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霍桑領主莊園的大門悄悄開啟了一條縫,緊接著,兩個披著袍子、努力把自己給裹嚴實的小小身影從中鑽了出來。
稍高一點點的那個身影出了門,左顧右盼一番,見周圍沒人注意到,拍打了兩下胸脯,鬆出口氣來。
“很好,逃離任務圓滿完成!”
聽聲音,這是個很有活力的小丫頭。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袍子有被誰給扯了一下,回過頭,發現正是隻落後半步的那個傢夥。
見她望過來,身後的小傢夥鬆開了手,猶猶豫豫道:“小埃米莉,爸爸都病得沒辦法起床了,我們還像往常一樣偷偷溜出去玩,是不是很不好呀?”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記得叫我姐——姐——!”埃米莉一把掀開頭上的兜帽,露出一頭有些彎曲的亞麻色長發,而後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小傢夥的臉蛋,“埃弗裡,還沒記住嗎?”
小埃弗裡掀開兜帽,抓住埃米莉的手腕,試圖將那兩隻在他臉上作怪的手給挪開,同時口齒不清道:“可是......你隻比我早出生一分鐘而已啊......”
埃米莉鬆開手,叉起腰得意說道:“哪怕隻有一分鐘,我也是你的姐姐!”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埃弗裡揉揉自己被捏得發紅的臉頰,進行妥協,然後話題一轉,“可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哦,你說老爹病了?”埃米莉搖搖頭,翻了個白眼,“埃弗裡你真笨,這次又是老爹裝的啦!”
“又是裝的,真的嗎?”埃弗裡還是有點顧慮,“但爸爸以前裝的都是小病啊,這次他都躺在床上起不來了,還把自己裹得像是繃帶怪人一樣......”
“我向你保證,老爹他絕對是裝的!”埃米莉斬釘截鐵道,“我親眼看見,就在昨天夜裏,老爹還偷偷摸摸地溜進廚房去找東西吃。”
“這樣啊......”埃弗裡終於放鬆下來,但又忽然捕捉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可是,你為什麼會在夜裏發現爸爸找東西吃呢?”
埃米莉眼神飄忽了一瞬:“我、我那是......對,起床上廁所了!”
“可是你自己的臥室裡明明就有一間單獨的小廁所,根本就不需要出來!”埃弗裡身上弱弱的氣勢一掃而空,他神情嚴肅道,“說,我的糖果莫名其妙地少了一袋,這是不是你乾的?!”
埃米莉心虛起來,試圖把鍋給扣在某條不在場的小狗身上:“......是、是小黃乾的!”
“胡說,我失蹤的那袋糖果明明是由巧克力做成的,狗狗吃完巧克力就會出事,可小黃卻根本還是好好的!”
埃弗裡極為敏銳地指出自家姐姐話語間的疏漏後,氣勢弱了下去,眼圈一紅,咧咧嘴,眼瞅著就要哭出來。
埃米莉原本還在默默吐槽這傢夥知道的古怪知識是真不少,一見這情況,立刻又慌了手腳,連忙擺手阻止:“別、別哭呀!是我的錯,對不起,之後賠給你好不好......唔,賠你兩袋一樣的!”
埃弗裡吸吸鼻子:“......真的嗎?”
“真的真的!”
“那來拉鉤,說話不算數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埃弗裡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
“能、能不能不拉鉤呀?”埃米莉試探一句,見埃弗裡立刻又紅了眼圈,趕緊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已經拉了,我說話很算數的!”
埃弗裡點點頭,小聲的“嗯”了一下。
埃米莉如釋重負地又吐出口氣,覺得不應該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加以討論了,便抓住自家弟弟的胳膊,拉著他往別處跑去:“快點走,再在家門前停留的話,就要被人給發現啦!”
“誒誒誒?慢一點呀!”埃弗裡儘力跟上姐姐的速度,並出聲問道,“小埃米莉,我們今天要去哪裏玩呀?”
“你要叫姐——姐——!唉,算了......”埃米莉放棄糾結稱呼上的問題,轉而用上一種神秘兮兮的口吻道,“你想啊,老爹生病的嚴重程度一般不都是根據發生事情麻煩的大小所決定的嗎?”
埃弗裡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哼哼哼,既然如此,老爹這次‘病’得這麼厲害,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情,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你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埃弗裡咬咬指甲,“可我們直接去問爸爸不就行了?他應該會告訴我們的,連媽媽都總是說他嘴上從來沒有門栓......”
“但是老爹是很會裝病的呀!這次他說了他的病能夠傳染,不管是誰都不見,那也一定不會見我們的!”埃米莉反駁道。
埃弗裡覺得姐姐說的很有道理,畢竟爸爸在裝病時一直都很“盡職盡責”的,頓了下,又問道:“那你是想從哪裏瞭解到發生了什麼呢?”
“嘿嘿,知道為什麼這次要讓你帶上兜帽嗎?因為我們要去一個從來都沒有去過的地方,那就是——酒館!”
埃米莉豎起手指:“埃弗裡,我來告訴你哦,酒館是一個特別神奇的地方,那裏訊息是最為靈通的,我甚至懷疑酒館裏可能有一個遍佈了整片大陸的情報組織。所以,酒館裏肯定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哇,小埃米莉你懂得好多!”
“那當然,現在,跑快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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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要去酒館?”
一大早就被從床上拉起來的許星彥半月眼盯著麵前這隻呆毛晃個不停的糰子,提出質疑:“我們倆從來都不喝酒,去那地方做什麼?”
“徒兒,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靈依看起來很是興奮道,“來到教廷的地盤,又怎麼能不多瞭解一些情況呢?而酒館,毫無疑問,正是各路訊息最為靈通的地方!”
許星彥:“......”
這是他家師父從哪本小說上看來的?
以及,看他倆的模樣,怎麼都不會被人給放進去吧?
可沒等他指出這點,靈依露出了一個罕見的、小惡魔一般的笑容,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所以,就和我一起去吧,徒兒?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哥哥~”
許星彥心神蕩漾。
許星彥無力掙紮。
許星彥舉手投降。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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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某白毛糰子對許星彥使用了特攻,效果十分顯著!