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依快看,變臉術!”
咲夜小姐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暗戳戳刺某粉毛的機會,盯著艾芙莉絲隱約發黑的小臉笑眯眯調侃道。
而隨著靈依當真聽取了櫻彌子的話投去目光,艾芙莉絲嘴角一抽,麵色也愈發不善起來。
“你們再這樣我現在就離開了啊。”她直衝沖地威脅道。
“哎,別別別,我不這樣還不行嘛?”
櫻彌子趕忙開口阻攔,同時心說這傢夥果然不如她姐姐那般能開得起玩笑、本質上完全跟她裝出來糊弄人的那個可以遊刃有餘玩弄人心的小惡魔姿態差得遠嘛。
‘沒準換成艾芙莉婭,或許還要更得幾分精髓一點......’
這樣子想著,櫻彌子輕輕清了清嗓子,手上也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支白色羽毛筆和一個小本子。她強行抿住還有些往上翹的嘴角,拿羽毛筆敲了敲本子,像是正在進行工作的城防軍之類的角色那般,裝出副隨時準備記錄下訊息的模樣,嚴肅臉道:
“那麼現在,請開始你的表演......啊不,請開始講述究竟是什麼讓你覺得許先生過於不正常、從而主動參與進此次會議的。”
艾芙莉絲沉默了片刻,滿臉的不信任:“......你果然是想聽我笑話的吧?”
“怎麼會?一段話能夠成為‘笑話’,前提自然是需要引人發笑才行,否則那就隻是段趣事或者糗事之類的東西。”
櫻彌子嘴裏錚錚有詞,言之鑿鑿地陳述著自己的歪理邪說,隨後,她頗為自信滿滿地拍拍胸脯,繼續道:“而你隻需相信我是無論聽到多麼好笑的事情也都斷然不會發笑的‘磚業’人士,所以怎麼能稱之為聽你笑話呢?頂多是聽取那麼一兩件趣事罷了......”
“我走了,再見。”
“欸,你看你,又急。”
咲夜小姐無奈地咂咂舌,拉住起身欲走的艾芙莉絲,然後將雙手一攤,坦言說道:“我說啊,難道你還沒看出來今天這場會議的前半場就是因某無良殺胚而產生的糗事的交流大會嗎?
“為了研究我那半點都不能讓人省心的老哥是腦袋裏麵有哪根筋搭錯了還是說別的什麼,我現在聽了你的,待會肯定還要被你給聽回來......沒準兒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交流病情?當然,病人是我哥。總而言之,這下你算是放心了吧?”
“那......彳亍。”
艾芙莉絲遲疑一陣還是點了點頭,旋即變得有點咬牙切齒起來,痛斥起不在場某人的惡劣行徑。
“要說我是怎麼覺得他不正常,還不是因為他昨天在走廊上突然就攔住我,說自己以前想要摸一摸某隻血魔的翅膀可惜被拒絕了,所以這回打算趁此良機,好好研究一番血魔的雙翼。
“然——後——!!!那個傢夥甚至沒給我反應的時間,直接像是拎什麼動物幼崽似的拎住了我的後衣領,唰唰唰地拔下了我好幾根翼羽之後又隨手把我往地上一丟......”
艾芙莉絲越說情緒越激動,呼呼地喘著大氣,小臉又羞又惱地漲得通紅,使勁拍著石桌怒斥道:“他以為他究竟是在做些什麼啊!!?居然......居然膽敢這樣來羞辱一位偉大的惡魔君主!”
