,你現在......是什麼情況?另一個姐姐呢?”
“詳細解釋起來有點麻煩,所以還是等一切結束後再說吧,”艾芙莉婭輕笑一聲,旋即抬起頭望向許星彥,“總之,人類先生你們先為這座法陣輸送魔法,拖住猊古汀的任務就交給我了~”
輕快的話音剛落,可就在許星彥回答的那句“好”將要脫口而出的時候,一道低沉卻令人不自覺聯想到大地的厚重聲音,碾平了空間泛起的漣漪在所有人的耳邊滾滾炸響,如寒泉般冰冷凜冽的威嚴瞬間緊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所以,爾等蟲豸,商議完畢了麼?”
許星彥眸光凝固,旋即駭然轉身,不知何時,那道偉岸的龐然大物已經降臨到法陣正前方,嶙峋的岩角割裂著空氣,輕蔑俯視而來那雙豎瞳彷彿映照著萬古前的熔岩海般璀璨,滿溢著活火燃燒無數道金箔般的烈烈光痕。
而在祂的腳下,是一條鮮血淋漓的斷裂龍尾,遠處,同樣龐大的巨獸已然如破碎的爛木偶般深深地陷入大地,呼吸微弱得近乎停歇。
‘什麼時候......不對,竟然沒有一個人在祂開口前發現祂的逼近......祂還能近乎消除自身的存在感麼!?’
純粹的重力場直接穿越層層防護,壓得許星彥渾身僵硬。他的眼皮狠狠抽動兩下,旋即周身燃起如有實質的光焰,魔力激蕩著抵擋住神明的威儀,而後猛地扭頭看向眾人暴喝道:
“快!全都向法陣輸送魔力!包括艾芙莉婭!速度!”
“嗬......”
祂在黑暗中發出不屑的嗤笑。
“區區蟲豸,自詡勇武,膽敢於神隻麵前賣弄雕蟲小技,直至現在亦妄圖做些無用之功,可笑!爾等對神的偉力一無所知!”
猊古汀完全站起身形,嶙峋的脊背高高抵在地窟穹頂,無數碎石如冰雹般墜落。而在祂那龐大的身軀中,心臟搏動的沉重響動驟然盪開,隨著其每一次的跳動,整座地窟都宛如被一隻無形的巨錘擊中,並隨之劇烈震顫,彷彿這片大地正在為祂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況且,爾等甚至還敢無視吾,在吾的眼前弄些無趣的爾虞我詐的戲碼!是誰給了爾等蟲豸的膽量!!?”
咆哮的震波呈環形擴散。
下一刻,祂抬爪,於是岩層活了。
大地如泥沼般開始蠕動,強大的重力場籠罩下的眾人盡皆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蟲,每次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與此同時,無數尖銳的岩刺如同暴雨般襲來,水晶般的法陣結界在連續撞擊中綻開仿若蛛網的裂紋,直到——
哢。
清脆得像是冰層崩裂的聲音在每個人的心中響起,冰冷刺骨的殺機瞬息凍結了他們全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