一旁邊,艾芙莉婭似乎難得有些感同身受,同情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後,又用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她的羽翼。
效果拔群!艾芙莉絲迅速平復了心境!櫻彌子默默地點評一句。
“那你......竟然沒有在那之後找【零】的麻煩嗎?”靈依依舊不大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麵直接稱呼某人的名字,眨著眼睛,好奇地提出疑問,顯然也是清楚某粉毛的脾氣的。
“......沒有,”艾芙莉絲翅膀朝前扇動,將自己的羽翼輕輕抱在了懷裏,很是不情不願地小聲道,“因為我得承認,那個人類確實是有些實力的,要是直接就去找他算賬,說不定還要被拔羽毛......所以,我自那之後就一直在躲著他。”
嘟囔著說完了,“王下第六席”小姐似乎是又因自己的驕傲而為此感到羞惱了,磨磨小白牙,大聲地轉移話題:“好啦!我的事已經說完了,現在該輪到你們了!咲夜櫻彌子,別東張西望了,就是你!到你了!”
“唉,好吧好吧......”
見貌似躲不掉,櫻彌子隻得嘆了口氣,聳了聳肩說道:“我遇到的情況如果總結成一句話,那就是——真·我的哥哥不可能這麼溫柔。”
“詳細說說。”靈依呆毛晃蕩,立即興緻勃勃地催促道。她其實也有一些類似的感覺——星彥這兩天,特別是在麵對她的時候,性子溫和得簡直就像是......
白毛糰子小臉微微泛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
‘就像是在一起很長時間了似的......’
櫻彌子奇怪地看了一眼臉頰莫名紅撲撲的靈依,但沒打算現在詢問她是什麼情況,略一點頭,順著方纔的話題進行講述。
“詳細去說的話,其實還是能從這兩天裏找到不少例子的......就比如說吧,”櫻彌子忽然頓了頓,精緻的俏臉皺在了一起,語氣凝重道,“我哥他今天早上打招呼的時候,居然沒有再像往常那樣態度冷淡地直接喊我名字,叫我‘妹妹’不提,還說昨晚外麵一直都在打雷,關心我睡得好不好......”
回想起當時自家老哥那溫和的口吻以及那張冷臉露出的很自然的微笑,櫻彌子倒吸一口冷氣,用力搓了搓自己起了層雞皮疙瘩的手臂。
“更別提他在那之後還輕輕地拍了兩下我的腦袋,告訴我說我的頭髮有些亂了......嘶!我發誓,就連以前老許還在的那時......不,甚至包括我倆剛認識不久、互相之間還不怎麼熟悉的時候,他對我如此溫柔的事例也在我閉著眼睛都能盤算清楚的範疇內!”
咲夜小姐儼然覺得此事格外驚悚嚴重,神情愈發嚴肅認真,並以確切的口吻做出了定論,“不開玩笑,我可以確定,他絕對是意識海出現了問題......或者乾脆是沾上什麼髒東西了!”
“......難、難道是是惡靈纏身?”靈依似乎覺得有點冷地微微蜷縮身體,一雙被白棉襪包裹的腳丫踩在了座椅上麵,雙手環抱膝蓋地緊張道。
“不,”艾芙莉絲搖了搖頭,跟著猜測,“我覺得這種癥狀倒更像是中了某種精神類的毒素——他可能是被誰給暗算了!”
“噗......”
就在這時,一聲忍俊不禁的輕笑打破了越發沉重的氣氛,幾乎全程都沒參與進艾芙莉婭把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笑得開心。
“......你笑什麼?差點嚇我一跳。”
櫻彌子沒好氣地說,然後眉頭一皺,上下打量著血魔小小姐,“話說回來,你好像還什麼事情都沒說吧?”
“可是,我這兩天基本一直都待在自己房間裏,還真沒有獨自碰見人類先生做出過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呀。”
艾芙莉婭輕聲說,見幾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妹妹貌似都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便又補充道:“不過,另一個我倒是遇到過哦。”
隨著她的話語,一直低頭拿筆對著一張白紙寫寫畫畫些什麼的小淚包怯生生地抬起小手,猶豫再三後,將手中捏得緊緊的紙張舉向其他人。
白紙上,一筆一劃寫著一段認真工整得就像是在完成書法作業似的可愛小字——
『昨天下午,在一樓遇見了人類先生,他不知道為什麼盯著我看了好久,還圍著我轉了好幾圈,最後扶著下巴說「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真的好可怕......』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